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疑惑著,主子不是向來最討厭夫人嗎,怎麽此刻,卻把夫人畫得如此絕美,栩栩生?

他的額頭不禁冒出一層細汗,仔細回想他平日裏有沒有跟著大家夥兒欺負夫人。

主子的心思果然不是下人能揣度的。

良久,燕禮停住筆,滿意的端詳著眼前的畫中人,嘴角露出一縷滿意的笑來。

片刻後,卻又是像想起什麽似的,笑容漸漸在他嘴角凝固,臉色卻比作畫之前更陰沉了。

他這是怎麽了?莫名奇妙畫了那個女人,還把她畫成這副樣子。

明明是個陰險惡毒的女人才對。

一把將手下的畫揉成團揚起手正要狠狠扔出去忽又停下,慢慢放回桌上,如同那是幅稀世珍品般仔細抻開,緩慢而輕柔的撫平,靜靜看著畫上絕美而清泠的的容顏,殺伐果決的眸子裏閃出一絲清淺的溫柔來。

夜幕緩緩降臨,燕禮在書房整整呆了一下午。

“老爺,不好了!”管家林詢慌張的跑進書房。

“怎麽?有事不能好好說,慌裏慌張的像什麽樣子?”

燕禮將手裏的畫慢慢卷起,斂去眼裏的神色,聲音冰冷的道。

林詢大口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急聲道:“禦林軍包圍了燕府,要老爺將夫人交出去。”

燕禮心下一驚,闊步走到門口,凝聲道:“夫人?他們要抓夫人做什麽?”

“奴才奴才聽得並不分明,聽口氣,此事貌似跟太後的病有關。”

林詢的話還未說完,燕禮已闊步走到門口,沉聲問:“夫人人呢?”

“奴才已經讓小五去清月樓喊了,此時應該已經到前院了。”

當年先帝器重燕禮,並收為義子,賜下的府邸並不比眾王爺的差,燕禮經常會在書房與副使等人談論軍事,因此將書房建在最為偏僻的西後院。

燕禮同林詢走到前院,卻見蕭清月已然站在門口,與禦林軍副統領劉同對峙著。

蕭清月眼神冰冷無波,背脊挺直的立在那裏任憑身側的劍指著她的脖頸一動不動。

“太後病重,身為醫者,我自當前去救治,可我好歹是相爺之女,燕禮的正妻,劉副統領這副樣子,是要捉拿我進宮嗎?”蕭清月嘴角掛著一縷譏誚,冷聲道。

“劉副統領!”燕禮跨步上前,走到蕭清月身邊,眼睛嗜血的眯起,淡淡著劉同。

拿劍指著蕭清月的禦林軍不由得退後一步。

“原來燕大人在家啊,這就好辦了,還請燕大人另尊夫人跟我們進宮一趟吧!”劉同訕笑,朝圍著蕭清月的禦林軍揮手,眾人皆退至劉同身後。

燕禮不待見蕭清月在整個京都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若是別人,劉同還會忌憚燕禮幾分好好說上幾句,但既是燕府不受寵的夫人,劉同一見蕭清月,便命手下將她直接拿下。

沒想到蕭清月並不是傳說中的無知千金小姐,開口便拿燕禮壓他,以至他的手下一時間竟不敢直接動手。

“太後病情加重,我自當同夫人進宮探病,隻是劉統領這陣仗未免也太大了些吧!”燕禮冷聲道。

劉同心下惴惴,不是傳說燕禮根本不待見蕭氏嗎,怎麽眼前看著竟像是要護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