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林澤西的昏倒過於突然,急於查明原委的兩人便去保安室查了監控,但是監控畫麵顯示的結果出乎意料。

模糊的屏幕中顯示的場景正是林澤西被發現的地點,時間檔被倒退回了昨夜。

當林澤西的身影出現在鏡頭中時,兩人同時屏氣凝神,仿佛下一秒會從鏡頭裏蹦出一個怪物似的。

林澤西向前走了不到五米,然後整個人身體忽然一軟,倒在了地上,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第二個人出現。

“自我昏迷?”柳玥雯驚詫地說著,把頭轉向楚雲昭,兩人對望,眼中映出同樣的神色。

“他想不起來當時發生了什麽,監控也沒有給出任何可用線索,我們無法判斷當時發生了什麽。”楚雲昭說,“也有可能是他自身身體的問題。”

“這小子身體素質一直都很好的啊,公安機構專案組對工作人員的身體素質要求是很高的。”柳玥雯說。

“這件事情應該去找醫生問一下。”楚雲昭提議。

兩人離開保安室,到醫生那裏調取了病例,醫生稱林澤西並非低血糖昏迷,而是大腦皮層受到外來電波刺激,產生的昏迷現象,另外,林澤西目前的情況屬於間歇性失憶,所以隻忘掉了近兩天的事情。那段記憶,可能找的回來,也可能找不回來。

“這真是怪事……”柳玥雯靠著走廊的牆壁,一遍一遍地翻動著手中的診斷病例。

“間歇性失憶的情況我們常有見到,但是他的昏迷原因,尚不能準確分析,因為當事人的所見所聞都可能對他的昏迷產生一定的誘因。”醫生歎氣說,“不過病人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好,身體也沒有大礙,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間歇性失憶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啊?”柳玥雯擔憂道,“比如他以後會不會睡一覺醒來就忘了昨天做過什麽了?”

“嗯,這種情況的發生率並不高,除非他會再遇到相同的刺激。”醫生解釋說。

“外力幹擾大腦電波?”一直沉默著的楚雲昭突然開口,他顯然很會抓對話裏關鍵內容。

“是的……不多見。”醫生有點言辭閃爍。

“那不就是催眠術嗎?”楚雲昭毫不掩飾地提了出來。

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震驚,他剛要做解釋,一個聲音忽然在三人身後響起。

“小劉啊,又有新的病人了嗎?”

三人同時調轉視線,目光聚焦在那位朝著幾人緩步走來的老頭兒身上,老人麵相生得慈眉善目,精氣神很不錯,穿著一襲白大褂,恍然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那位被稱為“小劉”的醫生看起來怎麽著也已經年近四十了,並且在院內有一定的聲望,但是敢這麽稱呼他的人,地位絕非一般。

“院長。”劉醫生趕忙打招呼,“您不是說今天不來醫院了嗎?”

楚雲昭瞬間明了,果不其然,原來那位老人是院長。

“我忽然想起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所以過來看看。”老院長把目光轉向楚雲昭和柳玥雯,仔細打量了一下,“病人家屬嗎?”

“不是的。”劉醫生介紹道,“這兩位是市警局的兩位警官,楚警官和柳警官,因為一位警官在我們醫院做調查時意外昏迷了,所以他們兩位過來詢問一下細情。”

“哦,有這種事情?”老院長眼中掠過一絲驚疑的神色。

“院長前輩應該這家醫院的元老了吧?”楚雲昭笑著問道。

“是啊,從建院以來,我一直在這家醫院裏任職,細數也有些年月了。”老院長感慨道,“這位警官莫非是有什麽事情想向我詢問?”

“院長真不愧是江湖老練,洞察秋毫。既然您是這兒的元老,那麽我向您打聽兩個人,應該沒問題吧?”楚雲昭說。

“打聽誰?”

“曾經有個患者,在這裏進行過精神康複治療。他的病重等級很高,嚴重的精神疾病加心理變態,他的名字叫吳起潛,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楚雲昭問完,老院長的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神色驀的陰沉了下來。

“他啊……”老院長皺了皺眉,眉宇間滿是愁緒,“如果我沒猜錯,你想找的並不是他。而是想通過他,來查另外一個人吧?”

楚雲昭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驚住了。

這老院長似乎有種可以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不簡單!

“不瞞您說,是的。”楚雲昭看老院長的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之情。

“我就知道,遲早有人會到這裏來,再查這件事情。”老院長歎了一口氣,“也罷,你們跟我來吧!”

楚雲昭和柳玥雯麵麵相覷,老院長居然對這件事有預感,難道這其中還藏有莫大的隱情?

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跟上老院長的步伐。

院長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腿腳倒是很靈便,他帶兩人來到自己的辦公師,示意兩人找地方坐下之後,端起水壺去接熱水泡茶。

柳玥雯想要客氣一下,跟老院長說一聲“不用麻煩了”,卻被楚雲昭趕在話出口之前阻止了他。他對她搖了搖頭,意思是讓她靜觀其變。

就這樣,在兩人的默默注視下,桌子對麵的老院長一氣嗬成地完成了一整套功夫茶的步驟,然後將兩隻精致的小杯盞推到兩人麵前,芳香馥鬱的茶葉清香從杯中飄逸出來,不受控製地往鼻孔裏麵鑽,挑逗著嗅覺神經。

楚雲昭恭敬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然後緩緩放下,“茶湯清澈,茶色淡雅,茶味甘甜清新,三分茶本質,七分真功夫,前輩這杯碧螺春泡的很有水平。”

柳玥雯驚詫地看了看楚雲昭,心想這家夥到底是真懂還是拍馬屁啊?

於是她將信將疑地端起茶杯,把那很少量的茶水一口灌進嘴裏,咕嚕一下子咽下肚,然而隻是覺得有一股清流滑過喉嚨,其他的感覺什麽都沒有了。

清爽。

這是她唯一的印象。但她不懂那些文縐縐的形容詞,點評不出什麽東西來。

“嗯,好茶。”她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