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雯等人趕到醫院時，楚雲昭已經躺在了重症監護室。

拿到診斷病例的一刹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還好他自己處理的及時，用匕首挖掉了受傷感染病毒的部位，這樣，毒素並沒能滲透過多，所以命保住了。”醫生說。

“他中的是毒品的毒，這個毒品的劑量比較大，會不會導致他上癮啊？”柳玥雯最關心這一點。

“我們暫時不確定。”醫生歎了口氣，“這種情況，人活著就很好了。”

柳玥雯怔怔地看著醫生離開，攥緊著的手將診斷書的一角捏皺。

“看來雲昭已經遇上絕命毒師了。”秦亂沉聲說。

“能下這麽大的決心剜肉保命，這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溫茹說。

“我們曾經經手過絕命毒師犯下的案子，但是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抓到，隻有那麽一支針管，綠色的針管。現在，時隔三年，她卷土重來，居然被雲昭找到了，雙方還交了手。”

“不是他找到的。”伏在病床邊的柳玥雯聲音哽咽，“是她來找的雲昭的。”

“什麽？”秦亂一怔。

“雲昭曾經跟我說過，金允娜死時給他留下的線索是，Clown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他不需要主動去找幕後黑手，幕後黑手會親自來找他，其實，我們一直以為雲昭是因為案件發生才出現的，實際上一直是被Clown找上門。或挑釁，或暗示什麽，他一直都是被動的那一個。”柳玥雯說。

“這真讓人震驚。”秦亂有些難以置信。

“Clown是個組織？”溫茹似乎聯想到了什麽，“難道我父親也是其中的成員嗎？不可能啊，他一直認真的畫畫，怎麽會和那種邪惡組織扯上關係呢？”

“正如我們所知，Clown的組織一直在壯大，成員很多且散亂，幕後黑手都是在有目的地發展成員，比如唐崛、羅豎、金允娜這些都是受他蠱惑成為殺人凶手的。”柳玥雯冷靜地說，“所以，絕命毒師很可能是幕後黑手召喚而來對付雲昭的一位成員。”

“為什麽？”秦亂想不通，“三年前，啊，好亂……”

“現在，我們隻能等待他醒過來，等他告訴我們他到底經曆了什麽，絕命毒師是誰，要做什麽。”柳玥雯說著，拉起楚雲昭的手，“你太傻了，為什麽總把自己當成千軍萬馬呢，如果你真的死了，那麽我……”

“柳姐，你別太難過，他不是還活著呢嘛，我們幾個在這裏等他醒過來就好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嘛！”溫茹安慰柳玥雯道。

“對了，李驍的公司那邊怎麽樣了？”秦亂忽然問了一句。

“還能怎麽樣，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整頓唄，整頓好了，再研究轉型。”溫茹歎氣，“偏偏這個時候楚雲昭也出了事，我都有些亂了陣腳了。”

三人各有憂愁，守在病房裏，陷入沉默。

一直守到接近後半夜，楚雲昭才慢慢醒轉過來，被柳玥雯握住的手終於有了反應。

柳玥雯迅速起身，拉著楚雲昭的手，神情慌亂，“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昏迷很久，醫生說你剜掉了一塊肉，剛才給你進行手術處理了，你還覺得疼嗎？”

她緊張地說了一堆，在楚雲昭看起來，像是不知所措的胡言亂語。

“我還好。”他拔掉插在自己身上的儀器管子，努力坐起身來，稍微了動，腿上傷口作痛。

他恍然想起，自己的確是在昏迷的最後一刻拿刀剜掉了一塊肉。

對著被劃傷中毒的傷口下刀，這需要莫大的膽魄。

“在醫院嗎？”楚雲昭視線掃了一圈，環顧病房。

“是的。”柳玥雯摸著他的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都還好，除了頭有點沉。”

“那就好，你等一下，我去叫秦醫生他們。”柳玥雯慢慢地鬆開楚雲昭的手，起身出了病房，秦亂和溫茹兩人在走廊等候，已經等得睡著了。

“秦醫生，雲昭醒了！”柳玥雯輕輕推秦亂。

秦亂一個激靈醒過來，旁邊的溫茹跟著他一起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

“他醒了嗎？”

柳玥雯猛點頭，三人一起回到病房中。

神情恍惚，望著窗外的楚雲昭從窗玻璃的反射影中看到有人跟隨柳玥雯走了進來，緩緩扭過頭來。

他的視線在掃到溫茹的時候，變得無比的驚恐。

“你，你……”他指著溫茹，卻因為焦急，表達不出想說的話來，在**拚命掙紮著。

“雲昭，你怎麽啦！”柳玥雯以為他忽然發病了，趕忙上前查看。

楚雲昭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著她背後的溫茹反複喊著兩個字，“凶手，凶手，凶手……”

柳玥雯扭頭，溫茹一臉茫然地聳了聳肩，表示不明覺厲。

秦亂皺了皺眉，上前按住楚雲昭，掐著他的人中，猛扇了他兩個耳光。

“清醒了嗎？”秦亂盯著他說。

楚雲昭瞪著眼睛看著秦亂，兩秒鍾後，用力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冷靜下來。

“你想說什麽？”秦亂盯著他問。

“她是凶手。”楚雲昭依舊指著溫茹，神色恐懼，“離她遠點，有毒。”

“楚雲昭你在說什麽呢？”溫茹叉腰看著楚雲昭，“是不是燒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

“我從耗子那裏獲得了惡魔之喪的傳播者信息，從而找到了一手貨源商，名叫大飛，但當我設下圈套，趕去和大飛見麵的時候，發現大飛就是李驍公司裏的部門副總江鵬。”楚雲昭盡量保持冷靜的敘述口吻，以證明自己的清醒，“然後，我在追捕江鵬的時候，絕命毒師出現了，是個女人。她劃傷了我的腿，我抓掉了她臉上的麵具，然後看清了她的臉……就是溫茹！”

一瞬間，病房裏空氣變得凝重了許多。

“你確定你看清了嗎？”秦亂揪住他的衣領。

“我看清了，我沒有說胡話，就是這張臉！”楚雲昭厲聲喊道，用怨毒的眼神盯著溫茹，似有防備。

“神經病啊！”溫茹朝他大罵一句，“虧我還擔心你的死活！”

“雲昭，你是不是記錯了，或者出現了幻覺？”柳玥雯說，“溫茹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