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太大,薑雲幼都沒有聽到喬菱開門的聲音。
直到她突然衝到陽台,八卦而又興奮的問:“快說快說,昨晚的那個小帥哥是誰!還單獨吃火鍋哦,不一般吧嗯嗯?”
薑雲幼下意識的想要捂手機,但也沒想到喬菱的語速那麽快。
手機裏一片靜默。
薑雲幼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虛什麽,隻能伸手將喬菱抵開一點,強做冷靜的說:“我在打電話。”
喬菱這才看到她手裏還拿著手機。
剛剛從門口的角度,還以為薑雲幼是在陽台上欣賞雨景。
“抱歉~~~”
喬菱立馬道歉退出了陽台。
手機裏還在靜默。
在薑雲幼剛準備開口的時候,手機“嘟嘟”的響了兩聲。
他把電話掛了。
薑雲幼這會兒腦子有點亂。
冷氣從窗戶縫裏鑽進來,拍在她臉上,讓她感覺渾身都涼。
喬菱悄咪咪的伸過頭來,小聲問:“打完了?”
薑雲幼點頭,收了手機。
喬菱鬆了口氣,聲音這才正常:“話說,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一輛車,特別像我偶像的。”
薑雲幼看向她。
“宴涔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喬菱站到陽台往下麵瞧了眼,指了個方位:“那那那,那不是有三輛黑色的車嗎,最左邊那輛。”
薑雲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模模糊糊的,看的並不清楚。
“哎,你和他也認識,要不,咱們約他一起上來吃個火鍋怎麽樣?”喬菱說。
薑雲幼再次看向他。
“我有個猜想。”喬菱往後退了兩步,懷疑的看著薑雲幼,“你剛才打電話的對象,是不是他?”
薑雲幼在想怎麽開口。
喬菱的眼睛卻是越睜越大!
“你,你們!我就知道你們關係不一般!”她一副被騙的樣子,“薑雲幼,你連我都瞞著!”
而在客廳裏準備火鍋的小夕:“……”
這就震驚了?
你要看到…………更震驚!
“不是你想的那樣。”
訂婚的事情薑雲幼還沒跟喬菱說過,所以這會兒更不知道怎麽去解釋她和宴涔的關係。
說一句前男友?
那喬菱今晚要炸!
“快快快,把我偶像叫上來,外麵那麽大的雨,你一回來他就過來見你,總不能讓他在車裏等著。”
喬菱興奮的說完後,後知後覺的“我靠”了一聲,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薑雲幼:“……”
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心累。
“不是,他不是來找我的。”薑雲幼收了手機,說,“走吧,咱們吃火鍋。”
喬菱從陽台的透明玻璃往樓下看了眼:“你真不叫他啊。”
“說了他不是來找我的。”
薑雲幼往客廳走去。
雖說她和顧斯柏隻是假訂婚,但那也是訂婚,讓她如今有未婚夫卻還要和前男友廝混,她做不到。
她不想牽扯不清。
就算真有想法,那也等到訂婚取消以後,她是自由身的時候。
喬菱跟著她走進去,試探著問:“那,要不我邀請一下?”
薑雲幼看向她。
“我知道他不是來找你的,既然認識,又這麽恰巧在樓下,禮貌性的邀請一下唄?他也未必會答應。”
喬菱有宴涔的微信。
但這是薑雲幼家,所以她得先問問。
薑雲幼抿唇:“隨你。”
喬菱立馬就給宴涔發消息,說剛在樓下看到他的車了,正好她們在吃火鍋,問要不要上來一起吃。
宴涔很快回了消息。
[C.:不了。]
[C.:我找薑雲幼,麻煩帶句話,我在下麵等她。]
薑雲幼已經和小夕坐下了,就看到喬菱那張臉精彩紛呈。
尤其是在看到薑雲幼時。
那八卦之魂幾乎可以煮火鍋了!
“你自己看!”
喬菱直接把手機遞到了薑雲幼麵前,“還說不是來找你的,嘖嘖嘖,快下去吧你!”
薑雲幼看著屏幕上的字,隻覺得渾身發冷。
“發什麽呆啊。”
喬菱戳了她一下。
薑雲幼看著她,勉強的彎出一個弧度,說:“你們先吃,我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
喬菱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已經在腦海裏腦補出了一出青梅竹馬的虐戀大戲。
娛樂圈頂流和尚不知名的小演員……
這不比那些人工糖精好嗑?
見小夕一臉鎮定的開始燙肉,喬菱試探的問了句:“你為什麽一點也不驚訝?”
小夕:“……”
誰說她不驚訝了!
她手都抖了下,肉都掉進鍋裏了!
沉思了片刻,她說:“……佛曰,不可說。”
喬菱:“?”
她無語:“佛有沒有說過,不能殺生,要六根清淨不能吃葷的?”
小夕撈出燙好的肉片,一臉虔誠:“佛曰: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喬菱:“……”
...
薑雲幼下去了。
出門的時候她特意拿了把傘。
這會兒天已經暗下來了,路燈在雨簾裏昏昏沉沉,出電梯的一瞬間,她就被寒氣侵襲,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冷!
她該穿個外套下來的。
她往外走去。
車就停在她的正前方,隔著雨幕,黑色的轎跑依然會讓人多看上一眼。
薑雲幼沒著急過去。
她緊握著傘柄,隔著大雨與車裏的人對視,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卻又好像能清晰的看見。
她現在完全不明白宴涔要做什麽。
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薑雲幼撐開傘走了過去。
“上車。”
他隔著雨簾看了她一眼。
雨勢很大,已經順著車沿砸在車窗裏,濺進了車裏,嘩啦起水花。
薑雲幼看了他一眼,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裏開了暖氣。
拉開車門的瞬間,暖氣撲麵而來,瞬間吹走了她身上的冷意。
她將雨傘收好。
傘麵上的水沿著傘柄全落在了腳下的車墊上,她低著頭看著雨水暈進地墊。
“你到底要做什麽?”
她不看他,隻盯著那沾染了雨水的傘,聲音裏還有一絲掩藏的生氣:“你過了。”
越了那條界!
宴涔懶散的靠在車裏,低頭在發消息,等消息發完,他才抬起頭來。
頭發又長了些,將他的眉眼遮了點。
“嘴巴好了嗎?”
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
一句話,讓薑雲幼心底那被壓在冰麵下的湖水有了翻湧的趨勢。
她沒說話。
車裏靜了靜,冷意在裏邊流轉。
“我這兒,前兩天才好。”
宴涔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那語氣頗有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