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主持人宣布晚宴進入慈善拍賣的環節。

相老爺子、相音南帶著倍倍來到他們的位置坐好。

相老爺子豪氣萬丈,告訴倍倍看上什麽就跟爺爺說。

倍倍懂事,自然不會獅子大開口,也不想拂了相老爺子的好意,隻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今晚的藏品經過主辦方的篩選,全部都是上乘精品,出自私人收藏家之手,所拍錢款全部作慈善公益之用。

所以,說不定能以一個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撿漏。

——韓子怡是這麽想的,眼露精光。

其他藏品展出拍賣時,倍倍意興闌珊。

當一套紅寶石首飾開始競拍,倍倍眼前一亮,不由驚呼:

“好漂亮。”

紅寶石璀璨奪目,雕刻工藝巧奪天工。

用來配絕世美人最是相得益彰,更能襯得美人容光煥發、閉月羞花。

父女對視一眼,都想到了適合它的主人。

還有誰比裴引更配的上呢?

相老爺子會錯了意。

以為是倍倍喜歡,豪氣萬丈:

“好,倍倍喜歡,不管多少錢爺爺都給你拍下來。”

相音南低著頭,肩膀笑得一顫一顫。

相老爺子要是曉得了花心思花金錢給看不順眼的兒媳婦拍珠寶,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

巧了,韓子怡也看上了這套首飾,拉著韓承羽讓他給她買。

韓子怡揮金如土,揮霍到韓遠山心疼,嚴格限製了她的零花錢。

她那點工資更是不夠花的。

於是便壓榨韓承羽。

韓承羽暗自背著韓遠山培養自己的產業和勢力,早已積蓄了韓遠山父女難以想象的財力。

不過是沒到和他們撕破臉的時候。

日複一日忍受韓子怡的打罵、韓遠山的壓迫已經夠煩的了,還要拍賣會上為韓子怡掏錢?不可能的事。

韓承羽裝窮道:

“我沒錢,公司賬上也沒什麽錢了。”

韓子怡緊張地捏著裙角。

這套紅寶石首飾的起拍價是50萬。

她剩的零花錢,再把信用卡套套現,差不多能湊到60萬。

希望沒人跟她搶。

大不了之後的一陣子過得簡單樸素一點,再賣掉兩個限量版名牌包,足夠後麵一段的生活了。

韓子怡咬牙舉牌:

“50萬。”

雄渾十足的聲音傳來:

“60萬。”

是相老爺子。

韓子怡心如死灰。

比財力,在場的人誰能比得過相老爺子?

論膽子,更沒人敢跟相老爺子搶東西。

韓子怡垂死掙紮一番,一邊舉牌一邊向相老爺子的方向露出討好性的笑:

“……65萬。”

65萬,是她目前能拿出來的極限了。

向相老爺子示弱討饒,求他不要跟小輩搶東西,這一次就先讓讓她。

那她屬實是想多了。

相老爺子為倍倍衝鋒陷陣不會手軟。

不想跟韓子怡糾纏下去,不耐煩地加價:

“100萬。”

全場都被相老爺子財大氣粗的加價方式震驚到了。

舉座嘩然。

韓子怡心如死灰,呆坐在座位上。

100萬,是現在的她難以企及的數字。

她壓低聲音對韓承羽道:

“哥,借我一點。”

自從韓遠山發達了之後,她就以大小姐自居,把韓承羽當下人使喚,很少再叫哥哥。

“我真沒錢。”

韓承羽有,就是不想給,就是想看她不得不放棄心愛之物。

拍賣捶落下三次。

相音南拿著卡當場支付全款,捧著裝著珠寶的盒子樂不可支地對相老爺子道:

“爸,真的謝謝你,裴引肯定喜歡。”

倍倍也發自真心地誇讚:

“媽媽戴上一定好看!”

相老爺子這才發現被擺了一道。

什麽?不是倍倍想要?是打算給裴引的?

當即差點氣得吐血三升。

他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

來算計他的養老錢來了!

韓子怡氣得直接散場後哭了出來,在副駕駛直哭。

又罵韓承羽道:

“我爸爸處處扶持你支持你,你怎麽那麽沒本事?連我喜歡的珠寶都拍不下來?”

韓承羽開著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承受這般侮辱都難以忍耐。

但是時候未到,羽翼未豐,他不得不忍辱負重。

笑話,韓遠山怎麽扶持他支持他了?

不過是把他當作一條野狗,放他出去咬人,處理醃臢事破爛事罷了。

韓遠山對韓子怡那才叫上心,從小到大一對一的金牌補習班不知道上了多少,韓子怡高考水平平平,研究生複試韓遠山又砸了重金打點,韓子怡仍是沒做出來任何成果。

這些年韓遠山慢慢老了,終於認識到韓子怡是扶不起來的阿鬥,考慮到百年後的身後事,這才對韓承羽好一點。

韓子怡作威作福慣了,認不清局勢,還是不把韓承羽當人看。

韓子怡喋喋不休繼續發作,捶了下韓承羽把著方向盤的胳膊。

韓承羽被她牽扯得手一滑,車頭猛烈搖晃,還好他又及時扶住方向盤,踩了刹車,這才有驚無險地停在路邊。

韓子怡被突然其來的變故嚇得“哇”一聲大哭起來,不忘痛斥道:

“你怎麽回事?連個車都開不好?滾,你給我滾,我親自開!”

始作俑者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一整晚的憋屈怒火,韓承羽忍到了極致,解開安全帶卡扣,下車狠狠摔上了車門。

夜半時分,荒郊野嶺,寂靜無人。

韓子怡毫不留情,發動車子揚長而去,把韓承羽丟在了空曠的大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