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這三個字的殺傷力太大。

夜深人靜的夜晚,初春的夜風還帶著深冬的寒涼,但這三個字,卻比天際的流星還要火熱。

帶著灼燒的溫度,在宴涔的心裏劃出一道耀眼的光。

薑雲幼是小跑著進的樓。

宴涔緩過神來時,人已經消失在他視線裏了。

看著樓前的空**,他忍不住的彎了下唇角,又刻意的壓下去,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的翹了上來。

拿過邊上的手機,他從通話記錄裏找到薑雲幼的號碼撥了過去。

“我在電梯。”薑雲幼接起電話就說道,聲音裏還有點小不自在的急,“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宴涔聲音有些微微的啞。

薑雲幼站在電梯裏,剛剛的勇氣在這會兒已經向外潛逃了,沒了勇氣的她竟不知怎麽開口。

“再說一遍。”宴涔低聲重複。

那微啞的聲音繚繞在她的耳廓,像是帶著魔力一般,有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薑雲幼心下微微一晃,她說:“晚安,男朋友。”

低羞的聲音嬌軟無比。

宴涔笑。

仿佛春暖花開。

“晚安,女朋友。”

...

兩人的關係確定的猝不及防。

倉促。

也沒有任何的儀式感。

薑雲幼連日的熬夜拍戲,再加上從貴港匆匆趕回雲城,身體的疲憊幾乎要到臨界點了。

在關機睡覺前,她沒忘把第二天的搬家事情給取消。

太累了。

這一覺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以至於醒來時有種今夕何夕的茫然。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手機上有好幾個嚴書策撥的未接電話,微信上也有不少的消息。

一打開就是被她連夜置頂的宴涔。

[太空人:醒了嗎?]

[太空人:真搬去沁園?]

[太空人:在忙還是在睡?]

[太空人:...睡吧。]

[太空人:還沒醒?]

最新一條消息是一個小時以前。

薑雲幼回複:[...剛醒。搬家的事情明天再說。]

她翻找了下,沒有大哥發來的消息,所以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大哥。”

“出什麽事了嗎?”嚴書策問。

薑雲幼一愣,“沒出什麽事啊,怎麽了?”

“沒事就好。”嚴書策說,“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今天搬家的事情也推了?”

“嗯。”薑雲幼意識到嚴書策擔心了,解釋道:“最近一直在熬夜拍戲,我太困了,想等今天休息一天再搬家,就跟搬家那邊的人說等兩天再搬。”

“後麵工作有什麽安排嗎?”嚴書策說,“我過兩天去雲城,有個拍賣會,一起去?”

“去不了哦。我後天要去錄一個綜藝,得兩三天,錄完綜藝我就直接去海城。”

“嗯。”

嚴書策倒是沒說什麽,隨口問道:“你搬到雲盛藍灣,是因為宴涔也住在那?”

薑雲幼騙宴涔說她要搬去沁園,其實她跟嚴書策說的是雲盛藍灣。

她進組時間居多,在雲城待的日子不會有多少,說沁園那邊有嚴家的房子那是說給宴涔聽的,她要陪嚴商和齊韻容,所以今後大多時間都會留在海城。

“是。”薑雲幼想了想,說,“大哥,他是我男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說:“有空回家吃飯。”

“知道了。”

電話剛掛,外麵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薑雲幼起身走出去。

拉開門,在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斯柏時,薑雲幼愣了一下。

“嚇到你了?”

顧斯柏神色溫和,眼裏帶著點歉意:“抱歉。”

“四哥找我嗎?”

薑雲幼想到昨晚在宴涔家遇到的情況,想到徐嘉怡那瘋狂的行為,她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可以聊聊嗎?”

他站在外麵,沒有往前走一步,紳士又優雅的征詢著薑雲幼的意見。

她印象裏的四哥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所以她不明白,究竟是從哪一刻出現了問題。

“去外麵可以嗎?”

薑雲幼的手始終停留在門把手上,她說:“我剛起床,四哥在樓下等我一下。”

顧斯柏微微一笑:“好。”

他轉身走到電梯口,薑雲幼退了一步關上門,樓道再次安靜下來,他轉過身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那扇以前會為他敞開的門。

他已經進不去了。

薑雲幼出去之前,給宴涔說了一聲。

[薑雲幼:四哥來找我,我跟他出去一趟。]

[薑雲幼:你吃飯了嗎?]

宴涔沒回複。

她戴著口罩提著包出了門,剛走到樓下,就看到了站在車邊的顧斯柏,以及……宴涔。

薑雲幼意外。

宴涔偏頭看向她,抬腳就朝她走來,在顧斯柏的注視中,他伸手直接牽住薑雲幼的。

“我和我女朋友要去吃飯。”宴涔看著顧斯柏,“四哥要一起嗎?”

顧斯柏看向薑雲幼。

那一瞬,她明顯感覺到宴涔握著她手的手有些用力。

“不好意思四哥,我和宴涔約好一起吃晚飯的。四哥要跟我聊什麽,不如我們一起吧。”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顧斯柏臉上的神色淡了些,那雙溫潤的眼眸在金邊眼鏡下,將一些難以捉摸的情緒掩埋。

他依舊溫和,臉上還帶著笑:“幼幼,我就跟你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薑雲幼點頭。

大概是知道她不會讓宴涔走開,他依舊溫和,眼神誠懇:“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有想過利用你。你和嚴家認親後要跟我退婚這件事,不是我做的。”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薑雲幼還記得她聽說宴涔揍了顧斯柏那天,她在醫院問過顧斯柏退婚的事情。

顧斯柏沒有否認。

甚至是默認了退婚的事情。

顧斯柏看了眼宴涔。

“別看我。”宴涔說,“你都不可能,那就更不可能是我了。”

顧斯柏卻微微一笑:“是嗎?”

薑雲幼眉頭一皺。

她不太喜歡現在的顧斯柏,尤其是他現在說話的語氣,像是認定這件事是宴涔做的一樣。

“四哥。”

薑雲幼還叫他四哥:“事情已經過了,就不要再提了,就當……”

但後麵的話,她說不出口。

這畢竟是她曾經信任依賴過的人。

“就當保留最後一些顏麵?”顧斯柏將她未說完的話補齊,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麽,隻是臨走時再次看了眼宴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