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溫茹和林澤西剛好也在。

溫茹靠在辦公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審視著被柳玥雯推進來的楚雲昭。

“這回你相信我不是刺傷你的凶手了嗎?”她冷笑著,語調中明顯帶著一絲氣憤,“如果我真的是凶手,那一刀我會抹在你脖子上。”

楚雲昭停在溫茹麵前,微笑著說,“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錯怪了你。因為在那種情況下,我無法判斷真與假。”

“那你現在是依靠什麽確定站在你麵前的溫茹就是真的呢?”溫茹反問道。

楚雲昭愣了愣,轉著輪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假的溫茹問不出這麽傻的問題。”

“……”

“既然事情搞明白了就好,這樣Winnie也不用再受委屈了。”柳玥雯看著兩人笑道。

“一個委屈之後,必定會有另一個委屈,現在的我,就像《西遊記》裏被冤枉的孫悟空,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六耳獼猴在外麵毀天滅地,我躲起來暗自生氣,真衰。”溫茹聳了聳肩說,她的麵頰因那幾分慍色而變得微紅。

林澤西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柳玥雯,“這是通緝令模版,已經下發出去了,因為沒有凶手的照片,所以李泰坦用的是溫姐姐的……”

溫茹湊過去瞥了一眼,“要不要這麽狗血?”

“按理說,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這樣做也沒什麽錯。”柳玥雯小聲說。

“這讓我以後還怎麽上街,每天頂著一張嫌犯的臉?”溫茹奪過通緝令,轉向楚雲昭,“太過分了,這餿主意是不是你想出來的?”

楚雲昭攤手,表示無辜。

“反正事情已經到了地步,你就再委屈一陣吧。”柳玥雯笑著說,“為了不把你和那位絕命毒師搞混,隻能暫時讓你禁足了。”

“你瞧,我剛才說什麽來著,一個委屈之後,必定會有另外一個委屈。”溫茹歎氣,“好吧,盡量給我找一個舒適安全一點的地方待著,二十四小時有警衛守護的那種。”

“你的要求還不低呢,大小姐。”

“錢不是問題。”

柳玥雯笑著點頭,“林子,你去安排吧!”

“放心吧,我一定把溫姐姐安排好的!”林澤西帶著溫茹離開。

辦公室裏,其他的警員都外出調查了,兩人一走,房間裏就剩下楚雲昭和柳玥雯了。

幾個紙袋放在柳玥雯的辦公桌上,上方印著顯眼的名牌LOGO。

她回到座位上,把紙袋都拿下去,放在一邊,甚至都沒打開看一眼,這完全不符合女孩子愛美的性格。

“不試一下嗎?人家大老遠送過來的。”楚雲昭盯著她說。

“不試。”柳玥雯搖頭,眼睛專心地看著電腦,整理案件,“等會兒有空的時候,我去給他送回去,這衣服我不能收。”

“為什麽?”

“明知故問。”柳玥雯抬頭,迎上楚雲昭的目光,“因為你我的關係。我們兩個已經確定關係了,如果再收裴震的禮物,我心裏會覺得很別扭,腳踏兩隻船一樣的感覺,我可不是那種人。”

“裴震已經知道了我們兩個的關係嗎?”楚雲昭疑問。

“那是你不了解他,他可是那種會在我身邊安插眼線的人,隨便給對方一點好處,然後換取關於我的情報,這招他已經用了很久了。”柳玥雯說,“我們從離開亞伯拉罕號回來,已經過了這麽多天,他都沒有再出現,就說明他早已知道了。”

“明明知道我們兩個的關係,還要過來送禮物,那他膽子很大嘛!”楚雲昭挑起嘴角笑道。

“可能是不甘心吧,他這個人做事很極端,這一點也是我一直不敢跟他走太近的原因。”

“好吧,既然是送給你的東西,那就你自己來處理吧。”楚雲昭轉過頭去,閉目養神,“我就不操心了。”

柳玥雯停下手上的工作,看著在輪椅上放懶曬太陽的楚雲昭,微微皺眉,“假扮溫茹的絕命毒師逃走了,接下來肯定會有大動作,你怎麽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呢?萬一她真的搞出喪心病狂的末日城市來,那可怎麽辦呀?!”

“放心,她不會。”楚雲昭篤定地說,“她的目標並沒有那麽大,而且,她的目的也不是為了殺人。之前的兩起命案,是江鵬拿了她的試驗品在公司內部搞鬼,試圖嫁禍給官大自己一級的老肖,從而取而代之,但是結果很明顯是他搞砸了。後來,惡魔之喪的製作者親自前往了李驍的公司,在員工食堂投毒,製造混亂。因為我之前受傷的夜裏看到了她的臉,所以她原本的用意應該是趁此機會嫁禍給溫茹。還好我們發現的及時,她失敗了。”

“你覺得她的做法隻是為了製造混局?”柳玥雯凝神思索,“那收益者是誰?”

“當然是她自己,還有……她背後的人。”楚雲昭閉著眼睛,麵容安逸,像個洞明一切的智者。

而柳玥雯依舊在擔心惡魔之喪的使用範圍會被擴大,如果她的目的是單純的製造混亂或者惡作劇,顯然在全城投放惡魔之喪的結果是最混亂,最可怕的。

她並不是不相信楚雲昭的推斷,隻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她給市內的水利部門、食品加工部門等都下發了通知,時刻保持警惕。

她不想噩夢太早降臨在她的轄區。

仁立醫院那邊,醫院對傷者進行了隔離救治,期間秦亂一直在那邊守著。

好在下在員工食堂的毒劑量並不是很大,加上麻醉劑的作用,員工們的病情都穩定住了,剩下的,隻是一些需要包紮的皮外傷。醫院的醫生跟秦亂透露,稱複發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後期可能會有輕微毒癮反應。

李驍公司食堂殘留的湯汁樣本已經送去醫院做提純處理,得知那些傷者沒有什麽大礙以後,秦亂放心地離開了仁立醫院,

出了醫院不多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忽然停在了他的麵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車上的女人對他笑了笑,“上車。”

“喲,難得來接我啊?”秦亂笑著看了女人一眼,開門坐到副駕駛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