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個名字，耗子的眼神登時慌亂了一下，他緊捏了幾下桌上的水杯，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那東西不叫僵屍浴鹽，而是惡魔之喪，是一種比僵屍浴鹽更新更恐怖的毒品。”耗子的麵色忽然沉下來，說，“你為什麽問這個東西？”
“隻是因為感興趣。”楚雲昭淡然地說。
“那的確是個好東西……”耗子起身，在周圍轉了一圈，忽然掏出一把槍來，頂在楚雲昭的腦袋上，“可你根本不是來買貨的，你是個條子！”
楚雲昭感覺頭頂一涼，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緩慢浮現，“我要是個條子的話，你這裏早就被端了，哪還輪得到你用槍指著我？”
“那你怎麽知道惡魔之喪的事情？”耗子冷冷地說，“那東西隻賣出去過一份，現在那個吸毒者在警局的屍檢室裏躺著，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隻要是濱江區銷出去的貨，我都能查到！”
楚雲昭沒想到耗子還會留了這麽一手，但是他覺得，耗子並沒有確信他是警察的實質性證據，不過是在詐他而已。
於是他穩定了一下情緒，幽幽地說了一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之間就更好談了。”
“什麽意思？”耗子對於楚雲昭應對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惡魔之喪並不是你的貨，對不對？”
“貨是我劫來的，但是有人買，我就給賣了。”耗子冷笑，“如果你是來調查此事的警察，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活著離開這裏，所以告訴你這個也無妨。”
“我的確是來打探消息的。”楚雲昭迅速轉身，卸下了他的槍，反頂在他的額頭上。
耗子身邊的小弟見狀，快速聚攏過來，把楚雲昭圍住。
“但我不是警察。”楚雲昭把槍放下，戲精上身，“死掉的那個人，是我一兄弟，毒品是從你手賣出來的，但我沒有追究你責任的意思，你賣我買，你情我願，我隻是想知道，這不像話的毒品到底是他娘的誰發明出來的！這種毒品的存在不合規矩……”
耗子盯著楚雲昭動怒的表情，點了點頭，收回槍，揮散了小弟們，拉了把椅子在楚雲昭對麵坐了下來。
“你想做什麽？”
“把製毒者揪出來，他害死了我兄弟。”楚雲昭說，“我們都碰毒品，也都知道，他這是在這行裏麵攪水。”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劫他的貨嗎？”耗子扯起嘴角笑了笑。
“生意。”
“沒錯，一塊地盤上，不允許交叉出貨，但是他到我地盤上賣毒品，還賣大劑量高刺激性的毒品，這樣做最後毀掉的隻會是我的名聲。”耗子狠狠地說，“那家夥還總去KTV泡我的馬子，簡直是個渣滓！”
“為什麽不做掉他？”楚雲昭沉聲問。
“做不掉。”耗子說，“他負責出貨，但製毒的不是他。”
“他叫什麽名字？”
“大飛。我知道他在哪裏，我們或許可以做個交易。”耗子說。
“怎麽交易？”楚雲昭問。
“我告訴你他的下落和活動場所，作為交換條件，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就把他解決掉，我不希望他以後再出現在我的地盤上。”耗子盯著楚雲昭的眼睛說。
楚雲昭拍了一下桌子，“成交。”
耗子拿筆在一張紙寫了些什麽，塞進楚雲昭的皮包裏。
“這上麵寫了大飛住的地方和經常活動的場所，另外，還有我的電話，下次再找我，提前打電話，別麻煩小煙了，我不想讓她卷進來。”耗子拍著楚雲昭肩膀說。
“好。”
交易達成之後，耗子朝手下小弟招了招手，楚雲昭再次被戴上眼罩，送出亂巷。
楚雲昭出了巷子後，回到車上，把皮包丟在副駕駛位，拿著那張字條看了起來，默默地記下了上麵的地址。
正準備開車走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電話是溫茹打來的。
楚雲昭微微驚訝，按下了接聽鍵。
“雲昭，出大事了！”
還不等楚雲昭開口打招呼，溫茹便焦急地說道。
“怎麽了，你不是去和李驍談生意去了嘛，沒談成？”楚雲昭不緊不慢地說。
“哎呀，不是生意的事情，生意倒是沒有問題，是李驍的公司出了事情。”溫茹緩了一口氣，努力理清思緒，“我今天下午不是去李驍的公司了嘛，正談著合作項目呢，公司裏忽然有兩名員工發病了，像是喪屍一樣咬傷了好幾名同事，現在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被控製住了，半昏迷狀態。”
“喪屍一樣？該不會又是那個……”楚雲昭愣住。
“警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大家馬上就到，你幹淨過來看一下吧！”從溫茹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她現在的情緒很不安寧。
那夜的撞車事件，多多少少的給她的心裏造成了一些陰影。
大晚上走在街上，遇見這種恐怖的怪物，換做是誰都會害怕的。
“好，我這就過去。”楚雲昭掛掉電話，暫且把尋找毒販大飛的事情向後推遲，驅車直奔現場而去。
趕到李驍公司門前的時候，醫護人員正在把昏迷者向救護車上抬，楚雲昭瞥了一眼，匆匆地上樓。
案發現場在三樓的辦公區，地上一片狼藉，麵色猙獰，四肢僵硬如喪屍的男屍橫躺在地上，警方封鎖的區域外圍，坐著受傷的員工，醫護人員正在給他們包紮上藥，做臨時處理。
“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的事情？”楚雲昭問道。
柳玥雯走過來，手裏捏著一個小紙包，“我們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這種東西。”
楚雲昭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快速合上紙包，收緊密封袋裏。
“我已經見過毒販耗子了，他說，這東西不叫僵屍浴鹽，而叫惡魔之喪。”楚雲昭沉著臉說，“吸入微量會產生發狂現象，但是對於長期毒癮者來說，他們吸入的量足以致死。”
“你的員工吸毒，身為老板，你知道這件事情嗎？”柳玥雯轉身瞥了一眼陪同溫茹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李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