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承羽在月光下絕望悲哀地閉上眼。
嘴角還掛著血跡。
宛如無路可走的困獸。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徹底擊垮韓遠山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急於求成的他,連結了一股黑色勢力……
為了結盟,他讓自己也染上了最深重的罪孽和弱點,大家相互手裏都捏著把柄,才方便合作嘛。
在中國,沾染上了這個東西,說明整個人已經爛透了、沒救了。
裴引不敢置信。
忍著惡心和反胃,還想救一救麵前的怪物。
裴引直起身子,揪住韓承羽的衣領,恨鐵不成鋼地吼:
“你,你去找警察!你去自首!現在所有手頭上的事情,都停下來,收手吧!”
那些人,惡行與罪孽,十個韓遠山和韓承羽打包加起來都比不上。
韓承羽淒涼一笑:
“沒有用的,他們已經幫我將韓遠山打垮,很快,明天你就能看到韓氏遇到危機瀕臨倒閉的消息。作為交換條件,我也被他們用那種方式……控製住了。”
勸說是無用功。
裴引的苦口婆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
裴引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橫眉冷對道:
“那你來找我幹什麽?把麻煩再來帶給相家帶給我嗎?”
不能兼濟天下,那就獨善其身。
韓承羽她盡力了嚐試了,救不了,她至少要保全身邊的人不淌上這一趟渾水。
韓承羽如夢初醒,再次伸手狠狠捏住裴引的下巴:
“對呀,不是你提醒,我差點要忘了是來幹什麽的了。”
在與魔鬼做交易的時刻,他已然萬劫不複。
總想著,還有遺憾沒有解決。
他的遺憾,總是與她有關。
還沒有得到過如此深愛的人……下地獄見了閻王爺,也不甘心吧?
韓承羽就想著,在為數不多的時間裏,再放縱沉淪一次。
喉結滑動,帶著血腥氣,再次向裴引發動進攻。
這一次,他手上使用了真格的力氣控製住裴引。
裴引想故技重施,咬他,韓承羽有了防備,隻消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張臉,便讓她的口腔麻木酸痛動彈不得。
咬不下去了。
韓承羽的另一隻大手牢牢拖著裴引往他懷裏帶,人的血肉之軀卻像銅牆鐵壁一般,讓裴引掙紮不了。
並且,在侵略她唇舌的同時,韓承羽的手指還在不老實地掃**她的肌膚……
順著衣領遊**揉捏……
裴引惡心得要哭了出來。
看韓承羽這架勢,他不光是要親一下兩下這麽簡單!他甚至就想在原地對她犯罪!
在絕對的力量對比之下,裴引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勞無功。
韓承羽貪婪地往下動作,舌頭掃過她精致的鎖骨,幽暗陰冷的毒蛇對著獵物吐出信子亮出了獠牙。
裴引有些絕望了。
還很憤恨。
早知道韓承羽是如此養不熟的白眼狼,她當時就不該靠近他。
還有著想拉他一把的想法,太蠢了,簡直就是農夫與蛇。
衣服扣子鬆動了。
裴引流下一滴悲涼的眼淚。
眼淚滴到了韓承羽臉上。
韓承羽一愣。
因此停下來了動作。
好像作為人的理智,都被這顆冰涼的淚珠拉回來了。
他在做什麽……
他為什麽會對裴引這樣……
啪——
重獲自由的裴引迫不及待地給了他一個耳光,然後退後幾步退到了安全距離,帶著憤怒和嫌惡望著他:
“你現在了不起了,攀上了真真正正的黑惡分子了。你是不是還要威脅我,若是不從了你,就會傷害我的老公孩子?那你別兜圈子了,也別再跟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你直接說幾次!”
“什麽幾次?”
韓承羽恍惚了一下。
那些人為了控製他,給他注射了遠超安全劑量的東西。
這副身體……不知能支撐到幾時……
“和你上床幾次,你才不再打擾我安寧的生活!”
裴引用力擦著嘴唇。
不想在身體上遺留下韓承羽的分毫氣息。
幹脆破罐子破摔,說點出格的話爭取時間。
她知道,每天夜間大概10點鍾以後,劉管家會親自來檢查芍藥花的生長狀況。
她來花園發呆的時間點是9點半。
再拖拉點時間,說不定能撐到劉管家的巡視。
她可不想被禽獸平白糟蹋。
裴引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眼淚冰冰涼涼的觸感還停留在韓承羽的皮膚上。
裴引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他卻……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讓裴引再恨上他……
事與願違,他的人生總是被他自己一步一步弄得這麽糟糕。
如果他是一個正派的普通商人,或者單單隻是一個遵紀守法的普通人,說不定還有機會走進裴引的世界裏,和她成為密友的。
他的人生已不可逆轉……為什麽要再玷汙一個仙女呢……
韓承羽回歸了理性,深吸一口氣,給裴引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真的對不起,你放心,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打擾你了。”
裴引是不信的。
壞人幹壞事往往隻有0次和無數次。
就當是韓承羽又處心積慮地布局在玩什麽陰險狡詐的遊戲吧。
裴引沒完整地聽完韓承羽說話,便提起裙子狂奔出花園。
嚇死了,以後還是得安排人在花園值班。
還是宅子裏安全,有監控有安保,像韓承羽這樣的居心叵測之徒靠近不了。
回到房間,裴引驚魂未定的同時,又想到了韓承羽說的話。
他連結了其他勢力扳倒韓遠山?
聽話裏的意思,是勝券在握了。
前幾次,韓遠山雖然被警方傳喚去配合調查,最終都沒查出個什麽結果來,讓韓遠山安然返回。
韓氏那邊有新消息?
韓承羽的案子,裴引努力像遠離風暴中心,還是忍不住好奇。
輾轉反側了好久,給相音南打電話:
“喂,音南?”
“怎麽了家裏有事嗎?”
他們每天都盡量抽出時間通電話,今天已經煲完了電話粥。
這個點夜裏打過來,相音南緊張得不行。
“沒事兒,我就是有些事情想問問,”裴引猶豫再三,想到相音南與他們同在商界消息會比較靈通,“我聽人說韓氏有了些新情況?你跟我詳細說說唄。”
“哇你消息真靈通,這都能知道,誰跟你說的呀。”
相音南也是才吃到新鮮的瓜。
“呃……”
裴引一時噎住,不想在相音南麵前提韓承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