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世子爺,我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蕭晨武驚懼之餘滿臉不解地看著藍夢歡,在自己意識消失之前的那一刻,他們二人尚且還在那群黑衣人的包圍之內,可是怎麽一醒來,自己就換了個地方呢?
“此事我也不知曉。”藍夢歡似乎是知道蕭晨武會問這個問題一樣,幾乎是想也未想的便說道,“當初我也沒有堅持多久就暈了過去,醒來後就在這裏了,至於為什麽會逃過一劫,我也不明白。”
說著,藍夢歡露出了一絲苦笑,想了想,道“大概那些黑衣人以為我們已經命喪黃泉,所以就放鬆了警惕吧。”
“這倒是有可能。”薑玉點了點頭,“此前是我身邊的侍衛發現了你們的蹤跡,發現你們的時候周圍空無一人,隻有你們兩人倒在了地上,便被我的人救了回來。”
薑玉如是說著,也沒有解釋自己身邊的侍衛為什麽會知道倒在路邊的人身份是誰,其他人也隻當是薑玉恐怕早就對藍夢歡暗許芳心,身邊人自然就知道這一位。
果不其然,在薑玉和藍夢歡話音落下,蕭晨武立時就鬆了一口氣。
可是薛綰對於這藍夢歡的話卻是一個字也不相信。
倒不是說藍夢歡說的是假話,隻不過是摻雜了水分顛倒了順序的假話罷了。
試想一下,一些想要他們命的黑衣人,既然能被派出來參與刺殺任務,且不說水準如何,定然是訓練有素,而他們會看不出眼前的人死沒死?
這隻是其一,其二便是藍夢歡說話時實在是太鎮定了些,盡管現在已經安然無恙,可是當初他們可是有著生命危險,現在提出來反倒是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故事,連半絲情緒波動都沒有。
薛綰不由眯起了眼睛,這樣看來這裏麵的事情恐怕不簡單啊。
“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激動的好。”
正在蕭晨武激動的時候,薛綰幽幽說道,同時將自己手中的銀針盡數都紮到了蕭晨武的身上,紮得蕭晨武“嗷”得一聲差點直接蹦了起來,一下子也顧不上和藍夢歡敘舊。
“你瞪著我也沒用,你身上的毒素未清,情緒太過激動,隻會加速毒發。”
“毒素?”原本蕭晨武多多少少還有些不滿,但是聽著薛綰這麽說,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我什麽時候中毒了,明明好得很啊!”
一邊說著,蕭晨武仔細感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各個部分,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好得很?”薛綰冷笑一聲,也不辯駁,伸手就摁在了蕭晨武的一處肋骨處,“吸氣。”
“你這是——啊!”蕭晨武乖乖聽話深吸了一口氣,可不等她說完話,就覺肋骨處一陣劇痛,仿佛整個人都被撕裂了一般,瞬間冷汗簌簌冒出,不多時就打濕了前額。
薛綰知道蕭晨武會痛上一痛,但是沒想到反應竟然如此劇烈,隱隱竟有著經脈逆行之相,薛綰立時響起了薑戎修此前中毒症狀,不敢耽擱,連忙將人平放在**,伸手探起脈來。
還好薛綰的動作夠快,把人放下的那一刻,蕭晨武身上的劇痛驟然消失,搭脈處正好趕上了剛才脈象的尾巴,正是氣血不穩的前兆!
薛綰愈發肯定了蕭晨武身上中地毒,而症狀也逐漸與之自己知曉的靠攏 ,隻是現在的變化——
等等!
薛綰瞳孔猛地一縮,感受著手下的脈搏,突然想起自己為何會這麽熟悉了。
前一陣她穿越來時曾被那背主惡奴下藥,給自己把脈的時候就察覺了出來自己被人下了毒,隻是當時隻以為是黃嬤嬤所為,卻是忘記了自己本身的情況。這具身體,從一早便是中毒了的。
想到這兒,薛綰立時顧不得其他,當即就給自己號起脈來,正如自己料想中的那樣,完全相同。
當初黃嬤嬤給她下的藥斷然不是傳說中的狼毒,這一點薛綰清楚的很。
那是見血封喉的毒藥,目的就是要了薛綰的命,當初要不是薛丞相有意阻攔,單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喬荷死一萬次了。
等等,喬荷!
原本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薛綰並沒有多想,可是就在剛才那一刻,腦海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一下子,當初的疑惑瞬間明朗了起來。
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紀硯清安排蕊娘告訴她娘親的死因時,還曾經說過,她娘是在孕期中毒,生下她之後身子更是雪上加霜,沒幾年就撒手人寰。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這具身體極有可能是胎中帶毒,一切的症狀全然都是當初害了她娘的無名花之毒的症狀!
想到這點,薛綰心中大震,當初喬荷死的突然,唯一從夜闌珊得到的一株無名花也被她遺忘在了相府之中。
再後來有了玉佩一事,這個就被她拋在了腦後,故而,她根本就不知道中了無名花之後的反應究竟是什麽樣的。
可是除去無名花,也根本沒有其他的解釋,而且現在,還出現了一個和自己有著部分相同脈象的表哥——
“表妹?表妹?我這到底中的是什麽毒啊!”
那邊,蕭晨武總算是從劇痛之中回過神來,得知自己竟然是身中劇毒,臉上立時變得煞白。
蕭晨武本來和藍夢歡就是相同的年紀,雖說古人心思成熟的早,但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郎。
估計家中也是順遂的,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突然出事,就有些扛不住了。
再看看薛綰那不斷變換的臉色,還隻當是自己命不久矣,連帶著眼眶也是紅了起來。
薛綰被蕭晨武叫回神來,冷不丁瞧見這蒼白的可憐模樣還嚇了一大跳。
心思一轉這才想明白個中緣由,不過他自己擔心地也沒有錯,不管是狼毒還是無名花之毒,都是些個要人性命的劇毒,這樣一來,反倒是不好開口安慰了。
隻是薛綰沉得住氣,薑玉可不能。
她可沒忘記之前薛綰說的蕭晨武身上中的毒和藍夢歡身上的是一樣的,先前不僅僅是蕭晨武一人會錯了意,薑玉和安和亦然,現在哪裏還坐得住。
“嬸嬸,這毒你沒法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