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茹隻感覺脖子上似被蚊子叮咬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立即變得如夢似幻,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然後一頭栽倒在車窗旁。

秦亂把手中的空針管順著車窗丟了出去,丟進草叢裏。

那是一支填滿麻醉劑的針管,藥效大概四個小時左右,在這期間,溫茹會保持昏迷不醒的態勢。

另一個身影從山莊裏走了出來,出現在車窗前,看到倒下的溫茹,她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早上好。”秦亂和沈妍打招呼,“我把人給你帶來了。”

“我親愛的秦先生辦事效率總是那麽高。”沈妍朝他笑笑,打開車門,將溫茹拖了下去。

“接下來怎麽做?”秦亂問道。

“按照計劃執行。”沈妍臉上笑意漸濃,“玩個身份互換的遊戲,我想,她應該也會喜歡這個遊戲的。”

“我覺得應該做點什麽,不然即便你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隻要她還是能開口說話,就一定會暴露什麽,為了保護你安全地來到我身邊,一起調查楚雲昭,就得封住這個女人的嘴。”秦亂突然提醒道。

沈妍看著他,先是一愣,然後笑意盈盈地打量著秦亂,“讓她變成啞巴,的確對我們有利,不過你真的下的去手嗎?”

秦亂推開車門下車,從沈妍的手裏接過溫茹,“我知道你想考驗一下我鍾情於誰,不過這個考驗沒什麽必要,交給我好了,我想你應該有類似的藥品。”

“喪屍都能製造,何況一個一個啞巴呢!”

半個小時之後,沈妍換上了溫茹的衣服,做了一模一樣的發型,拿了她的手機,把指紋更換掉,並且牢記住了秦亂講給他的一些注意事項。

雖然兩人長得很像,但是性格略有區別,如果不小心,可能會暴露,尤其是在楚雲昭那種眼睛鬼精的人眼裏。

紅色野馬跑車停在警局停車位,兩人一同回到了屍檢室裏。

路遇林澤西,他湊過來和兩人打招呼。

“溫姐姐,你怎麽回來上班了?”林澤西環顧四周,壓低聲音,“現在可是特殊時期。”

沈妍在林澤西說話的時候,一直打量著他,在他說完之後,她開口,語氣幾乎和溫茹一模一樣,“沒辦法呀,有些工作需要完成。沒有我,他不行的。”

說著,她瞥了一眼秦亂。

“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沒事的,關鍵時候還是要強強聯合。”林澤西笑嘻嘻地說。

“生氣也沒辦法啊,等過了這段時間再收拾他吧。”沈妍嘟嘴說。

“嘿嘿,那你們先忙,我去處理案子了,剛才接到了一個報警電話。”林澤西擺了擺手,匆忙出門。

兩人繼續向屍檢室走去。

沈妍有些緊張,看秦亂,“那邊處理的沒什麽問題吧?”

“放心,為了區別,我還特意做了修飾,他們認不出來。還有,這個林澤西是個愣頭青,既然他認定你在這裏,就不會對那邊起疑。”秦亂小聲說。

“那就好。”沈妍會心一笑。

就這樣,她成功地安插進了市局,埋伏在了秦亂身邊這個安全地段。

果不其然,沒多久,一則震驚整個警局的消息傳了回來。

有人在一間租住的公寓裏發現了“惡魔之喪”的製造者,也就是那個被稱為“絕命毒師”的女人。

被發現時,她正伏倒在桌麵上,桌上擺放著各種化學試劑,燒杯裏還有未完成的毒品實驗。而她自己,顯然是中毒了。

被隔壁鄰居發現的第一時間,鄰居選擇先後撥打了報警電話和急救電話,林澤西帶人將凶手押送醫院進行急救,好在隻是微量中毒,並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她被毒燒壞了聲帶,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是在搞醫學研究,憑著這種精神,想不拿到諾貝爾獎都難,但如果是害人,這就叫自食其果。”林澤西對此下了定論,“更何況還跟溫姐姐長得一模一樣,想要嫁禍於她,那麽就是最有應得。”

溫茹在林澤西心裏的地位,實際上蠻高的。

接到消息的楚雲昭和柳玥雯很快趕到,此時絕命毒師已經蘇醒,躺在病房的**麵色驚慌地看著幾人,嘴上咿咿呀呀地。

看到那有幾分熟悉的張臉時,柳玥雯有些愣住了。

“還真長得一模一樣啊!”

拄著雙拐的楚雲昭點頭附和,“那天晚上,就是這張臉出現在我麵前。你也沒想到自己會是以這種方式見到我們吧?”

那張臉雖然和溫茹一樣,但是外形上卻有所區別,比如,她此時留著的是齊肩短發,而溫茹長發披肩,細看的話會發現她的瞳仁顏色也和溫茹有所區別,且穿搭風格都與溫茹不同。

在幾人看來,這就是那個同臉不同人的絕命毒師。

然而,當事者本人卻並不清楚一些列變化出現在她身上,也不知道自己的嗓子為什麽啞了。

“她怎麽不說話?”柳玥雯好奇地扭過頭來,問林澤西。

“醫生說她藥物中毒,聲帶被傷到了,短時間內可能沒辦法說話了。”林澤西說。

“真見鬼!”楚雲昭咬牙,“她如果不能說話,怎麽問出關於幕後黑手的事情呢?她也是Clown的成員啊!”

“先別急,總之我們現在不是已經把她抓到了嗎?我這下已經可以回去交差了,江北市目前最大的威脅已經解除了。”柳玥雯看著**的女人說,“像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餘生就該在監獄裏度過。”

**的女人顯然對她的這種說法感到氣憤,但是她說不出話來,隻能瞪著柳玥雯等人,瘋狂地用枕頭砸床,砸東西。

“現在耍瘋也沒有用,人贓並獲,你實驗室裏的東西已經被我們沒收了,你就等著受牢獄之苦吧!”柳玥雯冷冷地看著她。

林澤西上前將她按住,拿手銬銬住了她的雙手。

“好吧,先帶回去交差吧,餘下的事情,我們慢慢尋找線索。”

楚雲昭看著病**掙紮著的女人歎了口氣,但並非在感慨她的命運,而是愁苦於關於幕後黑手的線索。

女人眼裏流露出近乎絕望的神色,晶瑩填滿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