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小吊墜，似乎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神秘詭異的圖騰。
漫畫《X》被下架，最後存留的線索隻有這一個小醜臉。可是為什麽在韓宗正早些時間封起來的箱子裏會出現這樣的物件呢？
楚雲昭有些不理解。難不成，韓宗正成為被害目標不是偶然？
“羅豎已經認罪，承認自己就是Clown，可是，在他入獄之後，那個以Clown為昵稱的郵箱賬號又給我發來了一份郵件。”楚雲昭把手機打開，將兩個一模一樣的圖案擺在溫茹麵前。
“這……”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良久才緩過神來，“你的意思是，羅豎並不是Clown，或者，他的背後還有團夥？”
楚雲昭點了點頭，“他的供詞滿是疑點，而且刻意回避問題，那天收到這張圖片我就開始懷疑了，他背後一定還有秘密。至於他是不是真正的Clown，我沒辦法判斷。但你爸爸，也許在很長時間以前就和他有過接觸。”
“這真是讓人頭疼。難道我爸爸有事情瞞著我？”溫茹揉了揉太陽穴，“其實那段視頻我一開始是想發給你的，但是沒有查到你的私人郵箱。”
“我的私人郵箱是特殊保密的，一般人查不到，也發不進來郵件，知道我郵箱的人，還活著的，已經不多了，但是，Clown知道，並且給我發過很多次郵件。”楚雲昭麵色凝重，“羅豎，可能隻是一個替罪羊，真正的操盤者，還隱藏在暗處觀望著一切事件的動向。”
“得把他救出來之後，才能查清我爸爸對我隱瞞的秘密。”溫茹掰著手指說。
“明天我們就回市局了，你要一起嗎？”楚雲昭問。
“不了，我要在這邊停留兩天，也許我能窺探到我爸爸當時的一些內心想法，畢竟我是他女兒。”溫茹說，“等我想好了，我就回去，繼續做法醫實習生，這件事，我已經和我媽媽打過招呼了，她知道我和爸爸的關係好，於是就同意了。爸爸活著的時候，我覺得時間還多，做什麽都來得及，可是等他真的去世以後，才覺得虧欠他太多。”
“人生就是這個樣子的，歲月不等人，它不會心軟地給拖延症留機會的。”楚雲昭說著，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若回市局的話，記得提前打電話。”
“好。對了，先別告訴秦亂你在這裏見過我。”溫茹請求。
“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晚安。”
“晚安。”
楚雲昭推門下車，裹緊外套往“別苑裏”小區的方向走。
夜深人靜，冷清的街上已經沒有了人，車輛也很少很少。相比大城市的車水馬龍，小城鎮安靜的太多。
楚雲昭低著頭往回走，沒想到在樓下遇見了披著呢子大衣看星星的柳玥雯。
他放慢腳步，走過去，“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喲，好巧，你在這裏呢！”柳玥雯表情浮誇，“睡不著，趁著月色剛好，出來溜達溜達。你去哪裏溜達了？”
“啊，有些問題沒想明白，睡不著，到外麵隨便轉了轉。”楚雲昭搪塞道。
柳玥雯轉身，上前兩步，貼近楚雲昭，鼻翼輕輕動了動，嗅到了一絲淡淡的名貴香水氣息。楚雲昭下意識地想後退，她卻忽然抬起頭來，“見到溫茹了？”
這個問題，讓楚雲昭一驚。
這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他明明沒有透露一絲絲信息給她。
“你在說什麽……溫茹不是回美國了嗎？”楚雲昭佯裝鎮定。
柳玥雯冷笑一聲，揪住他的衣領，“你身上的香水味是香奈爾GrandExtrait係列的典藏版，這股梔子花香我隻在溫茹的身上聞見過。在這種小地方，沒有人能用得起幾萬塊一小瓶的香水。”
“女人敏感起來，可真是個可怕的生物。”楚雲昭笑了笑，“她的確來鈴南了。”
“視頻是不是她發的？”柳玥雯問道。
楚雲昭見隱瞞不下去，便對柳玥雯道出了真相。把視頻的來龍去脈都講給了她，並且告知她溫茹到這裏來的目的。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柳玥雯思量著，然後眉毛一挑，看向楚雲昭，“她來這裏什麽目的，我不關心，但是你們兩個大半夜的偷偷見麵，就顯得有些……”
“喂，絕對沒有想的那種事情啊！”楚雲昭辯解道。
“我也沒說什麽事情，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柳玥雯一副冷眼相對的態度，“難不成真的是心裏有鬼？”
“你不要亂講好不好，我雖然有時候看起來玩世不恭的，但我是個正經人。況且，溫茹和秦亂之間剛有一些進展，我又怎麽可能橫刀奪愛呢……她過來隻是給我看一些東西，順便讓我對秦亂暫時保密她留下來的事情。你千萬別誤會。”楚雲昭扶著柳玥雯的肩膀說。
“你講這話的時候好認真……”柳玥雯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看到柳玥雯的笑容，楚雲昭恍然知曉她是在故意逗他。
“你真過分。”他皺了皺眉，鬆開她，轉身上樓。
柳玥雯一路追上去，兩人躡手躡腳地回到房間，她將門反鎖好，笑著將正在脫外套的楚雲昭撲倒在**。
他表情羞澀地看著她，心跳加速。
柳玥雯的手正好按在他的胸口上，看著他臉上罕見的表情，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柳玥雯你在做什麽？”楚雲昭輕輕推開她，把外套放在一邊，“今晚吃錯藥了嗎？”
柳玥雯笑著鑽進他懷裏，楚雲昭一怔，頓時沒了動靜，僵硬著四肢，任由她將他抱住。
“和我假扮情侶這幾天，為難你了。”柳玥雯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楚雲昭心跳更快了。
不容否定，他的心在強烈地應和著。
可是他沒敢應和。
他不清楚明天和意外誰先來臨，他擔心每個喜歡他的姑娘都被他拖累，三年前的特大事件已經成為了他心裏的陰影，所以麵對柳玥雯時，他怯了。
他不是不敢喜歡她，而是怕她受傷害。
她已經成為了他的軟肋，對於這點他自己心知肚明，但是幕後黑手一直在盯著他，意圖難測，他不想再連累誰。
遲疑了很長時間，他緩緩開口，“對不起，我怕辜負你。”
“沒關係啊。”柳玥雯閉上眼睛，臉上的笑容淡淡的，“那就麻煩你再抱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