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邊是什麽?”

在嘈雜的環境當中,聲音都被淹沒,薛綰隻好湊在了薑戎修的耳邊大聲喊道。

薑戎修順著薛綰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一群人正圍在一個高台之前,而高台之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燈展,形式各異。

不知為何薑戎修心念一動,下意識的拉住了薛綰的手。

薛綰感受到自己手上傳來的溫潤觸感,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就被薑戎修一把拉到了前麵。

“原來是猜燈謎。”

薑戎修身上有一股迷之氣場,走在他身邊的薛綰尚且不覺得,但是周圍的人卻是不約而同感到背後一寒,下意識的就朝兩邊躲了躲,不多時,人群便向兩邊分開,在中間讓出了一條道路。

等到薛綰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帶到了台前。

“你們也是來猜燈謎的嘛?”

薛綰和薑戎修剛剛站定,旁邊一個中年男子領著妻兒站在旁邊,看著薑戎修和薛綰兩個人,臉上露出會心一笑,不由開口問道。

“敢問這位大哥,這是怎麽個規則?”

薛綰也來了興致,高台之上的燈籠著實漂亮,比之之前一路上看到的都要好看許多。

聽到薛綰這麽問,那男子歎了一口氣。

“每次都由老板說出謎麵,底下的人誰若能做答,便可以上台去,每答對一題便可得一個花燈。”

“原來如此,那大哥你又為何歎氣呢?”

薛綰點了點頭,不由問道。

“規則說得倒是輕巧,可哪有這麽容易,今年的謎麵要比往年要難許多。”

說著,那中年男子抬手指了指高台之上最大最漂亮的那盞花燈,一邊指著,臉上滿是豔羨,不經意間一轉頭看到正看著高台有些出神的薑戎修,於是便開口打趣道。

“這位兄台不給你家娘子去猜一個花燈嗎?”

“我們……”

“若是想猜那燈王是不是直接上前去猜便可?”

薛綰一聽那中年男子的打趣,下意識的就想出言解釋,可還沒等他說出幾個字,就被一旁的薑戎修給拉了一把。

“是啊,那燈王的謎題和其他的燈不一樣,隻要上去和那老板說,猜便是。”

“多謝兄台。”

薑戎修點點頭,這下子倒是換作薛綰愣在了當場。

要說因為之前喝了一點酒的緣故,薛綰有些放縱自己,但是那還不至於連半點心智也無。

至少現在薛綰覺得自己的腦子還算是清醒,剛才打趣調笑是一回事,但是真當聽到薑戎修要給她猜花燈時,薛綰還是抖了一個機靈,立時清醒過來。

“喂!你該不會是真的想要去猜花燈吧?”

薛綰連忙拉住正躍躍欲試的薑戎修,因為擔心被別人聽到,還特地趴在薑戎修的二邊說道。

瞬間兩人的距離驀地地拉近,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耳根上,薑戎修覺得有些癢癢地,原先叫有些飄忽忽的意識更加亢奮起來。

他衝著薛綰邪魅一笑,輕道:“怎麽,難道你覺得以本王的本事猜不出那個花燈得燈謎嗎?”

“這個根本就不是重點好不好?”

薛綰有些哭笑不得,她覺得現在薑戎修恐怕是真的喝醉了。

先前隻是覺得他身上多了一點人性,現在可到好,哪裏隻是多了點人性,分明是多了些傲嬌的屬性才對。

“不對?薛綰,你就是瞧不起本王!”薑戎修眼色迷離看著薛綰,直勾勾的眼神,直看得薛綰有些臉熱,不由地撇開頭,強自鎮定道。

“我真的沒有看不起你,大庭廣眾之下你猜什麽燈謎啊?我們現在回去吧。”

“你還是覺得本王不行!”

“我真的沒有。”薛綰覺得有些心累,繞來繞去話題又回到了剛才,她怎麽之前不知道薑戎修還有這種本事?

“你堂堂一個王爺和那些平頭百姓們爭什麽,也不怕到了高台之上,別人認出你來。”

“本王不怕!”

說完,薑戎修一下子扯開了薛綰的手,一躍直接跳到了高台之上。

因著之前這燈謎猜了不少,可以說除去那燈王之外,隻是剩下了幾朵不起眼的花燈無人問津,薑戎修一上去,頓時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而與薑戎修同行的薛綰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幾個推搡之間,薛綰就被人推到了台前。

“原來是位俊俏的郎君和小娘子,這位郎君不給娘子猜一盞花燈嗎?”

老板笑眯眯地看著薑戎修和薛綰,三言兩語之間便將氣氛炒到了**。

薛綰和薑戎修一身便裝,旁人瞧這隻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夫人,更加沒有那閑情逸致去探查這兩人究竟是何身份。

薑戎修微微頷首,每多說什麽,徑直的走到燈王麵前。

在燈王的旁邊還有一盞燈,薑戎修走過去,率先揭開了那盞花燈的字謎。

隻見謎麵上麵寫著:“樹兒睜開眼,小子屋下眠,良心缺一點,日落殘兔邊。”

“謎底四個字。”一旁的老板瞧著薑戎修掀開了這張,笑著向薑戎修提示道。

薑戎修略微沉吟了一番,提筆在一旁的紙張上麵寫道:“相見恨晚。”

“好!”

老板看到那字跡的時候就是眼前一亮,緊接著看到謎底,臉上的笑容就不曾落下,向著周圍的人展示一番之後,老板將花燈遞給了薑戎修。

薛綰時除去老板之外隔得最近的一個,他們之間的對話更是聽的一清二楚,而剛才薑戎修說那番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薛綰心想幸好有著夜幕遮擋,不然的話定然會被人發現此時她臉上的紅暈。

然而薑戎修接過花燈之後隻是略微端詳了一下,繼而視線又移到了燈王之上,歪頭想了想,將手中的燈放到了薛綰的手上。

薛綰的臉立時變得更紅,連帶著周圍的人也開始跟著起哄,薑戎修卻沒有停留,而是轉過身,走到了燈王麵前。

“好!”

也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原本就熱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火熱,薛綰甚至都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熱度給蒸熟了!

連帶著手中的這盞燈也變得滾燙起來,偏偏還放不下,丟不掉,也舍不得。

薑戎修走到那燈王前,和其他的花燈不一樣的是,在燈王麵前的那謎麵早已被人揭開。

甚至在下麵已經寫了不少的答案。

如果無一例外都不準確,不然的話燈王也留不到現在了。

薑戎修走到了燈王跟前,才看清上麵的謎麵,隻見上麵寫道:“淮海又見水退時,雙人換走阻礙石,月頂右手不見口,青年男女樹心旁,世上何物最懂愛。”

看完之後,薑戎修微微一愣。

就是包括他剛才猜到的那個謎麵,據薑戎修所知,所有的字謎應當押韻工整才是,但是很顯然,如今寫在燈王麵前的謎麵並不符合這兩點。

這也就難怪為何這麽長時間無數才子佳人在下麵落下了這麽多的答案,始終都沒有填寫出一個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