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了陳德娣的案子之後,裴引總覺得心神不寧的。
根據她的經驗,靠近韓家的人準沒好事。
上次就被韓承羽所說的案子吸引,結果給自己招惹上了好大的麻煩。
韓承羽那邊的事情還沒想好應對措施呢,又來了個陳德娣。
但是案子本身律師費的抽成,加上許玉容許諾的三倍獎金太有**力了。
她現在在相宅生活,錦衣玉食,衣食無憂,金尊玉貴。
但隻有靠自己勞動掙來的金錢,才那麽的有價值。
有許玉容陪著呢,出不了什麽大問題,天塌下來都有許玉容這個當老板的頂著。
裴引自我安慰著。
準備開車前往房管所,和許玉容、陳德娣約好了一起去查資產狀況。
劉管家恭恭敬敬地問道:
“夫人要出門嗎?司機隨時待命接送夫人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辦案子,自己開車就好。”
裴引不習慣這麽大的陣仗,她還沒有對外公開她和相音南的事情,她不認為自己是什麽相家的兒媳婦、女主人,隻是個普通的打工人罷了。
更喜歡聽到別人叫她裴引律師。
裴引婉拒了劉管家的好意,自己從車庫裏麵挑了一輛最簡樸的寶馬上路。
行至一條車輛較少的道路,裴引正常按著交通規則開車呢,前車突然一個急刹。
很明顯是故意的,等到裴引的車速提了起來,在大馬路上才猛然降速。
猝不及防之下,裴引撞上了前車的屁股。
怒路症差點被氣發了。
有正事要忙,裴引不想多費口舌,下車打算扔一疊維修費就走人。
“大哥,你能不能好好開車啊?”
裴引壓著怒火下了車。
前車車主也下車了。
是個滿身肌肉戴著大黑墨鏡的粗獷男人。
頭發是極短極短的寸頭。
裴引很眼熟,是剛從監獄裏放出來的犯人的發型。
加上刻意的突然刹車……
裴引直覺不好,似乎落入了某種精心設計的陷阱之中,回身要返回車上。
晚了。
肌肉男一把抓住裴引的胳膊。
沒有其他的行人和車輛。
攝像頭好像也是壞的……
肌肉男還用一塊浸泡了化學物品的白布捂住了裴引的口鼻。
裴引盡量屏息掙紮,還是吸入了不少化學藥品,兩眼一黑,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
置身於黑暗之中。
裴引的嘴巴被塞上了一塊毛巾,發不出聲音。
手腳裏三圈外三圈被麻繩綁了個結實。
一路的顛簸。
身子扭曲酸痛得被塞到了車的後備箱。
糟糕,被綁架了。
手機自然已經不翼而飛。
是誰衝著她來的?
韓承羽相關的人嗎?
裴引心亂如麻,極力深呼吸重歸冷靜。
她做的刑事案子極少,民商事案子和一些大公司打交道,不太可能是工作原因招致的報複。
那就是私人恩怨了。
她被綁架之前有意識地屏息,所以會醒的比較早。
周圍一片黑暗,睜著眼睛也看不見什麽,裴引繼續閉上眼睛假裝沒有蘇醒。
路況不好,十分顛簸。
那很可能是已經不在H市之內了。
H市高度城市化,沒有顛簸的小路。
H市北部是大片的平原,直來直去,道路狀況也沒有那麽差。
裴引肚子還不怎麽餓,說明車沒有開多久。
說明,很可能是在H市南部一些小城的山路,或者開往周邊的偏南的地區。
唉,不知道許玉容發現她在約定的時間沒有出現也聯係不上,會不會及時報警往她出事的這個方向想。
相家那邊……相音南正忙著呢,其他人知道她喜靜,極少打擾她,估計也不會很快發現她出了事。
想著想著,裴引就有些絕望。
好在,倍倍不在她身上,被保鏢們接送,不會有事。
孩子的安全沒問題,當媽的心就能放下去一半。
背後主使是衝著她來的,是圖錢還是圖什麽?
圖錢來要挾相家的話,她應該沒有性命之虞,她相信相音南為了救她多少錢都願意出。
就怕是純粹的結仇,想要她的命。
裴引不由渾身發冷打了個寒顫。
她有老公有女兒有事業,雖然身患疑症,但一家人日後同心協力地去麵對,總會有辦法的。
她還不想死啊……
手腳被束縛,剝奪了通訊工具,如何自救是個大難題。
隻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裴引緊閉著眼睛,在心裏勻速默數。
假設數一個數字的時間控製在1秒鍾左右,數到60就差不多是一分鍾。
她可以用這種原始的方式計時。
盡管先前昏迷的時間不確定有多久,但這輛車總不可能開到天邊去,總有落地的時候。
落地停車以後,總得把她掏出來吧?
那時她就可以憑借著日光大概估計路上開了多久,推算一下距離H市的距離。
唔,好像是在崎嶇的小路上開,司機開不了太快,時速差不多是80千米一小時吧。
克製住身陷險境的恐懼,裴引一個數一個數地勻速去數。
伴隨著顛簸與酸痛,大致又過去了三個小時,車速放緩,七拐八拐,開到某處,停下了。
裴引心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