宴涔淡漠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直視著顧斯柏,唇角抿的直直的,冷雋的臉上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危險氣息。
顧斯柏卻忽然彎了下唇角。
他坐進車裏離開了,宴涔的視線追著他的車子越來越遠,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裏。
薑雲幼側過臉時,正好看到他緊繃的棱角。
“我沒懷疑你。”她說。
宴涔垂下頭來看她,對上她清澈的眼眸,他突然伸出手抱住她,彎著腰將下巴擱在她的頸窩那。
像是在一瞬間,收斂了身上所有尖銳的刺。
軟軟的,甚至有點毛茸茸的。
“我知道。”
他的聲音低而甕,溫熱的氣息在她的頸窩那,有點癢,她稍稍偏了下頭,就感覺軟唇印在了她的脖子那。
她一頓。
宴涔已經退開站直了,他伸手替她將發絲整理了一下,“走,吃飯。”
坐上車後,薑雲幼反應過來:“你怎麽在這?你什麽時候來的?”
“醒了就過來了。”
宴涔偏頭看了她一眼,“怕有人不認賬。”
薑雲幼:“……”
“我是那種人嗎?”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後,說,“這件事能不能先不公開?”
“不想公開?”
“...嗯。”
薑雲幼頓了會兒後,才小聲問,“等等我可以嗎?”
兩人之間的差距太懸殊了。
她如今還隻是一個娛樂圈的小透明,雖然有過一兩次出圈,但跟歸來後仍是頂流的宴涔相比,相差太遠了。
宴涔點頭。
“好。”
人都在身邊了,公開是遲早的事情,再等等又何妨。
...
演唱會的餘熱還在持續,但《荒島旅行》已經悄悄的開錄了。
《荒島旅行》說是旅行,其實就是一檔以荒島求生為主題的野外真人秀綜藝,采用的是兩天一夜的模式,每一期都會換一個位置。
第一期的錄製地點是在栗山。
栗山和雲城相隔有點遠,主要是栗山沒有機場,得先坐飛機到海城,再轉車去栗山。
喬菱這兩天在外麵參加一個活動,和薑雲幼約好到時候海城見。
薑雲幼剛把家搬到了雲盛藍灣,與宴涔家中間隻隔了兩棟樓,但在宴涔說一起去的時候,被薑雲幼拒絕了。
“我要先去海城。”薑雲幼說,“我二哥明天的航班,我今晚得回去送送他。”
“一起。”宴涔說,“我也回海城。”
“你真要跟我一起走?”
薑雲幼現在住在嚴書策過戶給她的那套大平層裏麵,她站在陽台上往宴涔住的那棟看。
“嗯,我要去錄《荒島旅行》,提前一晚過去,常規操作,有問題?”
宴涔輕嘖,連對付被拍的理由的已經想好了。
薑雲幼忍不住笑道:“OK,我讓馮瑤把你的機票也定了。”
航班定的是下午兩點,到海城就四點了,從機場趕到嚴家正好能趕上晚飯。
但在去機場之前,她先出去了一趟。
所以宴涔打電話給她叫她出發時,她並不在家。
“我在外麵買點東西,行李我已經放在車上了,一會兒機場見。”薑雲幼說。
“……”
又是被拋棄的一天。
宴涔日常覺得自己這個女朋友,跟沒有好像也沒多大的區別。
畢竟經常找不到人。
雖然兩人正式在一起也才兩天。
薑雲幼和馮瑤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快登機了,將行李托運後,薑雲幼和馮瑤一起往裏走去。
宴涔在VIP等候室。
她和馮瑤往裏走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裏邊的宴涔和餘縉,以及邊上的溥葉。
還有跟著溥葉的工作人員和攝像師。
節目組之前打算的是第一期從嘉賓們從家裏出發開始錄,但薑雲幼和宴涔同時拒絕了。
卻沒想,會在這裏碰到溥葉。
宴涔和餘縉在低語著什麽,抬頭看到薑雲幼,他一聲不吭,漆黑的眼眸裏滿是對她的控訴。
薑雲幼有些心虛。
就在這時,溥葉也看到了她。
“薑雲幼?這麽巧?”
溥葉朝她招了下手,笑道:“你也坐這班航班?”
剛剛還對著溥葉和宴涔的鏡頭,立馬調轉到了薑雲幼這裏。
薑雲幼禮貌的朝兩人鞠了鞠躬:“溥葉老師好,宴神好,真的好巧。”
宴涔:“?”
巧?
但看著自家女朋友完全一副跟他不熟把他當作前輩的樣子,他突然道:“確實挺巧。”
這意味不明的語氣,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不滿。
薑雲幼笑眯眯的彎著眼,直接走到了溥葉另一邊的沙發那邊,盡量離宴涔遠一點。
嗬。
宴涔眼皮輕耷了下。
一邊的餘縉暗暗的戳了他一下,用極小的聲音道:“你收著點!”
他撩眼瞥了眼餘縉。
餘縉朝他假笑,那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宴涔突然朝他勾了勾手指。
餘縉眸子一眯:“說。”
宴涔伸手,在餘縉脖子上一勾,歪頭在他耳邊,說:“對待老板和老板娘,尊重一點。”
餘縉:“……”
他麵無表情的將老板的手推開,保持距離,並用恨不得刀了他的眼神微笑:“您開心就好。”
宴涔哼笑一聲。
但看得出來,心情是真的好。
而另一邊,鏡頭正對著的溥葉熟稔的跟薑雲幼聊天:“我還以為你要明天再去呢?怎麽也去這麽早,打算在海城先住一晚嗎?”
這個“也”字用的就很有意思。
畢竟現在這個VIP候機廳裏的三位,可都是提前一天去的。
“不是,正好回家一趟。”薑雲幼笑道。
“家在海城嗎?我怎麽記得你是雲城人。”溥葉聞言,驚訝之餘則是一笑,“跟我還有秘密了。”
鏡頭外,馮瑤眉頭蹙了下。
沒看到鏡頭在拍著嗎?溥影後這麽問,分明就是在說,薑雲幼說的回家隻是借口,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再聯係在機場又碰見宴神……
這要播出去,怕是又要被宴神的那群唯粉罵死了。
“沒有,溥老師沒記錯。”
薑雲幼淡定一笑,解釋,“我是在雲城長大的,但我其實是海城人,平時拍戲忙,難道有空回去陪家裏人吃頓飯。”
溥葉了然:“原來如此。”
然後將視線調轉到了宴涔身上,笑了笑後對薑雲幼道:“不是今天錄節目,我都忘了,我們前兩天才見過。你也去演唱會怎麽沒告訴我,早知道我們就約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