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外麵有人說要見王妃。”

說曹操曹操到,薛綰這邊才將事情吩咐下去呢,那邊一個小廝就急急忙忙跑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紙信函。

薛綰將信函接了過來,上麵並沒有什麽字跡,隻有一塊拇指大的花紋,一看,薛綰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將那信箋隨手撕碎,薛綰問道:“外麵的人可還在那?原話是怎麽說的?”

“回王妃的話,外麵那人小的從沒有見過,隻是同行的還跟著一輛馬車,說是要接王妃出去見位故人。”

“你先回去吧,就說我這收拾一番就過去。”薛綰想了想,沉吟道。

“是王妃。”小廝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薛綰想了想最後還是衝著院牆上喊了一聲,幾乎是呼吸之間,聶十七就從牆頭旁邊跳了下來,隻是那位置有些趕了巧,下來時險些撞了琥珀。

“啊!”琥珀驚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不想聶十七身體反應快過大腦,伸手就把琥珀往自己身邊拉。

這麽一來一去,正巧琥珀撞在了聶十七的身上,鼻尖撞在上麵,琥珀隻覺鼻子酸軟的想哭。

“抱歉。”

聶十七連忙拱手道歉,這下子琥珀也不好在說什麽,隻是冷哼道:“還不快過去,王妃有事找你呢!”

這一切都落在了薛綰的眼中,要是換做平時薛綰還有心情打趣兩句,無奈今天實在精神不濟,再加上薛綰有些遷怒,瞧著聶十七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等把聶十七看得整個人都毛毛的時候,薛綰方才開口道:“一會兒我有事要外出一趟,你隨我一切出去吧。”

“是,王妃。”薛綰一開口,聶十七頓時是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妃經常和王爺相處的緣故,王妃的眼神可是越來越有威力了。

來接人的馬車布置的倒是舒適,就是薛綰今日身子不爽利,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不久,就到了夜闌珊。

“安親王妃。”下了馬車,薛綰便見著蕊娘乖覺的候在外麵,連帶著稱呼也變了變。

薛綰心中微動,卻是沒有反駁這稱呼有什麽不對,點了點頭,笑道:“許久不見,蕊娘還是風華依舊,好叫薛綰羨慕。”

“王妃客氣。”被人誇獎之後蕊娘始終不卑不亢,比之之前隨意調笑得模樣著實是差了不少,不等薛綰心生感歎,蕊娘便又說道,“主上已然在房中等候多時,還請王妃移步。”

薛綰點點頭,聶十七也跟著一並上去,一直到門口,薛綰方才把人叫住:“在這候著,不多時我便出來了。”

說完,薛綰就推開門走了進去,本以為屋裏隻有紀硯清一人,卻不想還有當日看到的白衣男子。

許是男子的氣質太過特殊,薛綰不由多瞧了兩眼,就聽見紀硯清誇張的聲音響了起來。

“薛姑娘真是個狠心的人啊,幾日不見不想薛姑娘的眼中早就沒有了我紀某,難不成我身邊的侍衛比我還好看嗎?”

紀硯清說話時還掛著一幅幽怨的表情,本身就長著一雙桃花眼,做出這等姿態,更是勾人的人,不過薛綰卻是不吃這一套。

不過紀硯清的聲音還是講薛綰的視線給拉了回來,也不客氣,走進來隨意拉出一把椅子就這麽坐下。

熟悉的香氣飄入鼻端,薛綰立時對自己當初的猜測多了幾分確定。

“紀公子的美貌薛綰可消受不起,這還是留著紀公子你自己欣賞為好。”

“薛姑娘這句話可是傷了紀某的心了。”紀硯清突然起身走到了薛綰身邊,輕佻的勾起薛綰一縷頭發放在鼻端輕嗅了嗅,道:“這幾日紀某可是幫了薛姑娘不少的忙,薛姑娘難不成是想過河拆橋嗎?”

“紀公子何出此言。”薛綰一挑眉不接紀硯清話茬,“若是薛綰沒記錯的話,除去第一筆交易乃是我有所求之外,其餘的都是你夜闌珊給我的補償才是,更何況直到現在雲光你們還沒有給我找到,應當是我問問你們才是。”

薛綰三言兩語就把紀硯清的話給堵了回去,說得紀硯清直接一愣,好半天才回過神大笑起來。

“不愧是薛姑娘,果然口齒伶俐。”

“過獎。”

薛綰笑了笑,原本隻是想找紀硯清解惑,可是話到口邊立時變了另外一個問題。

“其實薛綰有一事不解,當日在宮宴中明明是你刺殺皇後,而後整個皇宮禁嚴,紀公子又是怎麽逃出去的呢?”

“錚!”就在薛綰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紀硯清身邊的白衣人突然抽出自己的配劍,薛綰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冰冷的劍刃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麵對威脅薛綰不驚反笑,好整以暇的看著紀硯清。

兩人對視了一眼,終究還是紀硯清泄了一口氣,有些無力道:“把劍收起來吧。”

說完,紀硯清又將視線轉到了薛綰的身上,道:“隻是紀某沒想到,薛姑娘竟然為了試探在下,寧願以身犯險。”

紀硯清話音落時,白衣人就將佩劍收了起來,不過看向薛綰的眼神仍舊算不上友好。

薛綰也不在意,倒是認真地回答起紀硯清的問題。

“當日在皇宮中紀公子尚且手下留情,薛綰自然相信,紀公子不會因為這麽一點小事而傷了薛綰的性命。”

“我倒是奇怪,薛姑娘怎麽就肯定當時的那個人是我呢?”

紀硯清也不承認,也沒否認,而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薛綰,似乎是試圖在薛綰的臉上看出些什麽東西來,這薛綰既然能在宮中救他一命,單憑這一點,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去信任他,故而沒有反駁薛綰的話。

“紀公子身上用香吧。”

薛綰沒有直接回答紀硯清的話,反倒是說了這麽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卻不想紀硯清直接臉色一變,沒等說話薛綰又接著道:“我自幼對這些東西敏感的很,當初第一次見到紀公子的時候就有了印象,而且這龍涎香,一般人是用不起的。”

“薛姑娘這句話說得未免也太絕對了些。”

“的確。”薛綰點點頭,“但是結合各種實際情況就要不絕對了,這龍涎香的味道我曾經在三皇子薑煜暄的書房聞到過,可是三皇子並不熏香,所以,紀公子你當初究竟是怎麽逃出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