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
淩曉曦渾身酸麻,從手腕處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身體無法動彈,顯然是被人綁住了。身下潮濕冰冷,應該是被丟在地上。
眼前一片黑暗,口唇中傳來一股澀澀苦苦的味道,當徹底反應過來,自己是被一條肮髒的布料堵著嘴時,淩曉曦湧上一陣陣惡心的感覺。
此時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努力平複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想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她記得……自己被父親趕出家門時已經是晚上,但身無分文,銀行卡也被凍結,隻能再路邊遊**。
再後來,就什麽也不知道。
大顆大顆眼淚從眼眶中湧出,卻隻是浸濕了那片擋著她眼睛的布料,並不落下。
無論如何她都沒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會相信那件事是她做的!
她努力抽抽鼻子,將眼淚憋回去,現在最重要的,是逃離這個地方。
能把她這樣綁著丟在地上的人,自然對她沒安什麽好心。
手腳都被綁著,努力很久才勉強做起來,靠在身後冰冷的牆壁上,淩曉曦大口大口喘氣。
手腕應該有一處很大的傷口,除了那黏黏的血液觸感,疼痛也不停的侵蝕著她的神經。
勉強解下手腕上的手鏈,勉強扭著手指開始磨。
不知過了多久,淩曉曦已經牙關發顫。或許是失血的緣故,一股股的寒氣仿佛從骨子裏透出來。
好在……繩子快斷了。
轟!
仿佛鐵皮摩擦,一大大片光亮突然灑落在她臉上,即便是隔著布條,她依舊感覺到晃眼。
“喲,醒了啊,看來這小妞身體不錯嘛。”
“嘿嘿,身體不錯才好啊,不然,折騰幾下就死了,還有什麽意思!”
淩曉曦瑟瑟發抖,她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麽!這樣說 犯法的!”
一聲粗狂的笑聲打斷了她,那人啐了一口,道:“犯法?你以為你死了會有人找你麽?”
“就是,看你這個女人也是從小沒人疼沒人愛的,今天,就讓哥哥好好疼疼你!”
淩曉曦努力超後縮,恨不得能把自己塞到牆角中。
但於事無補,一直長滿老繭的手緩慢的緩慢的撫摸揉了了幾下她纖細的腳腕,甚至順著她破碎的裙角,朝上緩緩遊走過去!
“別在這兒,回去屋子裏,那邊有床。而且還得拍幾張照片去換錢呢!”
那人嘟嘟囔囔答應一聲,隨後解開那腳腕上的繩子,兩隻粗硬的大手架著她的胳膊,將她輕鬆就拖拽著朝外走去。
“不不!求求你們放了我!你們要什麽我都給!要錢嗎?要多少?”
“閉嘴!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
啪!
興許是男人煩了,淩曉曦臉頰上猛然傳來一陣熱辣辣的痛楚。
她咬緊嘴唇不再吭聲,隻剩下滿心絕望。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明明昨天她還是淩家大小姐,淩氏總經理,可今天眼看就要被……
不,絕對不行!
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力氣,手腕上的身子被她猛地掙斷,然後憑借感覺抬腿一腳踹上了左邊那人的肚子!
她的掙紮來的太過突然,兩個男人甚至沒有反應的時間,淩曉曦已經跌跌撞撞跑出去十幾步,一把拽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條。
當她硬著刺眼的陽光看到周遭的環境時,心沉了下來。
這應該是一家處於郊區的工廠,除了周圍幾個孤獨高聳的煙囪,沒有任何高於五層的建築。
而她麵前,是一麵上了鎖的鐵絲網門。
“你再跑啊!”
方才被她踹了一腳的男人站起啦揉揉肚子,滿臉狠厲。獰笑著一步步逼著上前。
“還挺厲害啊。”
淩曉曦附身從地上撿起一片破碎的玻璃,低在自己脖子處,滿心絕望。
通過兩人的對話,她實則上已經明白。
做了這一切的,除了自己的繼母,還能有誰!
先將莫須有的罪名嫁禍在自己頭上,給公司造成巨大虧損,在讓父親趕自己出門。最後再安排人綁了她,侮辱,拍照。
真是一手好棋!
“你去死啊,你倒是劃啊!我還真不信你有膽子下手!”
淩曉曦緊緊攥著那片薄脆的玻璃,任由鋒利的邊緣嵌入手心。她猶豫了。
那兩人還在繼續逼近,仿佛玩弄著獵物的野獸。
她不能死啊!
淩曉曦閉上眼睛,兩行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落下。
隻聽身後傳來一聲巨震,咆哮的引擎攜著呼嘯的巨聲而來,穩穩的停在淩曉曦身旁。
“你……”
正往過走的兩人停住腳步,舌頭打結一般說不出話,隻是呆呆看著那直接撞破鐵網門的越野車。
而淩曉曦剛才爆發出的力氣此時也一丁點兒也不剩,身子軟軟倒下。
“別怕。”
嚴修鋒利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低頭看著身上血汙斑斑的女人。
上次見她不過三天前,她著一身幹練西裝。他不過出差三天,如果不是接到了秘書的報告,恐怕就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嚴修?”
