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趕回來以後,就一直在忙公司的生意項目,所以忽略了管理內部員工,但是我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啊,他們居然在公司就……”李驍憤恨地說,“簡直是不把公司製度放在眼裏!”
“兩人是躲在公司的衛生間裏偷偷吸食的毒品,當時有同事聽到裏麵有動靜,以為他們在抽煙,之後就被從廁所裏躥出來的兩個喪屍化的家夥給咬傷了。”柳玥雯向楚雲昭複述案情。
楚雲昭俯身查看了一下地上那具麵目猙獰的屍體,發現死者的屍表特征和那晚溫茹撞見的那具並沒有什麽區別。
“幾乎都是毒品致死,興奮過度導致全身**,這種死法對於吸毒者來說應該是最痛苦的了。”秦亂走過來說。
“不是還有一個在搶救嗎?”楚雲昭忽然想起進門前碰到的那個被抬走的人。
“如果能被搶救過來還好,這樣我們就能問出毒品的來源。”柳玥雯說。
“毒品的來源,我大概查到了一些。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吧。”楚雲昭說著,目光在辦公室裏四處掃視著。
“案件新聞先想辦法壓一下吧,不然對即將轉型的公司造成的影響會很大。”溫茹對李驍說。
“那合作的事情……”李驍心如亂麻。
“繼續,如果不是項目存在問題,我不會撤資的。管理的事情,由你自己來整頓。”溫茹堅定地回答。
“好的。先謝謝Winnie小姐啦!”李驍感激地說。
這時,一個幹練的中年人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微微欠身,誠惶誠恐地說,“李總,員工的事情已經處理差不多了……”
“什麽叫處理得差不多了?”李驍很生氣,“公司出了這樣的事情,作為管理層,你覺得隻是做完善後工作就可以了嗎?老肖,你的工作態度很有問題啊!”
“李總,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別責怪老肖了,還是抓緊整改公司製度比較好啊。”一個稍微年輕些的留著利落短發的男子站了出來,充當和事佬。
“嗯,江鵬說這話對,那麽整改方案就由你來出吧。”李驍當即做出決定,“老肖,這陣子,你先去跑些外務吧,職務我暫時給你保留,過幾天再做定奪。如果公司製度一直存在問題,我也留不了你。”
老肖瞥了一眼一旁阿諛奉承的年輕人,勉強壓抑著怒火,回答了一聲,“好的。”
楚雲昭像個觀眾似的看完這場職場之間的明爭暗鬥,笑了笑,轉身把柳玥雯拉走。
“走,給你看個東西。”
“什麽東西?”柳玥雯好奇地跟在楚雲昭身後,邊走邊問。
楚雲昭拉著她下樓,從車的副駕駛座位上拿起了那個皮包,“裏麵有我從耗子那裏買的毒品,袋子上有他的指紋,這些,足夠定他的罪了。”
柳玥雯打開袋子開了一眼,“這麽一包,得多少錢啊,你從他手裏買的?”
“我給他的錢裏麵,有一半都是假鈔。”楚雲昭笑,“和我玩心機,他還嫩點。不過他很快就會發現錢不對勁,他的窩點很偏僻,但是我在那裏留了微型定位裝置,你先帶人去把他的賊窩端了,免得夜長夢多,剩下事情,抓到人慢慢審。他在這片混跡了很久了,是個大毒瘤,必須拔掉。”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柳玥雯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真是好樣的。”
楚雲昭拉住腳步匆忙的她,“注意安全,他手裏有槍。”
“放心。我也有。”柳玥雯朝他挑眉一笑,上了警車。
目送她帶人離開之後,楚雲昭把攥在手心裏的那個手寫的字條展開,又看了一眼,揣進口袋裏。
案件現場交給了林澤西,楚雲昭和秦亂一起前往醫院,李驍覺得,即便員工吸了毒,但是命懸一線,作為老板還是要關懷一下,於是就把老肖和江鵬一起派了過去。
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搶救,那名昏迷的員工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依然沒有意識。
“做了這麽多年的醫生,第一次聽說有吸毒中毒致死的。”把病人推出了搶救室之後,隨行的醫生對幾人感慨了一句。
“醫生,病人什麽時候能蘇醒?”楚雲昭問道。
“依現在的情況來看,至少還需要幾個小時,病人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隻是因為毒品裏麵的一些成分導致他重度昏迷。”
“哦,謝謝醫生。”楚雲昭道謝後,跟護士們一起把病人推進了病房裏。
“老肖啊,不是我說你,平時多關懷員工是我們管理層的責任,你雖然大權在握,但是對員工置之不理,這實在不像話。”靠著走廊牆壁的江鵬對著老肖冷嘲熱諷。
“你不過是個部門副總,有什麽資格來教訓我?”老肖冷眼瞥了江鵬一眼。
“副總也是總,別拿芝麻官不當官呀。李總把我安置在和你一個部門,就是為了和你互相監督,這樣才能提高公司的工作效率。”江鵬訕笑道,“可你老肖是真沒把公司和本職工作放在眼裏啊!”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年輕人不要太狂妄,小心自己前途不保。”老肖冷哼一聲,“既然你那麽喜歡工作,那你在這邊守著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就不奉陪了。”
說完,老肖便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哎,他怎麽走了?”秦亂聞聲,看了一眼走廊外麵。
“鬧脾氣了唄,老肖這個人,總是喜歡一意孤行,誰也說不聽。我能多說什麽呢,官大一級壓死人。”江鵬歎了口氣說。
安置好病人之後,楚雲昭拉過秦亂,兩人靠在走廊外,聊一些細情。
“從病人的血液檢測報告來看,他是個新手,吸毒時間並不長,估計是死掉的那個準備待他入坑,結果鬧出了命案,把自己搭進去了。”秦亂說。
“可以理解為,是有人在帶動毒癮者團隊發展嗎?”楚雲昭猜測。
“不是沒可能,他們既然敢在公司衛生間裏明目張膽地吸毒,那麽就說明……”秦亂說到一半,扭頭看了一眼老肖離開的方向,“有人在縱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