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碧蘭打了一巴掌並沒出氣,她伸出皮包骨的兩隻手撲在黎妙身上,毫無章法的又罵又撓。

她大意了,黎妙迅速反應過來,望著一旁隻是陰冷凝視的薛誌傑,也知道現在講道理沒用,她可是萬眾矚目的牡丹花!

怎麽可能受這個憋屈氣。

不顧對方年紀大,黎妙氣憤的薅起宋碧蘭頭發,使勁扒開宛如母雞般的爪子。

薛誌傑見黎秒竟然真的敢打婆婆,一個大步上前就氣憤的扯開黎秒,他拉開黎秒的手,解氣的看著自己媽收拾這個讓自己臉麵盡失財產損失的女人。

“薛誌傑你這個人渣!”

黎妙看著禁錮自己的男人氣的兩眼通紅,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如此惡心,雖然她怕疼但硬是忍著沒有掉淚。

她一臉倔強的掙紮控製的手,護著重要部位用腿亂踢反擊。

魏策剛把車開進法院就看見大門口打成一團的三人。

九月底的正午炎熱,沒什麽人的法院口就算有人經過,也沒上去幫個忙。

本來從不管閑事的魏策看著隱忍痛苦的黎妙,想起出差柳銳跟自己八卦的事。

他蹙眉抵著後槽牙本來完美的嘴型緊抿成一條直線,他麻利脫掉西裝外套,邊跑邊挽著袖子。

拉扯黎妙的手被蠻力分開,薛誌傑詫異抬眸,“你誰呀你?我家家事,你趕緊走開!”

他見黎妙一個功夫就撲了上去把宋碧蘭打的嗷嗷叫,著急要上前幫忙。

“我不插手。”魏策一手扯著薛誌傑,一手拿著手機撥打康平電話。

他把滿臉怒火要上前幫忙的薛誌傑拉的一個踉蹌,“女人打架,你一個男士也不要插手。”

電話沒接,魏策把手機揣回褲袋,他側首閑情逸致看著轉敗為勝的黎妙。

黎妙見有人幫忙,不惜餘力使著力氣就往宋碧蘭身上招呼。

她心裏有數,那裏痛那裏不會出問題就往那裏整,她薅著對方頭發,捏著軟肉使勁旋轉。

黎妙騎在沒有力氣的宋碧蘭身上,等聽到對方痛嚎求饒才吐了一口血水起身。

她拔了扒淩亂的頭發和T恤,看著一旁大喊大叫威脅的薛誌傑,滿臉寒冰走上前就是一巴掌,“這是償還你浪費黎秒十幾年的青春!”

從大學到如今地步,黎妙想起原主的這麽多年的委屈就氣憤的咬牙切齒。

啪!

“這是償還你惡心的出軌!”

啪!

“這是償還你這些年虧欠兒子的陪伴!”

三巴掌下去,本來就已經中午昨晚還沒休息好的黎妙徹底沒了力氣,她身體因為脫力有些渾身顫抖。

她平複了口氣,冷漠看著憤怒要吃人的薛誌傑,“不要來惹我,不然我直接把兒子改名離開申城。”

宋碧蘭一聽激動起身,她捂著傷口望著黎妙,“你敢!”

她見黎妙陰狠冷戾的神情,拿著包嚇得後退幾步。

薛誌傑攙著宋碧蘭眼神晦暗的看了黎秒一眼,他看著對方狼狽卻倔強挺直的肩背,斂下眸中的一點愧疚轉身離開。

黎妙掏出包裏的濕巾紙擦了擦臉上粘膩的汗水和血跡,她望著一旁的魏策,嘴角彎起一個淡弱的弧度真誠啟唇:“真巧,又得謝謝魏總了。”

