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走的時候麵上並無什麽波動,但是心中卻是掀起了驚天駭浪,風簡揚交給他的不是別的,正是夜闌珊的信物。

而且如果她沒有摸錯的話,這信物乃是此前紀硯清交給她的那個,這也是為什麽剛才琥珀的反應會如此之大的原因。

可是為什麽這件東西會在風簡揚的手中?

薛綰不禁疑惑起來,紀硯清是夜闌珊的人,明麵上和京城中所有有權有勢的人都有著聯係,可實際上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細。

不過看風簡揚的表情,似乎是對紀硯清萬分熟悉熟稔,將玉佩交給她的時候更是直接說出了‘故人’二字,可見其交情匪淺。

這才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

想到這兒薛綰猛地一愣,她好像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紀硯清和風簡揚之間看起來的確是沒有什麽交集,但是他可是和另外一個人有交集,而且這個人,才是和風簡揚有交集的人!

想到這一點,薛綰立時探頭出去,衝著駕車的聶十七問道。

“此前宮中的那個刺客抓捕歸案了沒有?”

“回王妃的話,並無。”

聶十七對於薛綰突如其來的問題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隻是單純的覺得薛綰是受到了驚嚇,畢竟當時皇後的所作所為是在是令人惡心,幸好那刺客的目標不是王妃,不然的話當真就危險了。

“怎麽會沒有?宮中這麽多侍衛,連一個刺客都抓不到?”

聶十七回答之後,薛綰非但沒有解惑,反而是更加不解,緊接著又問了一句。

“確實是沒有抓住。”聶十七仔細回想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起來這件事屬下也是奇怪的很,屬下有幾個兄弟在宮中當值,屬下問過這麽多人,無一例外都是沒有看見那個刺客出宮,可是就是找不到他的蹤跡。”

“想必應該是萬分熟悉宮中地形吧。”

聶十七想了想最後補充道。

“那會不會是宮中人所為,畢竟隻有宮中人才能這麽熟悉宮中的一切。”

薛綰試探問道。

“大概也是可能吧。”聶十七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過皇上好像並沒有追查下去的樣子,這件事也就隻能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了。”

薛綰點了點頭,退回車廂內開始閉目養神,琥珀瞧著沒敢打擾自家小姐,躡手躡腳地給薛綰蓋上了狐裘,兀自坐回去擺弄起香爐。

薛綰此時此刻卻是思緒萬千,方才聶十七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這和薛綰料想中的沒有什麽太大的出入,除去皇上好像並不在意此時這一點有些讓人想不通之外,其餘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薛綰愈發肯定那個人就是紀硯清,而幫助他逃脫的恐怕就隻有在宮中是一隻小透明的三皇子薑煜暄了。

而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她和風簡揚差點被陸婕妤算計的時候,風簡揚好像曾經說過,當初給她消息的就是三皇子薑煜暄。

所以,這幾個看似沒有任何關聯的人,之間的聯係紐帶正是薑煜暄。

這樣一來所有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隻是紀硯清托風簡揚將這塊玉佩交給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麽呢?

先前在自己的嫁妝中發現了那幾塊玉佩之後就想著找個機會去夜闌珊問問紀硯清,但是還沒等她動身就出了這麽多事情。

盡管已經得知紀硯清並沒有被什麽人給抓去,但是現在聯係他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紀硯清竟然主動將玉佩送到了她的手上,還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若說這其中沒有什麽秘密,薛綰是不信的。

薛綰頓時感到有些頭疼。

且不說現在她看到的一切都是撲朔迷離難以捉摸,單單是自己周圍每個人都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樣子就足以讓薛綰一個頭兩個大,最氣的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為她解惑。

明明她都能清晰的感覺到所有的真相就擺在了自己的眼前,仿佛隻要一伸手就能夠觸及到,但是僅僅這一步,就難於登天。

更不要說剛剛在碩親王府看到的‘雲光’。

這雲光的麵容當真是與此前自己所見的一般無二,若非是氣質上相差太大,薛綰都會認為他真的就是雲光。

但是很遺憾,並不是。

薛綰當時稍稍安撫了一下那雲班主之後,便不著痕跡地問了問有關於這雲光的身世。

老板似乎是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也不管是不是會惹得自家的祖宗不高興,三言兩語就將雲光的身世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氣得雲光在一旁直罵。

雲光並沒有什麽兄弟之類,更加沒有脫離過雲家班單獨前往京城,至於薛綰所說的更是好笑了。

就算去得真的是雲光,那也是去唱戲的,怎麽可能是當一位琴師呢?

班主的解釋有理有據,薛綰也挑不出半點錯處,尋訪無果,最後薛綰和安和隻好放棄了此行。

不對!

薛綰想著突然猛地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王妃,怎麽了?”

琥珀被自家小姐直接給嚇了一大跳,險些一個鬆手就將手中的香爐給摔了。

“沒什麽。”薛綰搖了搖頭,任憑一旁琥珀怎麽問,薛綰都沒有回應。

半響之後,薛綰突然衝著琥珀說道。

“過些日子你回一趟薛府。”

“薛府?”琥珀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家小姐。

“嗯,回去幫我找點東西。”薛綰順手從旁邊的小櫥中拿出筆墨紙硯,在上麵快速寫了幾句話,交給了琥珀。

琥珀結果來下意識就看了兩眼,但是等到她看清楚上麵的內容之後,非但沒有解惑,反倒是對於自家小姐的邀請更加不解。

“小姐這些不是……”

“我娘的遺物。”

沒等琥珀說完話,薛綰就開口補充道。

“回去的時候就直接問我爹要這些東西就好了,其餘的事情不必多想,也不用多問,要是爹問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你就跟他說我想娘了,想借著這些東西尋個念想。”

“是,小姐。”

薛綰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琥珀也不好再說別的什麽煞風景的話,隻好點了點頭,至於剛才心中產生的疑惑,也盡數拋在了腦後,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