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勝插嘴道,“他不是娶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嗎?一般來說就算文振明原配死了,再娶也會挑有背景的女人,為什麽會娶一個國外華裔,重點是身份據說很普通。”
“你想說什麽?”夏夢挑眉,“說文振明遇到了真愛,所以不顧家人反對,非要娶,老爺子生氣就把他流放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唐先生,你真是八點檔的電視劇看多了。在文家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你沒深刻了解過文振明的背景和手腕,就算他愛上一個女人到了不要命的地步,也不會失去在文家的位置。
所以我更傾向於被他弟弟算計了。但不管如何,那個女人是關鍵,因為文濤這個繼母,無論生前還是死後,身份都是無法查證的,有意思吧?”
“警察也查不到?”
“警察唯一對這個女人的記錄,是她和小兒子開車掉進海裏淹死了,按照出警記錄文家報警的時候,人已經被撈起來了,並且死了已經幾個小時了,文振明說是妻子和他賭氣,開車帶著小兒子,一路憤怒的開下了懸崖。
警方也很懷疑,可做了屍檢,確實是溺亡,現場勘查也沒疑點,看監控確實是他妻子自己開車帶著兒子,車子打撈上來檢查了也沒有動手腳,可能有自殺傾向,但應該更多的是沒有刹住閘,墜崖是意外。
但無論如何都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那一次是唯一一次登記了他妻子的身份,叫安娜,看護照是個西班牙籍的華裔女子。之後無論到國外查還是在國內,都沒有再多的背景,估計是文家人封鎖了消息。”
“可查豐展良的時候,說豐展良最後是和母親一起隨著那神秘的一家三口出國了啊。那是不是證明了一家三口不是文振明和妻子小兒子,畢竟妻子小兒子死在了國內。”
“當時隻查到了出國,具體豐展良母子是和一家三口出國了,還是和一個人出國了,這點並不清楚。”
葉歡歡插嘴道,“這點我會繼續追查的。”
“如果查到當時豐展良母子是和一個人出國的,那麽是否能證明咱們猜測是對的,那個人就是文振明。”唐勝問道。
夏夢笑了,“如果查到了豐展良母子和誰出國的,直接就能確認那個人的身份。關鍵是確定不了,因為豐展良和母親是單獨走的,你認為那神秘的不願意透露身份的人,會不惜暴露身份帶上這對母子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讓這對母子出國,但肯定不是一起走的。所以這條根本就查不到的,葉歡歡。還有一處,是很大的疑點。”
夏夢指著人物關係圖,“豐展良隨著那神秘的一家出國的日期,和文振明妻子安娜死的日期,是同一天。可出車禍的懸崖在海城和安城之間的墨城,而文振明一家不是一直在華城嗎,到墨城就算開車也要一天。”
“會不會是文振明帶著家人從華城走了?然後才出的意外。”唐勝提出來。
夏夢皺眉,“也許吧,但就算如此,為什麽他們剛走,就出了這種事,綜合看來我覺得安娜這樣的女人,不會因為和老公吵架就帶著兒子要死要活,我更傾向於外界傳言。她的死是文振遠做的,也許是文振遠想把文振明一家一起做了,但隻除掉了女人孩子。”
肖城看著複雜的人物關係圖,最後總結,“我不管文振明如何,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出文濤當時在哪,他和嶽童怎麽認識的,他們這些年究竟有怎麽樣的經過?這關係到嶽童死亡的真相。”
夏夢笑了,“肖老師永遠不會歪樓,目的一直很明確,但肖老師,這些和案情密切相關。
你想啊,即便文濤當時真的在賓縣,以文振明的保密心思,不會讓文濤暴露身份的。所以既然文振明能同意自己第二任妻子對於大兒子的處置,那麽肯定是給了文濤一個合理的身份,確保安全才同意的。
而嶽童是一個無論自己身份還是養父母身份都這麽普通的人,咱們推理出嶽童和文濤是在十三歲以前認識的,那時候能讓嶽童接觸到的文濤,肯定是以一個普通人的樣子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同學,鄰居?都有可能。
至於他們二人一同經曆了什麽,讓一個原本普通的女孩之後頻頻出現在殺人案裏。田曉玲的話就是最好的解釋。”
“是文濤,文濤之後在文家的上位之路,外界也知道,可以說是非常艱辛,尤其是他繼母死前,他一定活得很累。”葉歡歡說道。
“對,文濤自己對顏語諾的敘述裏說,他甚至九死一生,所以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不簡單。田曉玲說過文濤在沒站穩腳跟之前,國內是嶽童幫他做事,覺得不可能?覺得嶽童能力有限?
可我卻認為恰恰相反,嶽童是普通的背景幹淨的人,在這場戰爭中越容易被人忽視,不被放在眼裏,越容易得逞。
田曉玲說嶽童在國內接近那些阻礙文濤上位的股東兒子。嶽童漂亮,背景幹淨,容易下手。可嶽童也隻能做個引子,後續是文濤的背景手段。
嶽童蛇蠍美人先一步出手,之後利用文濤的能力做進一步處理,一切就說得通了,如果文濤從小就在那種壓迫下長大,他這一路一定培養了很多勢力和可用之人替他辦事。
而且大膽猜測,當繼母為了幼弟排擠他的時候,當他想要鏟除掉競爭者的時候,如果你是文濤會不會和他自己叔叔合作?”
夏夢分析道。
肖城隻覺得荒唐又可怕,那時無論文濤還是嶽童都是少年,他搖著頭,“現在全都隻是憑空猜測和推理,沒有實證。”
“分析出這些再找實證就容易了,咱們應該去賓縣好好調查一下嶽童的生活。他們在一塊的時候,認識的時候就是在賓縣,所以從嶽童的同學鄰居朋友開始一一調查,我不信查不出文濤一根毫毛。
咱們離真相又近了一步了,最起碼終於找到了文濤和嶽童可能存在聯係的節點,這一點很重要。”
從咖啡廳出來時天已經黑了,葉歡歡說自己有些累了,唐勝就先把葉歡歡送回去,肖城還像上次一樣送她上樓,隻是要走時葉歡歡叫住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肖老師。”
“怎麽了?”
“我過幾天要產檢,醫生說最好不要一個人去,可我也沒有什麽朋友。”
肖城一愣,一時無措,看著那雙如水的眼睛,最後還是點了頭,“具體時間你發在我手機上吧,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