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王雙手一展手中的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查,太子太傅,內閣大學士,太師張權,不思皇恩,自持皇親國戚。專權誤國,結黨營私,貪贓枉法,勾結江湖亂黨,肆意殺戮大臣,饒亂朝廷社稷,禍國殃民。經查有鐵證,罪惡累累。著定襄王親統衛隊,將張權,餘黨吏部仕郎李玉春,戶部仕郎馬如年等人,查抄所有家產,擒拿歸案,交三法司審理。其家小暫時就地圈錮,等審清之後,按律定罪欽此!”

頓時間整個太師府,亂成一團,喊叫聲,笑聲連成一遍。

接下來便是,吏部仕郎李玉春,馬如年等人,就一件二十多年前發生在晉江鹽司的貪贓舞弊,殺害朝中大臣數人,震驚朝宇的驚天大案,終於告破,這件案子遷連了朝廷內外數十人貪官。

整個應天社掀起了軒然大波……

皇宮後院冬暖閣,洪武帝站在窗邊,眺望著窗外的一棵老梅樹上的紫色梅花,麵色鐵青,似是剛大發雷霆主恕後,想用梅花來緩和一下情緒。

在皇帝身背後,鏽著金黃色地毯上,跪著以太子為首的十幾個大臣,屋內靜得讓人窒息。

過了一會,洪武帝轉過身來,沉聲道:“朕從登基以來,以懷柔政策治國,恢複農桑,修水利,安定民心,廣開言路,整肅吏治,安撫萬民。朕的心思,隻有讓萬民安居樂業,民富國則強。”

“咱們這個國家,經曆了那麽多年的戰亂,早已民不聊生,廣大民眾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如果不把天下百姓從戰亂中解救出來,讓民生複蘇,走民富國強,國家一統之路,那麽,又怎麽對得起那些舍身亡死,追隨朕將士的心血,又怎麽對得起陣亡將士的在天之靈。”

“然而,創業難,守業更難。那麽大的國家,那公多的民眾生計,若是很快的將其治理得天下太平,百姓安後樂業,談何容易,沒有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是做不到的。可我們有些的大臣在幹什麽?他們自持功高蓋世,認為打了那麽多年的戰,應該享享福,安享太平。可國家平定了嗎?沒有!西南正在用兵,朝廷每年都要拿出數千萬兩銀子。”為了這些,朕愁死啦!朕是整日整夜的吃不好,睡不香。

“可我們那些大臣們,他們甚至不顧國家安危,國家處於百業代新,不顧廣大民眾的疾苦。竟然一而在,在兒三肆無忌憚貪贓枉法,為了掩蓋自己的醜惡嘴臉,草菅人命,殺戮大臣。”

“二十多年來,從晉江鹽司官員,陳詩敏一家數十口,到中樞仕郎尹道元數十口人,周知健一家被活活燒死在自家的屋內,如此膽大妄為,也到了令人發指地步,。”

“民眾才是立國之本,建國之基石,國家!國家!沒有國,那有家呀!二十餘年來,朕那一天過個安心的日子。可是你們聽聽,就晉江鹽司的貪汙受賄案,貪汙了近三千多萬兩銀子。其數目之巨,可算是建國以來的巨貪,睹目驚心。為達到掩蓋事實,殺戮了那麽多,朕的肱股大臣,朝廷棟梁。如果知道事情真像的到還罷了,可不知道真像的民眾,就會罵朕,恨朕,他們就會說:是朕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朕隱忍多年來苦心,就是想讓他們醒悟過來。可是,他們仍然一意孤行,不肯放手,竟然花重金,收賣江湖黑道高手,半路截殺押運車隊,如此膽大妄為,不可辜惜。。”

洪武帝在次有些激動起來。

“如經,朕是忍無可忍,辦,一定要速辦嚴辦,這件事就交給晉王全權查處,哦…對了定襄王你不是向朕要差事嗎?你去跟你三哥去吏部曆練,配合晉王主審案子吧!”

“是,父皇!”

