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涔冷著臉:“三更半夜,你不回家?”

“不回。”

餘縉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聽啤酒拉開,喝了一口後,說:“我喝酒了,不能開車。”

宴涔:“?”

就他媽離譜!

餘縉走到陽台那,斯斯文文的往那一靠,笑眯眯:“我怕我一走,你直接飛到海城去!”

宴涔冷嗤:“你給我買飛機?”

“私人飛機顧家多的是,這種事你做得出來。”餘縉說。

“嗯,”宴涔轉過身往裏走去,說,“你去安排。”

餘縉:“?”

他有一瞬的懵:“安排什麽?”

“你不是說顧家私人飛機多得是嗎?你安排,現在!”

“……”

餘縉握著啤酒跟上去,不可置信:“你真瘋了?”

“知道是瘋話你還在說什麽?”

宴涔不再搭理他,直接進了浴室。

餘縉現在有點琢磨不透他了。

說他喜歡吧,他能讓人跟顧四少訂婚。

說他不喜歡吧,他又暗戳戳的給人示好,專情得像個傻子。

這也是餘縉守在這的原因。

這會兒薑雲幼可不單單是宴涔的前女友了,她還是顧四少的未婚妻,訂過婚的。

宴涔和顧家的關係又這麽複雜。

這要被爆出去,餘縉想想都頭皮發麻。

...

薑雲幼第二天回的雲城。

前一天睡得晚,她讓小夕定的下午的機票,在酒店吃了個午飯後,才動身去機場。

網上的輿論已經比昨晚散了些了,但她戴著口罩和墨鏡出現在機場的時候,居然被人認出來了。

顯然是故意在蹲她。

薑雲幼用手擋了下,對拍她的娛記說:“薛池在後麵,你們拍他,他粉絲多。”

娛記眼睛一亮:“他來送機?”

“對,就在後麵,我趕時間,你去找他。”薑雲幼說著,快步推著行李和小夕去過安檢。

“我的天!”

小夕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有經驗,對薑雲幼說:“幸好你經驗豐富,不然這會兒我們還被擋在外麵。”

她經驗豐富?

那都是歪打正著,誰讓外麵那個的經驗也不豐富呢!

也不知道那個娛記這會兒會不會對她破口大罵。

...

雲城今天在下雨。

天陰沉沉的,雨勢還有點大,尤其是等她們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暴雨傾盆了。

秋雨帶著寒意,讓人有些瑟瑟發抖。

“太冷了!”

兩人推著行李去停車場,孟敘給她安排的車在停車場。

一上車,小夕就對司機道:“麻煩把暖氣開一下,這突然降溫,搞不好就凍感冒了。”

“一場秋雨一場寒嘛。”

司機說著,立馬開了暖氣。

薑雲幼手機響了兩聲,她拿出手機,沒想到消息是宴涔發來的。

[c.:下飛機了?]

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一眼,她下意識的就往外麵看去。

突然意識到,他是在問。

並不是確定。

[薑雲幼:嗯。]

她應了聲。

[c.:停車場來。]

薑雲幼再次抬頭看向外麵。

宴涔也在停車場?

不過機場停車場那麽大,他未必看得到她。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她還是回複:[我已經到家了。]

消息剛回過去,電話就進來了。

薑雲幼掛了。

手機震了下。

[c.:三點的航班,飛機剛到,你到家了?長了翅膀飛回去的?]

薑雲幼眉心一凝。

她側過頭問小夕:“航班的事情,你告訴過誰?”

“就孟哥啊。”

小夕有點懵:“怎麽了?”

薑雲幼搖頭:“沒事。”

車已經駛離停車場,她垂眸回消息:[兩點的,你消息有誤。]

外麵雨很大。

豆大的雨點打在車身上,劈裏啪啦的,才五點,外麵就已經是黑沉沉的一片了。

車流裏的燈光晃眼。

下雨天,雨簾遮擋了行車視線,司機開的也比較慢。

宴涔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倒是喬菱給她打了個電話,問她今天回不回雲城,要是回,那就晚點一起吃火鍋。

“你不是來吃火鍋的,你是來八卦的。”她確定。

喬菱哈哈大笑:“哎呀,真的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嗬嗬。”

“知道你昨晚才吃了的,但人不一樣嘛。昨晚是小帥哥陪你吃,今晚就小美女陪你吃,行伐啦?”

喬菱相當的有興趣。

“行!”

薑雲幼看了眼外麵的天氣,說:“要不還是在家吃?我一會兒點個外賣。”

“OKK!你現在在不在家啦?”

“還在路上,剛下飛機。”

“那我過來吧,不用叫外賣了,我最近發現了一個很好吃的火鍋底料,東西我一會兒拎過去。”

“行,你那有鑰匙吧?我要還沒回你就先進去。”

“放心,我比你還會安排我自己!”

喬菱啪的掛了電話。

...

薑雲幼新搬的地方離機場不遠,但今天下雨,路上堵車,等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小夕和薑雲幼上樓時,喬菱還沒到。

“幼幼姐,沒什麽事那我先回去了。”小夕說。

“外麵雨挺大的,你要不急著回去,我們一起吃火鍋?喬菱馬上過來。”

“可以嗎?”小夕眼睛亮亮的。

薑雲幼點頭。

“那我先幫你把東西整理一下。”小夕又屁顛屁顛的忙去了。

薑雲幼去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手機在響,小夕飛快的幫她把手機送到她麵前。

她頓了下,接通了電話。

“到家了?”

偏低的聲音裏似乎還夾雜著雨聲。

薑雲幼說:“早到了。”

“真的嗎?”宴涔似笑非笑的開口,“我怎麽看到2點的航班取消了?”

“你怎麽——你在機場等我?”薑雲幼不可置信。

“想得美。”

宴涔輕哼了聲,依舊是懶懶的語調,岔開話題道:“我看到喬菱了。”

薑雲幼:“?”

“她上樓了。”

“你在樓下?”薑雲幼下意識的就往陽台走去。

窗外的雨嘩啦啦的,雨水氤氳出的霧氣讓她根本看不清樓下,不知道宴涔的車停在哪。

“火鍋沒吃夠嗎?”

宴涔懶洋洋的開口,混合著雨聲。

有一瞬間,她奇異的覺得,他的聲音就是在她耳邊響起的。

而不是從手機裏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