她雙眼強忍的淚水讓雙眸清澈明亮,魏策也不知道一向淡漠的自己怎麽總是在做好人好事。

他看著她慘白的鵝蛋臉,身上的白色T恤又髒又皺,頭發淩亂狼狽卻還是不見絲毫怯懦和悲傷。

這一世的黎妙一點都餓不得,她因為脫力有些目眩,強忍搖晃著身體向法院外麵走去,想盡快找個麵館填飽肚子。

魏策見她虛弱的樣子條件反射紳士扶著胳膊,“我送你去醫院。”

康平出庭趕緊拿起手機撥通未接來電,左手向不停巴巴的客戶示意自己忙碌,他帶著助理快步離去把手機放在耳旁,“阿策,實在抱歉,這個案子太複雜耽誤了點時間,對不住,對不住。”

“待會再說。”魏策看著一旁的黎妙快速掛掉電話

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停在法院大門口,這麽久也沒見保安上前叫喊,魏策扶著黎妙拉開車門.

第一次見到魏策,黎秒就覺得此人紳士。

第二次見麵,黎秒覺得此人很風度。

第三次見麵,她現在覺得他真的很善良,跟自己以前接觸的那個圈子完全不一樣,她由於虛弱嗓音有些柔弱,“謝謝,你去忙,我剛才來時注意到外麵就有診所。”

“那你等我下。”魏策把車泊進停車位,他拿了瓶水遞給黎秒。

好久沒喝這麽昂貴的純淨水了,黎妙也的確渴了,她不客氣擰開。

可惜沒力氣了emo...

魏策低頭看著遞上來的瓶裝水,他看懂了她的意思,不知怎麽的他竟然想笑,算了,送佛送到西,沒想到自己也有這一天.

他擰開瓶蓋遞給對方。

黎妙彎著眼眸送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抬起瓶裝水對著嘴唇,把風吹幹不停飄動的頭發用手指往後勾了勾,纖細的白頸不停吞咽。

喝了好大一口,她舒適謂歎了口氣,擰緊瓶蓋,笑望著一直等在旁邊的男人,“你忙去吧。”

她指了指大門左邊,“我自己過去就行,如果以後你有空,希望給我一個道謝的機會。”

魏策沒說話,他看著她喝水不知道怎麽的也跟著咽了咽口水,雖然皮膚白皙臉蛋精致,但這麽狼狽身材還這麽臃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找女人,他拍開腦中的思緒,伸手虛扶著她胳膊。

對方的動作再明顯不過,黎妙抓了抓頭發讓自己不那麽像瘋子,她慢慢帶著魏策往外走去。

等包紮完吃完飯已經快要兩點鍾,黎妙不敢耽誤,剛才身體的虛弱不知道有沒有原主的影響,她提前給丁少穎到了個電話請了假,隨便把判決書也拍照發了她。

丁少穎不知道黎妙都已經拿到撫養權了怎麽還這麽著急讓孩子曠課回家。

不過一年級課業不重,既然家長都這麽強烈要求,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也不好多強求,她走到教室招手叫出薛昊。

薛昊看到校門口站著的黎秒,不知怎麽的雙眼突然就含了淚,他邁動短腿跑了上去摟著黎秒,“媽媽,你怎麽了?你生病了嗎?”

他覺得現在的媽媽好虛弱。

黎妙放棄抵抗,讓原主哭擁著兒子。

她哭的傷心還有失而複得激動,懦弱自卑的她要不是因為遠方而來的她可能早就消失了。

她相信她,她沒有說話隻是流淚抱著兒子,最後的一點執念徹底消失在淚水中。

薛昊害怕的哇哇大哭。

門衛的保安擔憂跑上前。

黎秒也忍不住流淚,她抽空跟保安搖了搖頭,抱著打哭嗝的兒子拍了拍,“以後我們母子就相依為命,我一定會讓你過的更好更快樂。”

黎秒其實挺羨慕原主,她離開還有兒子為其痛哭,而自己呢,父母視孩子為負擔,自己走了留下那麽多財產,他們可能更開心吧。

她抱著兒子慢慢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