洪武帝又道:“從陳詩敏一家,尹建元,周知健等,牽連盛廣,許多官員都涉足於其間,從太師以下,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就有四五人之多,朝中奸佞當道,外官欺言附勢。朕還是那句老話,肅清奸黨,整肅史治,以振朝綱,是當務之急。如果有誰膽敢頂風而上,朕絕不辜惜。”

洪武帝似是想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他在房間裏,來回的走動著,過了一會,,洪武帝停下了腳步。

洪武帝轉身對跪在地上的眾臣,沉聲道:“都起來吧!晉王,那個代天巡視的特使,尹建平回京了嗎?”

晉王道:“稟父皇,他已回京了!就在兒臣府上侯旨。”

喔,這個尹特使,到是很有意思,比他昔年的父親,還有膽魄,辦起事來,不拖泥帶水,雷厲風行,是個可造之材。

朕最初覺得對他還心存擔心。沒想到,他還是讓朕感到很遇外,就江陵知府一案,為朝廷一下籌集了二千多萬兩銀子,其功不可沒。不當解決了沐王下半年的軍費用度,還為朕挖出了一支臣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膽魄,虎父無全子。

“嗬嗬!運驗了民間一句俗語。有心栽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行啦!就到這裏吧,晉王回去帶尹建平到這裏來見朕,太子留下,其他的就跪安吧。”

眾人依次退出冬暖閣。

洪武帝看著麵色驚慌太子道:“你也別太緊張,朕把你留下來,意思你應該明白。太子!你跟朕說老實話:在晉江案子上,前前後後,你知道多少?有沒有陷入其間?”

太子急忙起身跪下道:“稟父皇!兒臣初時對晉江鹽司的事情,一無所知,更不用說叁予啦!隻是事後兒臣知道一些,但兒臣多次阻止他們,怎乃太師他不聽兒臣的,兒臣隱瞞了父皇,並沒有及時回稟父皇。兒臣有罪。”

洪武帝輕聲道:“沒有叁予是最好不過了,有沒有罪,等把案子審清問明之後,才知道,不過,在你外公這件案子上,朕還是希望你站直身子,朕說的話,你明白嗎?”

太子道:“兒臣明白父皇的意思。”

洪武帝道:“你明白最好!行了你跪安吧。”

太子道:“兒臣告退。”

洪武帝看著太子退出後,長長歎了口氣道:“唉……但原他不要陷入其間,否則……”

正在此時,隻聽得陳公公喊道:“稟皇上,晉王,和特使尹大人候見。”

洪武帝麵色一喜道:“讓他們進來見朕吧!”

晉王和尹建平走進了冬暖閣。

“草民尹建平叁見皇上”

洪武帝嗬嗬笑道:“嗬嗬,這是我的特使回來啦?免禮平身吧!”

尹建平道:“謝皇上!”

尹建平站起身來!

洪武帝微笑著打量了尹建平一會,微笑的說道:“喔,真是一表人材,玉樹臨風。好!有其父必有其子。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朕很喜歡。你父中樞仕郎尹道元,是朕的肱股大臣,他有安邦定國之才,深得朕意,從一個小小縣令,十多年間,升到一省之封疆大吏,他不當是一名幹吏,而且還是一個萬民敬仰的清官。”

“所以,朕才把他調回內閣,希望他為朕分憂國事,沒想到,朕反道害了他。若是這樣,朕不不如把他留在靖江做個知府。唉……”

洪武帝深深的歎息,讓尹建平感道多少對眼前的這位皇帝,多了些了解。在忘憂穀中,他曾經恨過他,甚至曾暗中發誓,當他若是練成神功,出山之後,便回到京城殺了他。

然而直到出山之後,漸漸摸清了當年古坪口事件真像,他再次改變了初衷。今日看到眼前的這位至高無上的皇帝時,他知道,眼前的這位七旬老人,是多麽的無奈,又是多麽的孤寂。

洪武帝坐回了床榻之上,微笑的指了指椅子道:“坐吧!晉王,你已坐下。”

“怎麽樣,這次殺虎口一戰,有傷亡嗎?”

