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驚見尹建平用星芒劍割開左手祭血,輕呼一聲:“平兒哥哥!”

她剛要上前,卻被冬國雄拉住了。

尹建平在次哭拜於地下,柳娟走上前去,輕聲道:“平兒弟弟!尹伯伯和伯母都以離去,弟弟的心,他們在天之靈會看到的。況且,伯父沉冤以得昭雪,朝廷讓靖江府厚葬他們,不就說明一切了嗎?你看看,後麵還有許多官員陪你跪拜,伯父母九泉之下,可以眠目啦!別哭了啊!”

香兒走了過去拉著尹建平的手道:“平兒哥哥,娟子姐姐說得對!別哭了,起來吧!”

終於在娟子和香兒的勸慰下,尹建平站起身來。正在這時,隻見一個五旬老者,扒開人群搶進了殿上。

驚聲喊道:“天呐,你果真是我苦會的平伢子回來啦?”

尹建平抬頭看時,見是一個年景五十上下的老者,像貌似有些熟習。

那老者道:“建平伢子,我是你的二叔,尹道城呀!”

尹建平終於明白站在自己前麵的人,卻是和自己父親一母同胞的二叔,尹道城。

尹建平掙開娟子和香兒的手,跪倒在老人麵前呼道:“二叔!”

又在次啼泣起來。尹道城雙手將尹建平扶了起來,悲傷的道:平兒呀!你果真還活著,他們告訴我說,你和妺妹都還活著,可我不敢相信呀,這麽多年了,你們都去了那裏了呀,二叔和你二嬸,天天盼,夜夜想你們兄妹倆。蒼天有眼,不亡我尹氏一門呐!”

尹建平無比的激動,他撲在尹道城的身上。〞二叔。

闊別多年的叔侄,終於在父親的靈堂前相見了。

當尹建平扶著二叔尹道城走出廟門時,地上的眾官員漸漸起身站起來。依次默默的排長隊向廟裏走去。

尹道城看著眾多官員都前來祭奠,有些莫名不解。

鄭縣令,見尹建平下山而來,急忙上前道:“特使大人,道城公,卑職讓縣丞劉知章,帶人去尹家巷,去修飾府邸了。陵墓這裏,卑職會盡心處理好,完工之後,還請特使大人選定祭祀日期!”

尹建平笑了笑道:“如此就有勞鄭大人和各位了,我謝謝你們!”

鄭縣令道:“特使大人客氣了,這是卑職的責任所在,卑職自當盡力。”

啞仆冬國雄從蟇地轉了一圈回來,他指著墓地下麵道:“少穀主,老奴在墓地四周看了看,覺得這落鳳坡的風水瞞不錯的,這藍合幫主,的確可稱為一個風水大師級的人物。很有獨特的眼光。少穀主你看,按五行之象,這裏居龍脈首位,這後山來勢之大,左麵是一條彎曲的靖江河,右邊是千年古道:正麵有諸多山巒,誠俯於山下,這叫萬佛朝宗之向,尹老大人的墳墓碑,正對著靖江城。這是一塊絕佳的風水寶穴呀,用風水師的話說,叫龍鳳雙穴!”

尹建平笑道:“啞叔說的這些,平兒不懂!不過平兒也覺得,父母葬在這裏,確是不錯,哎,二叔,周圍的這些樹林是您栽種的嗎?”

尹道城歎聲道:“唉……這都是大哥他的功勞啊!當年大哥在靖江城當知府時,因廉潔勤政,雖然短短的六年間,卻迎得靖江城方圓數百裏的民心。你知道嗎?當年靖江人都稱你父親為,尹清天是包公轉世的清官。走遍這方圓百裏地,你要是問,當令皇上是誰,他們不一定知道:若是問靖江誰的官最大,他們就會說,是尹清天。”

說到這裏,他又長長的歎了一聲道:“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你父親他卻是個勤儉持家,勤政為民的好官呀,一件知府的官服,他讓你娘給他補了又補,縫了又縫!就連同府的官員都背地裏叫他,花子清含官。他被皇上調上京城時,民眾送他上京時,要求你父親,將腳上穿的靴子留下。你知嗎?‘清官留靴,貪官留帽’真是應了民間的一句話:好人不在世,禍害幾千年!”

尹道城說道這裏,不由得又是淚如雨下。

尹建平挽著尹道城道:“二叔,你放心吧!平兒也在父母的靈前發誓,一是要手刃元凶,用他們雙倍的血,來償還這筆血債。”

尹道城舒了口氣道:“平伢子,二叔相信你能做到,但是,二叔又不明白了,你小小年紀,怎麽又當上了朝廷特使了。連知府都向你下跪,你的官難道比你父親當年還要大?”

尹建平笑道:“二叔,此間之事,平兒也一下給你解釋不清,等以後你會慢慢知道的,總之,平兒現在卻是皇上欽封的代天巡視。”嗬嗬!也就是見官大一級啦?

尹道城歎聲道:“這麽說,除了皇帝老兒,和王子之外,全國的官員都沒你大?”

