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玉滿臉擔心地看著薛綰,旁邊安和倒是沒有說什麽,不過眉宇之間也是多了一些鬱色。

倒是藍夢歡,明明此事與他有關,他也表現出了一副關切的樣子,可是情感不達眼底,若不是前世沒少經曆偵查和反偵察的訓練,薛綰還真能被蒙混過去。

這反應倒是有點意思。

薛綰在心中嘖了一聲,微微挑了挑眉,端著想了一會兒,開口道:“公主和表哥不必擔心,雖然是劇毒,但是這麽多時日沒有發作,想來近來也不會有事。不過——”

說著,薛綰賣了一個關子,轉頭看向了蕭晨武,原本薛綰對這送上門的便宜表哥可是沒有什麽認親的心思,剛才也隻是出言安撫,可是真當話說出來,後麵反倒是不難出口。

瞧著薛綰這吊人胃口的樣子,蕭晨武心不由隨之提了起來,緊接著就聽薛綰又說道:“隻是表哥你中毒原因不詳,還需在觀察幾日才行,不知可願雖小妹一起回府?”

“願意願意!”

蕭晨武連聲達到,關乎性命,哪裏還能不答應。

隻是話說出口,蕭晨武又猶豫起來。

“怎麽,表哥不願意嗎?”薛綰一直觀察這在場眾人的表情,蕭晨武臉上這點變化,自是逃不過薛綰的眼睛。

“不是不願意,隻是表妹你還尚未出閣,我貿貿然住到相府,不太好吧。”而且我進京也不是這麽光明正大。

後半句話蕭晨武沒有直接說出來,這件事不僅僅關乎他自己,還有藍夢歡的一份,在不明情況之前,哪怕是與自己性命有關,也不能隨意鬆口。

早早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全部知曉的薛綰聽著一下子就明白了後麵的未盡之意,倒是一愣,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好像少根筋的表哥還是個重情義的,在這方麵倒是有點腦子。

想著,薛綰對這位便宜表哥的感官好了不少,嘴上笑了笑,卻是說出了令蕭晨武極為震驚的話。

“誰說小妹要將表哥帶回薛府,如今小妹早已嫁給安親王為妻,自然是將表哥你帶去夫家才是。”

“什麽!你,你成親了!”

蕭晨武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也顧不上自己中不中毒,掙紮著就要做起來,還是安和在一旁眼疾手快摁了一把,才把人弄回去躺著,就是這樣,蕭晨武還是不肯消退。

先前這個消息出來的時候藍夢歡已經被震驚了一把,現在見到自己好兄弟也來這麽一遭,心情竟是意外好了不少,連臉上也帶了一絲笑意。

還惹得薛綰有些不明所以悄悄看了兩眼,隻不過現在還是盡早搞定蕭晨武才是重點。

薛綰也沒有給蕭晨武消化的機會,直接道:“表哥,你究竟是去還是不去,說來小妹我出來時候不短,也該回去了。”

“去,怎麽不去,表妹邀請,我這當哥哥的一定要去!”

蕭晨武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番話,盡管不知道這成婚的竟成了自己的表妹,可是也不妨礙他好好會一會這位“妹夫”,一時間竟然自己為什麽要去都拋在了腦後。

薛綰啞然失笑,不過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和自己有關,將蕭晨武弄到自己身邊也是另有打算,當然薛綰也不忘關注藍夢歡的表情。

就在蕭晨武答應的那一刻,薛綰看到藍夢歡眼中也明顯是多了一絲喜意,這表情放在這裏完全就是一個為兄弟開心的模樣,可是薛綰怎麽就覺得哪裏不對呢?

不過縱然心下有著滿腹的疑惑,現在也不是細究的時候。

短短幾個時辰,自己就救了兩個和自己有著“緊密聯係”的人,現在更是窺測到了這些事情真相的冰山一角,薛綰怎能不急,將蕭晨武帶回府中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是卻是最好的辦法。

想著,薛綰將視線移到藍夢歡身上,繼而又看了看薑玉,方才說道。

“公主,藍世子,不知二人意下如何?”

“勞煩薛姑娘關心了,在下還是待在這裏比較好。”

沒等薑玉開口,藍夢歡就主動站出來說道:“先前薛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但是這件事情上,還是不要給薛姑娘添麻煩了。”

藍夢歡這句話說出來,薑玉原本想好的說辭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同時臉上不由紅了紅。

她原先想著讓藍夢歡也跟著薛綰,要是薛綰能留在這裏照料那是更好不過,隻是沒有去想薛綰自身以及這件事會不會給薛綰帶來麻煩。

被藍夢歡這麽一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老老實實沉默下來,不在開口。

看著薑玉的表情,薛綰眼神微微暗了暗,繼而就恢複了正常,就當什麽都沒有看見一般,笑道:“即使如此那我便帶著表哥回去了,安和你要和我一起嗎?”

薛綰轉頭看向安和,卻不妨正對上一雙帶有歉意和尷尬的眸子,薛綰瞧著心中倒是一暖,暗歎自己到底是沒有看錯人。

現場氣氛多多少少有些尷尬,安和不願多留,也隨之告辭。

馬車是現成的,他們出來的時候才是晌午,如今不過才過了一個時辰。

幾個黑衣人將蕭晨武攙扶上馬車,安和和薛綰寒暄兩句也跟著上來。

雖然蕭晨武之前醒過來沒什麽大礙,不過到底也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等到薛綰和安和上車的時候,蕭晨武已然昏睡了過去,馬車上麵沒有外人,安和的臉色方才冷了下來。

“對不住嫂嫂,我倒是沒想到,薑玉竟會如此。”

安和滿是歉意地看著薛綰,當初是她攛掇的薛綰和薑玉搭上了關係,先前沒有這麽多利益糾葛的時候薑玉也看不出什麽,可是沒想到才不過幾天,就變了個模樣。

倒不是說薑玉有多麽不好,隻是想起來總歸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縱歸親疏有別,也不能因著顧忌自己的人,而不顧他人吧。

而且再看之前蕭晨武和藍夢歡所呆的地方,就能看出極大的區別,安和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心中就是不舒服,連帶著對薑玉遷怒起來。

薛綰對此倒是沒有那麽大的感觸,薑玉的行為算不上錯,要是設身處地換個位置,自己是薑玉,薑戎修是藍夢歡,說不定也會是這般,不過安和瞧著著實有些激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