尹建平看了看晉王,晉王向他暗示,這是皇上在向他問話。〝他轉頭道:回稟皇上,這次殺虎口一戰,沒有任何傷亡,主要是晉王及時的率禦林軍趕到,解除了危機。殺虎口大獲全勝。

洪武帝笑道:“嗬嗬,據朕所知,既便沒有晉王帶禦林軍趕到,你也是穩操勝券。鄭老**出來的弟子嘛!讓朕總有一些括目。朕還聽說,你的武功甚至高過鄭老師,嗬嗬,不簡單,晉王沒有看錯你,朕已心悅不也!江陵查處貪官一案,不當解了晉王苦苦籌措軍需問題,而且為朕解了圍,朕著實是高興了幾天,朕為你父平反昭雪,下旨嘉封,為的是給朝廷的文武百官樹立一個榜樣,不過朕知道,朕這樣做,還是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你也不要怪朕,其實朕以難呐。”尹建平道:“皇上苦心,草民之前未能理解,但經過這段時間,草民知道了朝中許多事情,草民還是為父謝謝皇上。”

洪武帝歎息道:“唉,隻要拔亂能反正,堅肅吏治,朕之苦心就算沒有白費,這樣做,讓朕的心多少好受點。”

洪武帝笑著又道:“下一步有什麽想法,說給朕聽聽?”

尹建平道:“回稟皇上,目前太師,劉顏昌等以被晉王關進大獄。剩下事,還有幾個昔日的凶手未找到,聽說他們潛到了雲南。所以,草民想南下一趟。”

洪武帝笑著道:“哦…你指的那幾個凶犯,可是昔日在古坪口,叁予暗殺你父母全家,飛虎門的人?

尹建平道:“回皇上話,正是!”

洪武帝道:“為父母家人報仇,這是件天經地義的大事情,奸臣可恨,但那些殺害無辜的人更可恨,不過,朕知道,昔日飛虎門叁與古坪口謀殺你父全家的案子,沒那麽簡單,據朕所知,張權對你父早已恨入骨髓,其原因並不僅僅為晉江鹽司的那件案子,真正原因是十年前,太師在洛陽圈地殺死村民案子有關係。”

“因為你父親是朕欽封欽差大臣。由他親下洛陽去調查洛陽圈地的事情。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造成太師對你父恨之入骨。還有飛虎門,當年早已被太師張權的人所滲透,如果朕所料不差的話,目前飛虎門早已異主了,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報仇也好,還是剪滅張權餘黨也罷。兩者都有,你就走一趟吧!”

尹建平道:“謝皇上恩準!”

洪武帝笑道:“用不著對朕這麽客氣,因為你不是朝廷命官,再說了,前幾日朕與你師傅聊過,說真話!你是朕肱股大臣的兒子,衝著這點,朕多少也有點私心。想放你先做個外官,到地方上曆練曆練,可你師傅鄭老他有難言之隱,他沒有直接回答朕,隻說讓朕問你。於你自己作決定。朕想了想,你出自於武林,按門規你是不會到朝廷中來做官的。嗬嗬,雖然,朕有些舍不得,但朕也無可奈何。”

洪武帝喝了口茶又道:“這樣也許更好!你這位沒有品極的〝代天巡視”特使,若是自由的在民間走動,這對朕,和晉王都有著不可和缺的好處。從江陵查處案子上看,你的存在,多少讓地方上的所有官員懼色三分,晉王,你說,是不是?

晉王笑道:“父皇用心,兒臣佩服萬分,然尹建平雖說是父皇的〝代天巡視”也應享受朝廷奉綠。請父皇恩準。

洪武帝笑道:“哈哈哈,你這個鐵麵王爺,什麽好人都讓你做了,到是父皇的不是了,好好好!你寫個析子,朕批一下,尹建平就按從三品加奉吧?他人在民間走動,花稍用度也很大,按巡視員加奉。”

晉王急忙拉著尹建平跪下道:“兒臣代尹建平謝過父皇!”

洪武帝道:“好啦!朕今日發了火,又說了許多話!朕已累了!等會,朕知會禦善房,做幾個小菜,讓陳公公送過去,晉王,襄王作陪,在你王府裏設宴,代朕給我這位巡視員送行,唉,朕的本意,是想留下他在這裏用善,可朕一想,有朕在場,這頓飯也吃不好。行啦!就這樣吧!跪安吧!

從皇宮裏出來,尹建平的內心裏,五味雜陳,剛才皇帝的話,還在耳邊回**。晉王一路之上,發現尹建平一言不發,似是有想什麽。

他輕聲問道:“平兒小兄弟,再想什麽?”

尹建平笑了笑道:“沒想什麽,平兒隻有覺得皇上,和平兒想向的不一樣。”

晉王笑道:“那些不一樣?”

