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一籌莫展,關於吸血鬼的故事卻越傳越玄。
貼吧、論壇裏的帖子滿天飛,更有甚者稱自己在夜店酒喝多了,出門醒酒的時候還看見過吸血鬼抱著一個女人,把尖牙刺進她的皮肉裏,但打了個激靈以後,兩個人影就都不見了。
當然,這篇帖子下麵更多的是諷刺聲和罵聲,隨後便被花樣更多的版本踩了下去,沉在了汪洋一般的發帖量之中。
金碧輝煌的私人會所中,四五個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坐在大包廂裏,攬著美女,端著酒杯,聊起這件事。
其中位於北側位置的年輕人,吸了一口雪茄,劍眉微皺,神情高傲地說,“依我看啊,這吸血鬼絕對是個屌絲,而且還有一個類似‘暗夜公爵’這樣的網名……”
其餘幾個年輕人聽完,放聲大笑,就連幾人身邊的美女都被逗笑了。
手持雪茄的年輕人在身邊美女的臉上親了一口,放肆地笑著,“所以啊,擺明了是在找自我良好的感覺,給自己塑造神話呢,實際上,不一定是長成什麽樣子的殺馬特瘋狗呢,哈哈哈哈!”
“哈哈,屌絲都是殺馬特,就你梁少爺是真土豪!”南邊對坐的年輕人笑著舉了一下酒杯。
手持雪茄的年輕人神情大悅,“土豪太俗,咱是真貴族!就拿我們梁家的企業來講,在江北這片地盤,進出口貿易這一塊,我們敢說是第二,沒人敢說自己第一。”
“進出口貿易,不就是倒賣商品嗎?”西邊座位的年輕人挑了一下嘴角,“你看人家裴少爺,家裏做的是金融投資的生意,一本萬利,滾雪球地賺錢,要說闊綽,在座的幾位,誰能比得過他呀?”
三人的目光,一起投在握著酒杯沉默不語的裴震身上。
裴震推了推自己身邊的女人,刻意與之保持距離,抬頭間,卻撞上了三人齊刷刷的目光。
“都看我幹嘛?”裴震有些不明覺厲。
“哎,震哥,把你叫來我這裏玩,不是讓你發悶呆的。”北邊座位上手持雪茄的年輕人皺眉說,“怎麽著了,遇到什麽事和哥幾個說一聲,咱們四個在一起,還有擺不平的事情嗎?”
“嘿,你別說,還真有!”西邊座位上的年輕人神神秘秘地說。
“什麽事啊?講講。”手持雪茄的年輕人好奇心大發,索性坐直身子。
“還能有什麽事情,能把我們震哥難為住的,就是江北警局的那個小警花唄!”
“哈哈哈,看來震哥這高難度的挑戰,是碰壁了啊?”
“梁川,你這有點幸災樂禍了啊!”裴震盯著手持雪茄的年輕人說。
梁川把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裏,端起酒杯,一邊晃動著,一邊說,“講真,震哥,就你這條件,網紅模特隨你挑著泡,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你要是真的喜歡什麽製服**啊,你就讓她在上床的時候穿上不就完了嘛,非要沒事去撩真警察,還撩了個霸王花,有意思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輕易能得到的,我們震哥也不喜歡啊,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好的。”旁邊的年輕人笑道。
裴震突然一拍桌子,臉色極其嚴肅,把另外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裴震沉默片刻,開口,“你們玩你們該玩的,聊你們該聊的,別把我扯進去,另外,我再說一句,我喜歡玥雯,不是因為她是個警察,製服**什麽的,我是喜歡她這個人,她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我希望以後你們聊天的話題,少帶上她。”
“震哥,太認真了吧?”梁川冷哼一聲,“為了一個女人,和兄弟們甩臉子?”
“你們不願把愛情當回事,我可不一樣。”裴震起身,冷冷地說,“你們玩著,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哎,震哥。”裴震旁邊座位的年輕人起身拉住他,“不至於的,梁少就開個玩笑。”
“我知道。我真的有事。”
“那三天後的遊輪酒會,你還要去嗎?”
“當然要去,那可是個很重要的活動,你們的貴賓卡不也都隨時帶在身上的嗎?三天後見吧!”裴震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梁川倚靠在沙發上,盯著裴震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口。
“幾天不見,脾氣還長了,那個霸王花有什麽好的?!”
“哎,也不怪震哥,聽說他最近遇到了一個情敵,那小子是局裏的特邀顧問,究竟是什麽來頭,震哥找人查過,什麽也沒查出來。而震哥喜歡那丫頭,還對那小子挺青睞的,兩人同一戰線,又在同一個單位上班,給震哥嫉妒壞了。”剛才拉裴震的年輕人回來,坐到裴震的位子上,笑著把被裴震冷落的美女攬在懷裏,“前幾天震哥去局裏找霸王花,她正好放假,震哥從小道消息聽說,她把那小子也帶回老家了,一聽說兩人膩歪到一塊去了,震哥就鬱悶的不得了,想找機會出氣,又忌憚對方是警察,既慫又可憐,一點也不像他。”
梁川聽完這段話,忽然笑得前仰後合,“這個裴震啊,真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簡直要笑死我了!行了,讓他自己鬱悶去吧,咱們玩咱們的!”
梁川斂了誇張的笑容,端起酒杯敬另外兩人。
酒過三巡,天色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送兩人離開之後,梁川看著坐在自己座位上的美女,挑起嘴角笑了笑,走過去,將美女的纖腰攬住。
“寶貝兒,今晚,你就歸我了!”
“討厭!”
“親一個……”
“不嘛!”
梁川摟著懷中嬌娃,晃晃悠悠地出了私人會所,掏出車鑰匙。
兩人坐進車裏,剛準備親熱的時候,那個裝扮妖豔的女人忽然推開了梁川。
“怎麽了?”
“梁少,人家好像有東西落在樓上了,我去取一下。”
“剛才想什麽了?要現在去取。”看梁川的臉色,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人家馬上就回來。”美女在梁川的臉上親了一下,推門下車。
“快去快回啊!”梁川摸著臉上的吻痕,神情中滿是享受。
他愜意地靠在跑車舒適寬大的座椅上,閉目等待,才不一會兒,車門就再次被拉開。
“這麽快就回來了,寶貝兒……”梁川睜開眼睛,扭頭望去,差點嚇個半死。
坐在副駕駛上的人,並不是什麽美女,而是一個戴著小醜麵具的男人。
幾乎是在一瞬間,男人便撲了上來,梁川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呼叫的機會都沒有,緊接著,他感覺脖頸一痛,渾身便像被掏空了似的,力氣全失,四肢漸漸鬆軟,最後癱倒在座椅上,不省人事。
隨後,小醜臉男在梁川的身上翻了翻,轉身下車離開。
兩分鍾後,上樓取東西的美女扭動著曼妙的腰肢回到車前。
“梁少……”拉開車門的一瞬,美女的包掉在地上,緊跟著是一聲刺破夜空的尖叫聲,“啊——”
梁川麵無血色地躺在座椅上,臉色蒼白。在他的脖頸左側,有兩個血窟窿,上麵還掛著殘留的血跡,仿佛吸血鬼啃咬出來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