啞仆笑道:“是啊,少穀主是代表皇上,和晉王爺出行!”

“哦”

尹道城道:“那繼是這樣,靖江城那些霸占咱們鋪麵的人,和占了咱家的土地你管不管?”

尹建平有此驚訝,他看著尹道城道:“二叔,這是怎麽回亊?”

尹道城又歎聲道:“唉,正所謂,牆倒眾人推,人善被人騎。”八年前你們一家在古坪口被殺後,原來祖上傳下來的尹家巷有二十多個鋪麵,和數十畝薄田。聽說你父被殺的事,那些租戶初時還按時交租,後來漸漸就斷租了,最後剛脆說成是他們家的房屋鋪麵,土地。

“唉,尹老管家自你們全家遷京後,就一直管著家產,租戶不交,他告到縣衙,前仼縣令是原知洲陳三江的小舅子,大概是收了好處之後,便將老管家亂棍趕出了縣衙,。”

尹建平道:“鄭縣令知道此事嗎?”

尹道城道:“鄭縣令是去年從洛陽升遷過來的,他也不知此事!”

尹建平道:“這樣吧,二叔,你寫個狀紙,先告到縣衙,我想他們會公證處理這件事情的,我還是不用插手的好!”

尹道城道:“行,有你這句話就成了。”

尹府座落在城東南角,尹家巷內,才幾天的功夫,尹府修飾一新。朱紅金粉大門,上馬石,下馬石都是新換上去的,一個二進三出的大院,粉飾得如新建,大廳裏從新懸掛起昔日尹道元的書法,字畫,幾個丫環使女,在府中忙碌著,一大早大門前鞭炮齊嗚!引得眾多的城民鄰居們頓足觀看。

尹建平及神風九義,天王四星從驛館裏搬回了老宅。管家尹福,雖然年過七旬,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流露出少有的笑容。因為他知道:尹家主人回來了。他一大早就忙裏忙處。大廳門前,站立著天王四星。

就連香兒和啞仆都在忙,四舍鄉鄰,城中賈商大戶,藍合幫等,先後抬禮送扁,大院裏擺上了數十桌酒席。先後坐上了許多客人。

大廳裏,首位上,依次坐著丐幫幫主,及八大長老,大寧河金刀王老令公的二弟王成昆,靖江藍合幫會鄭會主,尹建平的舅舅陳風雄,二叔尹道城,原知府馬義坤,二弟馬義武,四弟馬義生,柳子和,洲府縣衙的官員,在偏廳裏,坐著的都是靖江城的名流和賈商巨富,獨不見知府陳書恒。

結婚似的喜慶!

正在這時,坐在大廳陪客的尹建平,忽聽得廳外有人喊道:“哥哥!”

他一陣心喜,站起身來迎出了大廳,外麵站著師兄,劉武,師姐劉嬋,還有他的妹妹尹芸芸。雖然分別數月,兄妹之情是無可取代的。

“哥哥,芸芸撲進尹建平的懷裏,也泣不成聲!哥哥,妹妹想你!”

尹建平輕拍著妹妹香肩道:“好妹妺,別難過了,回來就好!那麽大的一個姑娘家,一見哥哥就哭鼻子,也不怕讓人家笑話!”

尹芸芸撒嬌的道:“妹妹想你嘛!”

尹建平為芸芸抺去淚水,放開了妹妹,又與劉武擁抱在一齊。“師兄,師姐,路上辛苦了。”

“蟬兒姐姐,芸兒姐姐!你們終於到啦!”

香兒高興的從院內跑來,後麵跟著馬盈盈,劉梅,及倆個丫環。小精靈似乎是眾人的開心果,無論走到那裏都能讓人喜歡。

劉蟬抱著香兒道:“哎喲,姐姐的好妹妹,想死姐姐嘍!看看,又長高嘍!”

香兒嬌笑著道:“香兒也想倆位姐姐,還有小武哥!”

劉武嗬嗬笑道:“看看,小精靈,哥哥,就是哥哥,還把我改成了小哥哥字!”

香兒笑嘻嘻的道:我就喜歡這樣叫嘛!這樣才順口呀!難道讓我改叫你老武哥哥?

劉武道:“必!你就這樣叫吧!唉……真怕了你啦!”

尹建平見馬盈盈來到,便笑著道:“嗬嗬,師兄,師姐,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她叫馬盈盈,是原靖江知府馬伯伯的千金小姐!還有這位,她叫劉梅,是原靖江知縣的千金,劉叔叔的女兒。

“他們,是我師兄劉武,師姐劉蟬,我妹妹,芸芸。”

年輕人們相互見禮,算是認識了,正在說笑,怱聽得大門外喊道:“靖江知府陳大人到!”