淩曉曦驚愕抬頭,但語氣虛弱的讓人心疼。
“沒事,別怕。”
嚴修拍拍她腦袋,將她摟在懷裏。
“我……”
“我帶你走,別怕。”
貼在男人寬闊厚實的胸膛,鼻間盡是淡淡的草木香味,灼熱的體嚴透過衣衫熨燙在她身上,莫名的心安。
“你是什麽東西!”
那兩個男人此時才反應過來,凶神惡煞般朝這邊奔來。
開什麽玩笑,那個女人可是值不少錢,而且她如果被人帶走,他們就完了!
畢竟他們雇主……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打了個寒顫,更加氣勢洶洶的朝這邊撲來。
嚴修冷冷一笑,絲毫不搭理兩人。
二人何曾受過這般輕視:“媽的!還想走?”
又是一輛越野車狂暴的碾著倒在地上的鐵門衝入,帶著刺耳的刹車聲,堪堪停在兩人麵前。
兩遍車門同時打開,副駕駛的上的的秘書擦擦汗,手捂著胸口。
幸好他叫了保鏢及時趕到,要是嚴總出了什麽事,他有兩幾條命都賠不起!
嚴修不再理會這些人,眼神冰冷,脫下自己西裝將縮在自己懷裏瑟瑟發抖的淩曉曦包裹住後,才細細檢查她手腕上的創口。
經過剛才的掙紮,更多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她蒼白的手臂蜿蜒而下,嚴修一陣心痛。
“嚴總……”
淩曉曦低聲喃喃,失血與恐懼讓她迷迷糊糊,根本反應不過來現在的情況。
這個嚴氏總裁……她不過是代表淩氏同他合作過幾次而已,雖然很愉快,但此時他對她的親昵,已經遠遠超出裏兩人的關係。
但這個懷抱卻帶著魔力一般,蠱惑著她不忍離開。
腦袋一歪,淩曉曦終於昏了過去。
“叫醫生在別墅等著。”
“已經安排好了。”
秘書已經提著車上的緊急醫藥箱跑過來,正準備為了淩曉曦先簡單包紮止血,卻被嚴修攔住。
“我來。”
……
一路上秘書都沒有緩過神來,自家一向冷靜的總裁這次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丟下工作直接飛回來,甚至還為她做了飛車黨,最後還親手為她包紮了傷口……
他回頭看看緊緊抱著昏迷淩曉曦的嚴修,才敢確信這是真的。
經過幾個小時的忙碌,確保這個女人身體無後,包括醫生和管家在內的幾人才擦擦汗,走到一直坐在我是沙發上的嚴修身邊。
“總裁,淩小姐隻是受到驚嚇,外傷沒什麽大事,養幾天就好了,醫生那邊我已經全部安排好,會定時送來藥物和檢查身體。”
“知道了,這件事不我不希望讓任何人知道。”
男人鋒利的眉毛揚起,削薄的唇角緊緊抿住,良久才又繼續道:“還有那兩個人,我不希望我在這個世界上還能再看到他們。”
身材魁梧的西裝保鏢點點頭,退出房間。
跟隨了嚴修多年的秘書,自然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淩小姐的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第一時間匯報過來。”
所有人都退出門去,這間方才被醫生和管家擠滿了臥室此時歸於平靜,隻有淩曉曦柔柔的呼吸聲。
嚴修抬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深情凝望著她,眉眼間滿滿的都是心疼。
“真是個,傻女人啊。”
其實不用秘書調查,她在淩家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嚴家能屈尊和淩家這種小企業合作,也隻是因為對方的代表人是她罷了。
想到她看到她滿臉錯愕的摸樣和生疏的語氣,著實令好笑。
輕輕執起淩曉曦清瘦的手,嚴修緊緊貼在自己掌心。
他對她,早已情根深種,隻是不知該如何表達。
“嚴總。”
本來一直閉著眼睛的淩曉曦鴉青色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後,一雙明亮的眼睛睜開,裏麵清明一片,絕不是昏迷後剛醒來的樣子。
她心頭一片混亂,實在不知該如何麵對這件事。但當嚴修的動作越來越親昵時,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將手從他掌心抽出,卻碰到了被包紮的緊緊的傷口,疼的小臉一皺。
“今天的事情,很謝謝你。”
“那你打算,怎麽謝我?”
將自己的手收回,嚴修眼底閃過一絲暗然。
“您救了我的命,怎麽謝都是應該的,但我現在必須離開。”
說著,淩曉曦掙紮著翻身下床,就要起身。
“淩小姐,你這個是在勾 引我麽。”
一向清冷涼薄的聲音此時卻帶著一股壓抑的笑意,裏麵的曖 昧不言而喻。
一陣冷風吹過,淩曉曦低頭這發現,自己身上除了內 衣和紗布,別無一物!
“你!”
她又羞又惱,再加上剛醒來的不適應,直接倒回到了**。
“給你包紮需清洗身體和傷口,放心,醫生是女的,我也沒看。”
……
淩曉曦臉色漲得通紅,一邊抓過被子護在胸前。
眼前這個嘴角掛著一絲壞壞笑意的男人,真的不算她印象裏的按個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