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不斷有血液流出來。

她的血好像要流幹了……

真諷刺啊,她難道會死在家門口嗎?倍倍還不在身邊……

“叮”。

電梯響了,電梯門打開。

裏麵是一個高大的人影。

是相音南去而複返嗎?

太好了,他快來救救她……

裴引已經沒有絲毫力氣,委頓在地上,好像什麽凶殺案現場,手虛弱地向前伸展呼救。

“我靠,裴引你怎麽了?”

來的人是韓承羽。

下車後他沒著急走,蹲在樓下的花壇邊上抽了根煙。

不多時,便看到相音南怒氣衝衝地出來了。

不難猜,和裴引吵了架。

韓承羽心裏一動,莫名地想上來看看裴引的情況,想關心關心她。

這一看,正好看到了裴引躺在血泊中。

“救救我……音南……”

裴引還以為是相音南來了。

韓承羽急忙把裴引抱起來圈進在懷中,還好,裴引不是被人捅了。

血液還在自裴引的下體向外流動,很快打濕映染了韓承羽的外衣。

韓承羽雙手顫抖。

他其實有暈血症。

隻不過現在不敢暈厥。

他知道,按照裴引的情況,他要是暈倒,那她的命就保不住了。

韓承羽咬著舌尖,用刺痛讓自己清醒,單手摸到手機撥打120電話。

往日風華絕代的女人,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地衰敗下去。

稍有不慎,紅顏變枯骨。

一個小時之前,裴引還容光煥發,理性縝密地陪他應對警察、又懷疑他的精心布局。

世事無常,天妒紅顏。

換在從前的韓承羽應該慶幸,慶幸案件中他最大的懷疑者遇到了生命危機。

可短短接觸了裴引幾次後,不管裴引的立場如何,他都想讓她好好活下來!

哪怕將來有一日拿著尖刀對向他,也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著啊!

“裴引,你睜開眼睛!”

裴引恍恍惚惚要徹底閉上雙眼,韓承羽一慌。

他從老人口中聽說過,生死未卜的時候,一定要叫那個人的名字讓他睜開眼睛,才能避免那人無意識地往黃泉路上走。

裴引聞言,拚命地把眼睛睜大了三分。

不能死……要堅持住……倍倍還小,不能沒有媽媽……

她還沒有看到倍倍長大,不能閉眼。

韓承羽急火攻心,咬著牙每個字都凶狠地蹦出來:

“裴引,你看看清楚,我是韓承羽,我不是別人。而且,我是一個惡魔,你要是敢閉眼,我不會放過你的孩子!”

母性使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裴引回應了一句:

“你他媽敢……”

還好,能睜眼了,還能說話。

度過難關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韓承羽激動地把她摟得更緊,誘導她打起精神:

“那你睜眼看看,看我敢不敢。”

裴引依言使盡全身力氣,打量著懷抱著她的人,仔細辨認:

“韓……承……羽……”

竟然是韓承羽。

不是相音南去而複返。

不是她的男人來救她。

是僅有幾麵之緣與命案脫不了幹係的當事人……

裴引心口一堵。

眼睛一閉,昏死過去。

“裴引!裴引!你醒醒啊!不要嚇我!”

韓承羽抱著裴引絕望地咆哮。

他已經不能想象,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裴引,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好在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護人員和韓承羽一起把裴引放在擔架上抬進救護車。

救護車上沒有大型的檢查設備,隻有一些急救的儀器和備用血漿,暫時維持裴引的生命。

紅色的血液進入裴引的身體,代表著生的希望。

韓承羽怔怔看著,全然忘記了自己還有暈血的毛病。

一名護士麻利地給裴引輸液輸血,另一名護士給裴引上了生命監測的儀器,醫生緊鑼密鼓地問韓承羽病人的基本信息。

韓承羽回憶道:

“裴引,28歲,有生育史,有一個四歲的女兒,其他病史沒聽她說過……”

醫生給裴引先上了一管止血針,問道:

“下腹出血,具體確認是腹腔出血還是宮腔出血要等到去醫院進一步檢查。患者最近有**嗎?在備孕嗎?”

如果在備孕,很可能是胚胎著床出現了問題,引起的宮腔或者子宮附件的大出血。

“我,我不知道……”

醫生又問:

“那病人平時生活習慣怎麽樣?”

“不太規律,經常熬通宵,也不好好吃飯……”韓承羽說著說著更心虛了。

才因為他的原因,讓裴引熬了個大夜。

很難說裴引突然大出血沒有他的關係。

醫生手上急救的動作不聽,歎了口氣:

“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身體,不然……對了你和病人是什麽關係?等會兒手術簽字什麽的還是要家屬來的。”

“我是她的朋友……”

他們應該,算是朋友吧?

醫生的話倒是提醒了韓承羽,簽字這種事還是得相音南這個正牌家屬。

韓承羽拿著裴引的手機火急火燎地給相音南打電話。

相音南先是不接。

然後一打就陷入忙音。

明顯是相音南在氣頭上把裴引的號碼拉黑了。

韓承羽在心中不住地咒罵相音南。

人命關天的時候還鬧脾氣還缺席?

那以後就不要再占著裴引家屬的這個名分了啊!

到了醫院,醫護人員推著裴引去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醫生給了結論和手術方案,把知情同意書扔到韓承羽麵前:

“結果出來了,是宮外孕4周自然流產引起的大出血,需要馬上手術切除一側的輸卵管。家屬趕緊簽字吧。”

相音南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韓承羽一目十行匆匆瀏覽手術知情同意書,每一行風險提示,術後並發症,潛在的危險,都是那麽的觸目驚心。

韓承羽指腹摩挲著紙頁。

醫生不悅道:

“她懷孕了,她自己不清楚,你們做家人朋友的還不知道關心?多危險啊!”

裴引是不知道她懷孕了,還懷了四周。

算算日子,應該是在觀象被下藥和相音南春風一度的那一次,沒做措施,事後匆匆忙忙太多事情就忙忘了。

結果相音南身體好,年富力強,一發入魂,惹來了今日禍事。

韓承羽平白替罪魁禍首相音南挨了頓醫生的罵。

醫生又催促道:

“趕緊簽字啊!不簽字我們怎麽做手術?人還救不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