尹建平從廳門正準備出去迎接,隻見知府陳書恒領著一個公公,後麵跟著八個侍衛朝大廳而來。

八個侍衛中有倆個尹建平認識,一個是侍衛統領陳玉德,另一個是晉王府統領趙成武,昔日跟隨晉王從大寧河金刀王家,回到京城時,就相處過。但那太監卻是沒見過。

那太監走上廳台,隻見他文刷一挑,從袖內拿出一道聖旨高聲道:“皇上欽封代天巡視,白虎令使,尹建平接旨”:

尹建平等人,就連坐在大廳內的眾官員急忙出來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原中樞仕郎尹道元,一生勤政廉政,為朕分憂國亊,是朕之股肱大臣,功在當代。為朝廷奸佞所害,朕心悲傷!特封,尹道元為少傅,少保,少欽,文閣大學土。冊封陳尹氏一品誥命夫人,護國公府,世襲罔替。由靖江知府陳書恒從權抜付糧田二十公頃,地二十公頃交付尹氏後人使用。尹家所屬後人,世代享受朝廷供奉。又,其子尹建平因查處宜洲知府有功。靖江擒獲奸佞段其坤等人,朕心慰曰,擇日由特使尹建平等將欽犯一幹人等押京候審,欽此!

尹建平叩頭道: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尹建平接正聖旨,起身道:公公和各位一路辛苦,大廳請休息!

等陳知府帶著公公進大廳,尹建平被陳統領拉住了。

陳統領從袖中拿出一封密涵道:“特使大人,這是晉王臨行前交給卑職的信,事關重大,必須親自交給特使大人。!”

看著陳統領嚴肅的麵孔,尹建平多少能猜出晉王書涵裏的內容來。

香兒帶著劉武兄妺進了後院去了,尹建平把書涵放進懷裏,越步進了大廳。

眾人紛紛向他表示祝賀。

深冬季節,這是個冷得讓人不想出門的日子。許多江河都以被封凍,厚厚的冰層,可以承受四輪大車在上麵行使。寒風凜凜,挾帶著片片雪花在空中飄揚落地。大街小巷堆積起一尺厚的雪。

尹府大廳上,一個巨大的火盆,梨炭火燒得噝噝作響,廳上坐著丐幫幫主陳九齡,金刀王成武。馬義坤,二弟馬義武,藍合幫會鄭會主,神風九義,天王四星。

丐幫陳九齡道:“這麽說,太師張權是想拚個魚死網破了。”

金刀王成昆道:“從太師張權大量花重金,從江湖中搜羅黑白兩道高手的情況來看,他有這個能力賣通眾多高手與之賣命。據說,還請出了老一輩的黑道高手,神槍派的韋一笑,大飛幫的幫五虎堂,雷電門門主歐陽重,青海派掌門人辛莫榮,逢萊派掌門操刀手鄭中槐,這些都是昔日黑道中的大魔頭。”

啞仆冬國雄嗬嗬笑道:“看來太師這次真的想孤注一擲。”

陳九齡道:是啊!朝廷侍衛動不了,他隻能花重金顧黑道高手,一當事情敗露,大可一推了之。他這一招叫驅虎吞象。

馬義坤笑道:“嗬嗬,張太師老謀深算,這一招的確管用,動用了這麽多的黑道魔頭,看來他的本意,並非隻是想救出段其坤等人那麽簡單。隻怕還有別的什麽企圖。”

啞仆冬國雄道:“馬莊主,這叫一石三鳥。”

王成昆道:“是啊,利用黑道高手,半道截殺押運隊伍,計劃若是成功,不但清除隱患,將我等滅了,還救出段其坤等人,奪回證據。讓晉王斷了一支強大臂膀。若是敗了,他大可一走了之,將事情推得一幹二淨,還真可謂是處心積慮。”

尹建平冷笑的道:“哼啍,隻怕他又打錯了算盤。”

丐幫幫主笑道:“平兒小兄弟,你切不可以忽視,需知蟻多咬死象,他張太師劉顏昌老謀深算,而且曾多次栽在平兒小兄弟的手裏。依我看來,他們會從你身上下手。當然了,他們知道,若是與你硬拚,他們不會那麽做。他會派上幾個高手,將你纏住,先救走人,並利用一切力量,各個擊破,等時機一到,小兄弟在有三頭六臂也沒用了。”

馬義坤歎聲道:“是啊,隻怕我們也要好好的謀劃一翻了。如若不然,就會掉入他們的圈套中,孫子曰”謀而後動,查敵於機,製敵於手足,破敵於虛。

正在此時,老管家尹福來到廳門口道:“稟主人,丐幫張壇主有要事求見!”

丐幫幫主陳九齡道:“嗬嗬,想別是老撐門來信了!”

尹建平站起身來道:“尹福伯伯,快請他進來!”

張壇主匆匆進了大廳,他一抱拳道:“見過幫主,少令主,及各位英雄!”

陳九齡道:“進初,是不是有什麽消息?”

張壇主道:“回幫主話,京城總壇傳來一封書涵,屬下接到之後,便急忙送過來了。”

張進初拿出書涵遞給陳幫主。

陳九齡接正來後,向張進初一揮手,張進初就告辭離去了。

他打開信封一看,嗬嗬笑道:本座沒猜錯,果然是老幫主的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