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高朗腿都軟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了。
他甚至是能感覺到,一股殺人般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這故事,他敢講嗎?
“二少...”
薑高朗咽了咽口水:“我,這故事我哪知道,我也沒見過什麽棒打鴛鴦的故事啊。”
顧沛嗤了他一眼:“我可是在給你機會。”
薑高朗暗罵:
去你的機會!
你這他媽是在殺人你知道嗎?
“那五少,五少也不一定想聽。”他掙紮。
但沙發另一頭的男人,掀眸,冷漠的看著他,扔出一個字:
“聽。”
薑高朗算是明白了。
顧沛是故意的,挖了坑讓他跳,想生生將他活埋!
反正都到這一步了。
“那剛才談的南城那個項目……”他看向顧沛。
顧沛驟然摔出他手裏的酒杯。
“啪——”
砸在薑高朗的麵前!
四分五裂。
玻璃四濺!
薑高朗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就聽顧沛聲音涼得讓人脊背發寒:“姓薑的,別給臉不要臉!”
薑高朗何曾受過這種氣!
不就是一個南城項目嗎?真當他薑高朗離了顧家就活不下去了?
他最近已經搭上了卡斯集團。
這些年卡斯集團的項目,哪個不是超半數的回報率!
他們新項目LIE馬上就要發車了!
他籌謀這麽久,才勉強搭上車!
如果不是想從顧家這裏多撈點錢投進去,他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求顧沛!
既然顧沛不仁,那他就不義。
他倒是要看看,顧家這兄弟幾個,會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鬧的不可開交!
“我講我講。”
薑高朗一臉後怕樣,暗忖忖的瞧了眼宴涔,心虛的說:
“我早前是有個養女,兩年前,我的親生女兒找上門了,我薑家和顧家是有婚約的,親生女兒回來了,那婚約肯定得親生女兒上。”
“我們也是那時候知道她還有個男朋友。”
“我調查過,就是一個孤兒,雖然是個很火的大明星,但一個混娛樂圈的,哪裏比得上豪門。”
“娛樂圈魚龍混雜,男的有幾個潔身自好的?”
“畢竟是我養了那麽多年的,萬一被人騙了,那豈不是什麽都沒落著?”
“我就想著給她找了個好歸宿。”
...
沙發上,宴涔垂著眼,薄唇抿著。
他沒看薑高朗。
但擱在腿上的手,卻已經是緊緊的蜷住,昏暗裏,沒人注意到他手背的凸起。
“繼續。”
顧沛冷眼盯著他。
薑高朗咽了咽口水,說:“正好生意場上認識個朋友,家世不錯,我覺得她嫁過去肯定能過的好,就想著給她定下。”
“所以,你逼著她跟男朋友分手了?怎麽說服她分手的?”
顧沛問這話的時候,還特意瞧了眼邊上的宴涔。
後者沉默不語。
薑高朗不敢看宴涔,隻覺得這包房裏的氣氛冷的可怕。
但他顧不了這麽多了。
這宴涔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得和顧斯柏去搶女人,兄弟倆搶一個……
他突然發現了顧沛的用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好算計!
“這很容易啊。”
他輕咳一聲,噓噓的瞧了眼宴涔,說:“一個明星而已,頂流又怎樣,在資本麵前,想毀掉一個人,那不是輕而易舉嗎?我逼她的,我說,你不分手,我就毀了她那個男朋友!”
宴涔驟然掀眸。
薑高朗偷看的視線猝不及防的對上,像是被一頭蟄伏的狼盯著,蓄勢待發,仿佛馬上就要撕咬上來!
他冷汗涔涔,立馬縮回視線,小聲說:“我這不是為了她好嗎?”
顧沛將兩人間的暗潮湧動收入眼底。
他知道宴涔已經是箭在弦上了,隻不過還差上那麽一記猛藥。
“為了她好?”
他往後一靠,冷冷的質問薑高朗:“為了她好,你就把她就愛給一個五十歲,結過三次婚,有四個孩子,還家暴酗酒喜歡虐待女人的老男人?!”
薑高朗驟然瞪大眼睛。
“你,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
顧沛森森一笑,剩下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
剛還坐在沙發另一端的宴涔,一拳狠狠的揍在了薑高朗的臉上。
薑高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被這帶著殺氣的一拳直接揍的倒在地上,腦子都是懵的,臉上的疼扯著他腦神經,他甚至都忘記了要反抗。
當然。
他也沒機會反抗!
宴涔是下了狠手的在揍他,在往死裏揍。
昏暗的包房裏,他眼尾吊著紅,那雙冷漠的眼眸裏早已被怒火點燃,火燒透了半邊天!
“你他媽該死——!!!”
他想過的。
他想過薑雲幼是被迫跟他分手的。
她當時分手得決絕,不留任何的餘地,不管他怎麽求她不分手,她都不答應。
她走的幹幹脆脆!
說了那麽多決絕的話,那麽狠,不給他留任何的念想。
...
薑高朗被宴涔揍的幾乎沒有反應了。
顧沛眼看著不好,這才讓人進來,將幾乎發瘋的宴涔拉開。
他攔在宴涔麵前,讓人將薑高朗送去醫院,千萬別讓人死了。
“你要打死他嗎?”
顧沛瞥見地上的暗色印跡,嫌棄的往邊上站了站,“打死人,你想給他償命?”
宴涔雙眸猩紅的盯著他。
“別看我。”顧沛說,“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方法多的是,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
“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宴涔嗤他。
“我不是啊。”顧沛笑眯眯的看著他,“我從來沒說過我什麽好東西,但是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怎麽能不跟你分享呢。”
宴涔甩開身邊人的束縛。
他的身上還沾染著些許的血跡,抬手一抹,在那冷白的臉上顯得越發的明顯。
冷冷的看了眼顧沛,宴涔抬腳朝外走去。
“不過說起來,這薑雲幼是真慘。”
顧沛一臉感慨,“好好的戀愛被人棒打鴛鴦,好好在娛樂圈混著又被人拉回來訂婚,現在還被我逼著出國去陪顧斯柏,嘶——”
他自己都覺得太慘了,唏噓道:“這怎麽就繞不開顧家人呢!”
宴涔驟然轉過身,冷眼盯著他:“你逼她做什麽?”
“說起來,我也挺同情你的。”
顧沛對宴涔的冷眼視若無睹,一臉惋惜:“新歡和舊愛的抉擇,她居然沒有選擇你這個舊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