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薛綰直接搖了搖頭,道:“確實是有六塊玉佩,隻可惜都是贗品,而珍品,恐怕早就在我出嫁之時被喬荷掉包了。”

薛綰談了一句,將此前自己和薑戎修猜測的事情,隱去薛丞相和那白玉觀音的部分和紀硯清說了個大概,本以為說完再聽一下紀硯清的意見事情會明朗一些,卻不想紀硯清的眉頭皺的更深。

“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薛綰不解的問道,這兩人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得知了某些真相的喜悅,更加不想丟棄了玉佩的憤怒,反倒更像是——疑惑?

沒等薛綰繼續腦洞打開,紀硯清表情有些糾結道:“不是紀某不相信薛姑娘的話,實在是……”

說著,紀硯清頓了頓。

“那玉佩隻不過是打開那紫檀木盒的鑰匙,可是為何那偷換玉佩之人不拿木盒反倒是去費盡心思拿玉佩呢?”

“這……”薛綰一時間也沒想到紀硯清會問這種問題,原本她以為那玉佩才是重點,況且上麵的花紋出現這麽多次,斷然不是巧合。

而剛才紀硯清的表現也說明了,紀硯清很明顯是知道玉佩木盒的來曆的,可是卻不曾想,她一直以來糾結的玉佩竟然不是重點?而那木盒才是?

薛綰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看著臉上盡是疑惑之情的紀硯清和白衣男子,薛綰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太確定道:“紀公子,你說會不會是那幕後之人認錯了東西,將這玉佩當做了重點?”

她這猜測並不是無的放矢,如果不是將玉佩當做的重點,又怎麽會在指使喬荷拿走玉佩之後又費盡心思換上了六塊贗品呢,還有那白玉觀音。

紀硯清:“……”

把玉佩當做了重點?怎麽可能!

紀硯清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可是看著薛綰理所當然的神色,貌似好像還真的有人這麽認為,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這麽說來,還真的有這個可能啊!”薛綰說著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誤,至於為什麽喬荷沒有將木盒一起拿走更是簡單,畢竟當初她手裏麵的這塊玉佩可是在薛丞相的手裏麵。喬荷又不是傻子,見少了一塊玉佩,萬一哪天陰差陽錯翻出舊賬,薛綰她不在意,可就怕壞了主子的事情。

行事自然會小心,弄一批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贗品,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隻可惜誰都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還是讓薛綰發現了。

“不管是不是這樣,那玉佩還是要盡早找到的好。”見薛綰的思緒越飄越遠,紀硯清連聲出言打斷道。

紀硯清原先的時候也沒指望薛綰會回答出個所以然來,卻不想直接被薛綰‘認錯東西’理論囧了一下。

此時此刻他可是一點也不像再繼續挑戰自己那搖搖欲墜的三觀,立時正了正臉色,衝著薛綰嚴肅道,“雖不知道那背後之人為何會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不過玉佩始終都是那木盒的鑰匙,應當盡早找回來才是。”

“確實如此。”薛綰點點頭,就算不用紀硯清說,她也會去找那幕後主使。

更何況還有那同樣材質的白玉觀音,興許那人還會與八年前以及先皇後有關。牽扯到薑戎修,薛綰更加不可能罷手了。

隻是——

薛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何時竟然被紀硯清岔開了話題,原來是想著詢問玉佩的來曆,卻不想三言兩語之間竟然反倒是被紀硯清套出了自己的話。

薛綰不由暗自警惕起來,瞧著紀硯清一副浪**公子哥的模樣,時不時插科打諢,隨意亂放電的桃花眼更是迷惑眾人。

她險些都給忘記了,身為京城之中最為神秘地情報組織的頭目,怎麽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紀硯清也是瞧出了薛綰眼中的防備,沒等薛綰開口說什麽,便緊忙道:“薛姑娘今日不單單隻是為了這一塊玉佩而來吧。”

“自然不是。”薛綰微微斂眸,修長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等到再抬眼時,薛綰已然將情緒收斂好,隻聽她道,“紀公子可還記得先前著蕊娘給我的無名花,不知紀公子你這裏可還有無名花?”

“有是有的。”紀硯清出乎意料的痛快,反倒是讓薛綰有些意外,不過緊接著紀硯清就又接了一句。

“我這裏總不能老是做虧本買賣不是?先前紀某已經送了薛姑娘不少的便利,但是我這兒也是要開張做生意的。”

“紀公子想要什麽直說便是,隻要薛綰能給得起,自是不會推脫。”

聽到紀硯清的要求,薛綰反倒是鬆了一口氣,若是一點條件都有不提,她才覺得不對勁。

“爽快!”紀硯清衝著薛綰輕佻一笑,言語間卻是說不出的嚴肅,“將這塊玉佩留下便足夠了。”

另一邊,蕊娘對著麵無表情的薑戎修,臉色著實是那看的緊,半響方才說道。

“王爺應當知曉,我們夜闌珊從來不做皇家的生意,王爺的要求未免也太為難奴家了。”

“既然你做不了主,就找你們的主人來。”薑戎修沒有理會蕊娘的拒絕之舉,甚至還給了聶雲一個眼色。

後者會意將懷中的匣子放在桌上,打開,裏麵盡是一千麵額的銀票。

“王爺,這並非是銀錢的問題,奴家……”

“若是本王沒有記錯,你們應當做過薛綰的生意吧,怎麽,在你們的眼中,薛綰不算是皇家的人?”沒等蕊娘講話說完,薑戎修便開口打斷道。

同時還用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蕊娘一番。

目光之中盡是凜然冰冷,隻是一眼,蕊娘便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寒冰地獄之中,腦海中早先想好的對策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許久之後,才囁嚅道:“自然是。”

“那便是了,隻要你們將消息賣給我,錢財之上不會少了你們的。”

薑戎修語氣仍舊冰冷異常,可是蕊娘卻是覺得在她說完剛才那句話薑戎修周圍竟是柔和了一些。

隻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蕊娘就緊接著在心中否決,怎麽可能,薑戎修故來就有著凶名,性情更是陰晴不定難以猜測,剛才定然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