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蕊娘不知道的是,薑戎修再聽到了外人承認薛綰是自己的人時,心情著實是好了不少,心思難免就回到了昨晚,也不知道薛綰此時醒了沒有。

想著,薑戎修心中驀地煩躁起來,再看仍舊有些猶豫的蕊娘,不自覺遷怒:“怎麽,莫不是要本王親自去請你家主人?”

說著,薑戎修原本就冰冷的目光變得更加駭人,蕊娘心中一凜,同時卻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果然如此’的感覺,卻是沒敢繼續耽擱,道:“王爺,此時奴家不敢妄自做主,不過卻也不是不能通融。”

“哦?”薑戎修挑眉看了看蕊娘。

蕊娘被薑戎修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卻不得不繼續說下去:“之前將消息賣給王妃已然破例,夜闌珊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破一例。這一點,就算王爺以權壓人,奴家還是這句話,但是把消息給王妃,卻是可以的。”

說完,蕊娘強自鎮定的屏息看著薑戎修,生怕薑戎修一言不合突然發難。

卻不想薑戎修非但沒有說什麽,甚至還微微挑起了嘴角,點頭道:“嗯。”

蕊娘霎時鬆了一口氣,她做了這麽多年的情報生意,還是頭一次見到薑戎修如氣勢淩人的人。

隻是,剛才薑戎修臉上的暖意……她沒眼花吧。

薑戎修不知道蕊娘已經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中,將條件談妥,薑戎修便待不住了。

今日若不是有要事處理,他斷然不會留著薛綰獨自一人待在府中,現在更是歸心似箭。

起身,便準備告辭。

那邊,薛綰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經過了之前那麽一遭,薛綰可不覺得他們隻是單純的想要留著玉佩,恐怕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的是那紫檀錦盒吧。

不過縱使心中已經猜到了一二,薛綰也沒有直接出言挑明,其實就算是他們不提,薛綰也會想辦法將玉佩留下。

此次前來原本薛綰並沒有抱著太大希望,若是知道玉佩來曆更好,若是不知道,將玉佩留在紀硯清手中卻不是壞事。

倒不是薛綰另有心思,而是薛綰心中總是隱隱有著預感,那幕後之人定然是他們認識的人,敵在暗我在明,玉佩放在自己的手中,終歸不安全,倒不如直接扔給紀硯清,瞧他緊張的樣子,想必也會仔細保管。

紀硯清倒是個守諾之人,薛綰剛答應下來,無名花就被紀硯清從屋中暗格取出。

與其說是特地存放在那裏,倒不如說是他早有準備。

薛綰臉色微冷,正準備說什麽,就聽見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王妃,時辰差不多了。”

聶十七的聲音響起,薛綰立時收斂好剛才不悅的臉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媚的笑,“如此,薛綰便不打擾紀公子了。”

“送送薛姑娘。”紀硯清點了點頭,卻沒有起身,反倒是吩咐一旁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聽了紀硯清的吩咐身子一僵,頓了頓方才動了一步,與之之前拿刀威脅薛綰時直接是判若兩人。

薛綰見狀挑了挑眉,嘴上卻道:“不必了,侍衛就在門外,不勞這位公子大駕。”

薛綰說著,最後幾個字咬的格外重,沒人喜歡別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薛綰自然也不例外,有機會嘲諷一番,薛綰怎會吝嗇。

說完,薛綰便推門走了出去,聶十七老老實實跟在薛綰的身後,在門開的一瞬間,聶十七目光正對上那白衣男子,瞳孔立時一縮。

“走吧。”

“是,王妃。”聶十七垂下頭,安靜走在薛綰身後,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錯覺一般。

薛綰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剛剛出門的那一刻,白衣男子猛然回頭看向紀硯清,臉上滿是不忿之意:“公子,那紫檀木盒分明是公主之物,你怎麽……”

“住口!”

白衣男子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硯清嚴聲嗬斥了回去,不似先前玩世不恭的模樣,紀硯清此時眼中滿是寒意。

白衣男子不甘地與紀硯清對視一會兒,終究還是低下頭,道:“屬下知錯。”

“此是不可再提,若是再讓我聽見,你便不用待在這裏了。”

“……是。”

屋裏什麽情景薛綰不知,也不在意。

隻是剛出門不久,對麵房間的門突然從裏麵被推了開來,薛綰正往前走著,尚且還沒有注意,就聽見一道悅耳的男聲響了起來。

“薛綰?你怎麽在這兒?”

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更是帶著一點驚訝,薛綰愣了愣,隨即下意識抬頭望去,卻不想剛才自己走的有些急了,原本就不怎地舒暢的身體突然搖晃一下,腿部突然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前倒了下去。

“風簡揚,你——啊!”

薛綰不由得驚呼出聲,跟在後麵的聶十七尚且還沒有反應過來,風簡揚就立時上前一步將薛綰扶住,隻是沒有想到衝勢過大,薛綰正巧跌在了風簡揚的懷中。

“抱歉。”

感受到迎麵而來的陌生氣息,薛綰下意識地將眼前人推據開來,硬是忍著腰部的酸痛,去不想兩人才堪堪拉開距離,就聽到耳邊響起一道冰冷聲音。

“薛綰,你怎麽在這兒?”

薑戎修沒想到隻不過是一抬頭的功夫,竟然會在這裏看到本應該在府中休息的薛綰,更讓他睚眥欲裂的是,薛綰竟然還跟和風簡揚在那裏拉拉扯扯。

隨著話音落下,薑戎修足下一點便飛身上樓,伸手一把攬住了薛綰將人扯到自己的懷中,麵色不善的看著風簡揚。

“草民見過王爺。”

風簡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不過到底還是記得禮數,拱手行禮,起身時終究是忍不住道:“王妃好像身體不適,還請王爺動作輕一些為好。”

薑戎修胳膊霎時收緊,難看的臉色立時黑如鍋底,薛綰直接悶哼一聲,想要掙脫卻不想被禁錮的更狠。

她抬頭看向薑戎修,隻見他下唇緊抿,身上的肌肉更是繃得緊緊的,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薑戎修冷冷道:“薛綰乃是我的王妃,自有本王疼她,風公子還是莫要管本王的家事才好。”

說完,薑戎修直接在薛綰臉側落下一吻,看向薛綰的目光之中滿是繾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