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座皇城,顧錦月的心裏充滿了遐想,最重要的自然是自己將來的榮光,哪怕這個時候,連那樣的可能在哪裏都不知道。
可她就有這種莫名的自信。
可惜了,可惜顧錦圓死了。
倒是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遺憾來。
若是顧錦圓看到今日自己的這份榮耀,應該會後悔吧!
後悔當初那樣對待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顧錦圓,竟然讓顧錦月心裏生出了幾分勇氣了,方才的那種惆悵也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的顧錦圓再一次被柳兒刁難了。
起因還是因為上一次的洗衣服事件,顧錦圓對於洗衣服這事兒確實沒有什麽熱衷的地方。
而另外的幾個雖然確實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女兒,可誰是真的願意幹活的?
再加上顧錦圓在一旁架橋撥火,有意無意地將他們如今的可憐遭遇都往柳兒的身上引,最終成功地讓那幾個人反水,與那柳兒吵了起來。
這些本事還是前世的時候,在宮裏頭學的,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她雖然不願意幹活兒,但是她嘴甜,願意奉承別人,所以那幾個小姑娘反倒不覺得顧錦圓可惡。
倒是覺得柳兒更加過分一些,偏生柳兒又是個喜歡擺架子的人,本來就對其他人看不上眼。
這個時候說話自然也沒有留神,所以在顧錦圓的挑撥之下,兩撥人就自己鬧起來了。
果然那柳氏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麵對著這麽幾個小姑娘,嘴上一點兒虧都不肯出,最後身上吃虧了。
等到了晚上,錢姑姑過來的時候在,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弄得不能看了。
錢姑姑也沒有想到這樣的懲罰到最後竟然是這麽個結果。
再看到柳兒的臉上竟然都青了一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隻是她到底也在宮裏這麽多年,自然知道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什麽都不能說。
因而愣生生地將自己心裏的怒氣給壓住了,到了晚上才將柳兒叫走了。
麵對著自己的姑姑,柳兒很快就恢複了自信,然後添油加醋地將事兒說了,還不忘將顧錦圓拉下水。
“那幾個賤東西,原本瞧著我與姑姑的關係不一般,就拚命的巴結我,可是現在……不過是一起受個罰,就按捺不住了,還以為姑姑你也沒有本事,不能護著我。”
錢姑姑沒有說話,隻是在燈光下,仔仔細細地將柳兒的臉打量了一番之後,然後便在她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把,疼的柳兒眼淚都出來了。
“姑姑,你……你這是做什麽?”
“你的腦子呢!”
錢姑姑看著麵前的侄女兒,隻覺得氣得胸口疼,“你方才與我說的話,你自己仔細想過沒有?”
柳兒不明白自己姑姑這話的意思,連忙道:“我自然好好想過了,姑姑此前不就跟我說過,遇到什麽事兒都要先想想嗎?我……”
“那你怎麽就沒有想過,那個齊紅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錢姑姑簡直有些恨鐵不成鋼,“你方才的重點一直在那幾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你現在仔細想想,那幾個人對你動手,是不是都是那個齊紅在一旁挑撥?還有你這臉上……”
她這麽一說,柳兒才猛然一驚,“是!對對對,姑姑,就是那個齊紅,她故意說了一句什麽,然後那個不要命的就撲到我身上來了,我一時沒有防備,臉可在了臉盆上。”
說完之後,她有些後怕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錢姑姑盯著她道:“我將你帶進來,就是因為你的這張臉在咱們家在咱們村兒都是第一的。
咱們隻是普通老百姓,想要走選秀入宮那條路是走不通的,隻能走這樣的一條路,你心裏是知道的。”
柳兒自然知道,她入宮來,就是為了當娘娘的。
姑姑是這個宮裏的姑姑,隻要想辦法讓她跟陛下見個麵,然後讓陛下要了她的身子,她就能做主子了!
說不定還能封妃,那可就是真真的飛上枝頭。
所以柳兒根本就沒有將其他的那些人放在眼裏,將來這些都是伺候她的人。
可是這會兒聽到姑姑這麽提醒,她才猛然發覺自己竟然差點兒除了大岔子。
若是她這張臉毀了……
柳兒忽然想起了什麽,“姑姑,那個齊紅……她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麽?她是不是……”
錢姑姑看著自己的侄女兒,神色有些嚴肅,“那個齊紅,說不定有點兒來頭,那張臉自然不用說了,別說你,就是宮裏的幾位娘娘,恐怕也未必能比得過她。
可是身上的那份氣質,著實……”
“她有什麽氣質!”說到這個柳兒就不服氣了,“就是那樣的火爆性子,一點兒都不像是個大家閨秀,還那樣的目中無人,姑姑,我也是見過那些大小姐的,不像……”
錢姑姑搖了搖頭,“不是大家小姐,她的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與大家閨秀截然不同,應該說是……”
錢姑姑想了想,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自信!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種絕對的自信,這怎麽可能呢?一個入宮來當宮女的人……”
柳兒終於明白過來了,“姑姑你的意思是……那個齊紅也是抱著和我一樣的目的來的?”
錢姑姑盯著自己的侄女兒看了一會兒,最終點頭道:“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通,你單看她的樣子,覺得她像是會來宮裏給人當下人的人嗎?”
“姑姑,那一定得要想辦法想將她這個威脅給除掉!”
柳兒急了,她之所以針對顧錦圓,就是因為那張臉太過於出眾。
她本來就是憑著外貌來的宮裏,如何能見得比她外貌還要優秀的人?
而這個時候聽到錢姑姑說對方抱著和自己一樣的目的,頓時感覺到了深深的威脅感。
錢姑姑卻沒有立刻應承下來。
柳兒連忙道:“姑姑,你……你在考慮什麽?難道就這麽一個連宮女都還算不上的人,在你的手裏,你還辦不到嗎?”
錢姑姑神色有些異常地看了自己的侄女一眼,好一會兒才道:“事情怎麽可能會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