尹建平道:“沒見到皇上時,平兒總是想:皇上坐在龍椅上,顯得威嚴不可侵犯的樣子,今日一見,又覺得皇老爺子,像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

晉王笑道:“皇上是威嚴不可侵,但是,他老人家首先是一個父親,然後,他才是個皇帝。臣子庶民都是他的兒女,往大處說,他是一國之君,往小處想,他是家長,又是父親。”

點了點頭道:平兒今日見到的皇上,其實他就是父親在和兒女般的講話,他慈善,和藹可親。可是在他的內心裏,平兒又感覺到了他的孤寂。

晉王歎聲道:“是啊,父皇他的確十分孤獨,而又寂寞,又十分可憐。他的心裏,裝著天下百姓的疾苦,裝著富民強國的決心,他想把國家治理成一個國強民富,平安自由的社會。可是,可悲的是,他身邊的大臣們,有多少了解他的苦心,唉……?

尹建平道:“王爺說得對,若是這朝廷中,沒有爾虞我詐,沒有黨爭,沒有奸臣。那時候,大臣們一心扶助皇上,把國家治理得,耕有其田,住有其屋,沒有戰亂,沒有殺戮。該多好呀!”

晉王笑道:“嗬嗬,想法的確好,可是,天下人不一定都是這麽想的,若是朝廷中文武百官,有一半數以上這樣想,大概這個國家也是萬幸了,可人是有欲望的啊。”

說到這裏,晉王把話題轉到了尹建平身上。“哎,平兒,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尹建平道:“明日吧,平兒想,應該越快越好,神風九義十多日前就南下了,我是怕去晚了,恐怕會有變。”

昔王道:“那到已是,跟你師傅鄭老爺子說了嗎?”

尹建平道:“說過了,師傅同意平兒的想法,並還催促平兒不要在京城,逗留時間太長。”

晉王道:“喔,這樣也好!明日早朝時,我再向父皇給你請個旨意,這樣你在路上也許方便些。在說,坐京城到南疆,路途萬裏之遙,來去需要半年多的時間,不好的是,剛任大理府尹的李向新,是本王的門生,都統王進山,也是當年本王揮下的都旗校衛,這樣一來,若是有什麽事情,隻要你找到他們,問題就好辦了,晚上,本王在寫封書信,讓你帶給他們。”

尹建平笑道:“平兒謝王爺哥哥。”

晉王嗔笑道:別跟哥哥耍貧嘴,下去的人選還是要充分考慮足,如若不然,一但有事,人手不夠,那就不好辦了,萬裏之遙,本王就是有心幫你,也是辮長莫急,哦…對啦!我聽說丐幫在南疆還沒有分壇。遇到事情隻有你自己拿主意了,好在你身邊有天王四星幫你。

尹建平笑道:“這次南下,其實人手方麵,也不別太多,除了天王四星,還有師兄,師姐,和芸兒妹妹相隨。”

“恐怕還有倆個人,你也丟不掉吧?”

晉王笑著問道:“人家馬盈盈可是為你出生入死一回嘍!在說,馬盈盈可是世間難尋的才女,她不僅人長得閉月羞花,美如冠玉不說,琴棋書畫,還有一身不俗的武功,這樣的可人兒,唯其你尹建平,還有誰能獨占花槐。”

尹建平被晉王說得臉紅得像個蘋果似的。

〝你也必不好意思,老哥哥可是過來人,**,又不是丟人的事情,在說殺虎口一役,眾人都看在心裏,唯獨你呀!像個悶葫蘆罐兒。

晉王又道:“嗷!對啦!江陵知府一案之後,在知府人選上,哥哥我可是按你的意思辦的,日前皇上下了聖旨。還有靖江知府,本來皇上想把馬義坤調任吏部仕郎,但後來又考慮到馬義坤,年事已高,就讓他還繼任靖江知府,原靖江罷官的縣令,劉正文升任知洲。知府陳書恒調回吏部。”

尹建平笑道:“如此平兒就代馬叔,和劉叔謝晉王恩典啦?”

晉王嗔罵道:你這個小鬼頭,又不是你當官,你謝什麽呀!哦……,大概因為馬義坤是你未來的嶽丈大人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