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湊在一起打量著不知站在原地在那裏幹著什麽的兩人,半響之後琥珀才鬆了一口氣,繼而一臉不滿的看著聶十七,伸手就在聶十七的胳膊上麵掐了一下。

“喂!你幹什麽?”聶十七吃痛,但怕自己的行蹤被人發下,隻能忍著痛連躲都不敢躲。

“你還說,要不是剛才有聶統領幫忙,你就把事情給搞砸了!”琥珀氣鼓鼓地看著聶十七,杏眼微瞪裏麵盡是不滿。

“這件事情也不能怪我啊,我一向隻是向王爺匯報任務,從來沒做過這種事情。”況且我總不能像你這樣衝著王爺撒嬌吧。

後麵的那句話聶十七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不過看著他的表情也是八九不離十。

“等到一會兒我們去花燈會上的時候找個理由離開,好叫小姐和王爺好好單獨相處才是。”

“可是王爺的安全……”一旁一直不發一言的聶雲聽到琥珀的提議皺起了眉頭,不由開口反駁道。

“聶統領,你覺得你的武功好還是王爺的武功好?”相處了這麽些日子,琥珀也不怕聶雲皺起眉頭冷冰冰的樣子,反而還直接開口反問道,“而且聶統領也知道我家小姐的本事。”

“琥珀,統領說的沒錯,這樣還是有些太危險了。”

聶十七也有些擔心,倒不是他草木皆兵,而是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宮中又剛剛出現了刺客,皇城中的安全性實在是不能夠保證。

“如果真的出事,就算你們跟在王爺和小姐的身邊又有什麽用處?”

琥珀直接一挑眉,“而且按照你們這個說法,全京城的女郎少爺也都不用出門了咯,況且——”琥珀說著,臉上帶上了一絲不屑,“皇宮之中尚且都能遇刺,其他地方又如何,王爺的安全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因此就整日把王爺困在王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琥珀向來是牙尖嘴利,跟著薛綰的時候還看不出來,這幾日裏聶十七是深受琥珀的荼毒。

想當初的那個英勇護主甚至不惜殺人的小姑娘到底去哪了呢?聶十七心底不由有些疑惑,最近這段日子裏琥珀身上的氣場愈發得強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的緣故,甚至連聶雲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也是琥珀說的在理,聽完這麽一番話之後,聶十七和聶雲沉吟了一番,終是點了點頭。

“早該如此了!”

琥珀嘴角勾起了一次計謀得逞的笑容。

“到時候,我們這樣……”琥珀勾了勾手指,將兩人叫到了自己跟前,輕聲私語道。

薛綰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上的馬車,反正等她從那滿地的銀輝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然和薑戎修坐在了馬車上麵,暖爐熊熊燃燒著,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車中的小幾上麵還擺放這一個酒壺,壺中是王府自己釀造的一種清酒,喝起來清甜可口,入腹卻有一種火燒的感覺,一瞬間整個身體都熱乎了起來。

薛綰嫁入王府的時日不多,許多東西還都沒有來得及嚐試,就拿著這酒來說,薛綰此先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薑戎修倒是知道這清酒,不過因為身中狼毒,酒這種東西能不喝就不喝,府中還有著管家和聶雲把關,自然也就送不到薑戎修的跟前。

所以,現在薑戎修和薛綰一樣,都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酒。、

琥珀收拾東西的時候無比自然的將酒放了上來,聶雲和聶十七臉上的表情更是自然,幾杯酒下肚,兩人都不覺有什麽上頭的感覺,口味清甜更是喜人,一時間就有些不知不覺的喝多了。

“王爺,王妃,我們到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薛綰和薑戎修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不少,馬車總算是停了下來,掀開簾子,薑戎修和薛綰相攜走了下來。

一瞬間,兩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入目處皆是或明或暗的花燈,造型各異,在不同的色彩的襯托之下,黑夜宛如白晝,五彩繽紛仿佛整個世界都被照亮,再無一絲黑暗。

過往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不知是不是剛才喝了這麽多酒的緣故,薛綰隻覺得整個人都開始有些輕飄飄地,下意識轉頭看向自己身旁的薑戎修,當即愣住。

薑戎修臉上哪還又什麽冷冽肅殺,就連那嗜血的雙眸都退去了冰冷,眼中映照著光輝,全然隻剩溫暖。

麵容也是柔和了許多,不過因著這麽多年不曾笑過的緣故,配合者這種熱鬧的氣氛,薑戎修臉上沒有太多的笑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薛綰的視線,薑戎修偏過頭,鳳眼微微挑起,竟是無端露出了一股邪魅之感。

“你瞧什麽呢?”

薑戎修也是喝多了,腦海中宛如漿糊,眼前任何一切都模糊起來,唯有薛綰此人清晰異常。

“我在看你!”周圍人群攢動,嘈雜的很,薛綰回答了一句,聲音很快就被淹沒,薛綰緊接著又喊了一句,“我,在看你!”

聽到了薛綰的話語,薑戎修臉上驀地一下子紅了起來,也不知是羞的還是酒意上頭。

琥珀瞧著事情按照自己的計劃有條不紊一步步發展著,臉上笑意更深,不著痕跡地衝著一旁的聶十七和聶雲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點點頭,悄然隱在了人群之中,和薛綰和薑戎修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會把人跟丟,更加不會打擾他們。

越往裏麵走,人也就越多,薛綰和薑戎修兩人之間原先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是走著走著就緊緊貼在了一起。

薛綰精神愈發得放鬆起來,在喧鬧的背景的掩飾下,逐漸釋放了自己的天性。

薛綰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放下過,現在更是為自己發現了薑戎修那不為知的一麵暗自欣喜,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薑戎修還有這樣的一麵,簡直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薛綰忍不住去猜測,如果不是薑戎修身上背負的命運,那他應該是個什麽樣子,是不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冰冷,生人勿近……

她突然意識到,她很想去了解薑戎修真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