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簡揚說著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薛綰本想出言拒絕,但是看到了風簡揚臉上的神情之後,突然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說吧。”

“王妃可否借一步說話?”風簡揚沒有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反倒是麵帶警惕地看了看薛綰身後的琥珀和聶十七。

確切的說應該是在哪裏看聶十七。

“我與王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什麽事情之說便是,無需遮遮掩掩。”

薛綰對於風簡揚這種欲言又止的態度不由得有些厭煩,前些天他才和薑戎修就著風家的事情吵了一架。

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薑戎修似乎是不想談及風家的事情。

當時可是薛綰自己豁出去了臉麵道了歉才和好如初,這種經曆有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可是現在聶十七就跟在了自己的身邊,無論風簡揚和她說什麽,最後都會被匯報給薑戎修。

要是換做是之前的薛綰,自然不會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但是現在她剛剛和薑戎修的關係有了質的飛躍,以己度人,薛綰也不希望無關人等越過她和薑戎修之間有什麽秘密的事情。

“故人著我將此物交給王妃。”

風簡揚看到薛綰的態度,隻是點了點頭,也不強求,順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白玉玉佩交給了薛綰。

薛綰有些不明所以地拿到手中,還不等她看清楚玉佩是什麽樣子,一旁的琥珀就驚呼起來。

“小姐,這個不是……”

“回去再說。”

被琥珀這麽一打斷,薛綰也摸出了玉佩上麵的樣式,頓時心中一凜,拉住還想要在說什麽的琥珀,朝著風簡揚扔下一句話就轉身離去。

“多謝風公子,有緣薛綰必定答謝。”

薛綰聲音不小,除去站在前麵的風簡揚聽得清清楚楚之外,後麵馬車裏麵的風絡離亦然。

等著風簡揚目送薛綰身影離開後鑽進了馬車,便遇上了小臉上麵滿是不忿的風絡離。

“哥,你什麽時候和薛綰的關係竟然這麽近了,還有,你剛才給薛綰的是什麽東西?”

風絡離本來就不喜歡薛綰,今天還被薛綰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哪怕歸根究底是自己的原因導致,風絡離也將所有的問題全部推倒了薛綰的身上。

“離兒我和你說了多少回,現在正值多事之秋,不要在外麵惹是生非,可是你倒好,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

“我做什麽了?”

風絡離委屈得不行,以前的時候她哥哥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都是薛綰,自從薛綰嫁給了安親王之後一切都變了,原本對其一直不假辭色的大哥的態度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尤其還反過來責怪起自己。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你閑著沒事去招惹安親王妃做什麽?”

風簡揚沒有被自己妹子委屈得樣子所打動,以前就是他太寵著風絡離,以至於養成了她現在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

“嗬!你也知道她是安親王妃啊!我還以為哥哥你已經忘記了呢!”

被風簡揚剛才的一番話刺激的不行,風絡離都開始口不擇言。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風簡揚自然是聽出了風絡離話中嘲諷的意味,不由皺起了眉頭,卻不想,自己越是這個樣子,風絡離心中的怒火便是更甚。

隻見風絡離冷笑了一聲,道:“什麽叫做我胡說,哥哥你後悔了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回應薛綰那賤人的死纏爛打,見到現在人變得漂亮,不傻了,就又起了別的心思了,是不是?”

“啪”的一聲脆響,把在場的人都給震蒙了。

雖然他們現在是在馬車當中,但是還未走遠,車門又是大敞著的,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一下子便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向這邊投過來疑惑地眼神。

“小姐!”旁邊的隨侍快步上前,也顧不得眼前人是何身份,推開風簡揚,把風絡離護在身後。

風絡離不可思議地捂著臉,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兄長。

“哥,你竟然打我!”

“禍從口出。今日白天的教訓你還沒吃夠嗎?再讓我聽見你在想這樣胡說八道,以後你也不用出來了!”風簡揚的聲音冷得仿佛帶了冰碴子。

從沒被哥哥這般凶過,風絡離頓時哭了起來。

看到風絡離哭成這個樣子,風簡揚也沒有絲毫心軟。

以前的時候他尚且還不覺得,總以為以自己家,自己的本事總是能護得住他這個有些天真到不知世事的妹妹,左右到時候說親的時候說一戶身份地位不顯的,憑借著他們風家想必也不敢委屈了風絡離。

可是自從那日歸元寺一遭,卻是讓風簡揚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風絡離是他的妹妹,卻並不是別人的,或許有的人會礙於他和風家的麵子給他這個妹妹幾分薄麵,但是換做是其他位高權重的人呢?換做是另外一個安親王呢?

更何況,整件事情的起因都和那薛顏脫不了幹係。

原本她母親和薛家夫人喬荷相熟的時候,他也不覺得薛顏怎麽樣,現在看來,恐怕也就是表麵功夫做得好一些罷了。

喬荷為何而死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才過了多久,就鬧出了宮宴上的事情。

可偏偏他妹妹就是一副鬼迷心竅的樣子,偏生將薛顏當做自己的至交好友,若非此次遇上的是薛綰,隻要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氣度小的,恐怕隻會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以後離著薛顏遠點,她心術不正,再和她牽扯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害死你!”

說完,風簡揚也不顧風絡離的反應,下令讓車夫駕車,徒留剛才那些看熱鬧的人一片唏噓。

待到回了風府之後,風簡揚就把人帶回了自己的院子。

風絡離尚且還沒從那一巴掌和風簡揚後麵的話中回過神來,就發現風簡揚往自己的院子裏麵安排了一隊侍衛。

“哥,你這是要軟禁我?”

“我沒有限製你的自由,但是你以後每次出去,這些必須跟在你的身邊,還有,若是再讓我聽見你口不擇言,你也不用出去了。”

“哥——”

“看管好小姐,若是出了問題,唯你們是問!”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