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被薑戎修的舉動弄得一愣,整個人立時僵在了當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感受著觸在自己臉頰上麵的溫度,她的臉蹭的一下紅了起來。
可是這一幕落在風簡揚的眼中,就有了別的意味。
原先還沒有感觸,上前扶了薛綰一把也是出於下意識的保護行為,在看到薛綰想也不想將他推開,和薑戎修含情脈脈對視之時瞬間升起一股怒意。
當初薛綰癡傻之時整日跟在他的身後,可是現在偏偏形同陌路,似乎連與他接觸一下都不願,他差在哪裏?除了身份地位比不上薑戎修之外,什麽不如他?
風簡揚眼色暗了暗,心中的妒火幾乎燒毀了他為數不多的理智,深深地看了一眼相偎在一起的兩人,風簡揚沉聲道:“不管怎麽說我與王妃自幼一起長大,也算是世交,關心一下王妃的身體,不為過吧?”
“畢竟薛綰妹妹身子骨向來弱一些,之前大病將愈,還是要仔細調理為好。”
一邊說著,風簡揚一邊麵帶笑意的看著薛綰。
薛綰雖然有些不明白怎麽會在這裏遇上薑戎修和風簡揚,但是風簡揚話裏話外的意思她可是明白的很,當即就皺了皺眉頭。
薑戎修亦是冷下了臉色,薛綰此前追著風簡揚的跑的事情恐怕全京城的人都清楚的很,偏偏剛才又說出“青梅竹馬”這幾個字,懷的又是什麽心思?
不過沒等薑戎修說話,就見薛綰站直了身子,甚至往自己的身上有靠近了些,隻聽她道:“勞煩風公子關心了,不過這乃是本王妃的家事,本王妃身體如何也是應該王爺操心,風公子還是避嫌為好。”
說完,薛綰衝著薑戎修甜甜一笑,道:“時辰也不早了,我們該回了。”
“王妃說的是,風公子確實應該避避嫌。”早在剛才薛綰出聲的時候薑戎修的心情立時放晴,在聽完薛綰全部的話之後,盡管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可是微紅的耳尖卻是暴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相比之下,風簡揚的挑釁顯得微不足道。
二人相攜款款離去,風簡揚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緊握起拳,眼中更是流露出了嫉恨之情。薛綰明明應該是屬於他的,可是現在卻成了高高在上的容親王妃!
“這位爺,您……”
旁白小廝早早在一旁候著,隻是剛才這裏劍拔弩張的氣氛實在是有些駭人,好不容易等著薑戎修他們走了,便立時上前詢問著風簡揚有何吩咐。
卻不想此時此刻風簡揚正氣憤著,看也未看那小廝,便吼道:“滾!”
說完,推開自己房門砰地一聲關了上來。
紀硯清不知何時聽了外麵的動靜,饒有興致倚在了欄杆上,看著這一出好戲,旁邊白衣男子眉頭皺得更緊,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說道。
“主上,這風簡揚的品行實在是不算上乘,此前他待那薛綰如何盡人皆知,可偏偏薛綰無恙露出風采之後又是這番姿態,實在是不可教之人。”
“哦?是嗎?”紀硯清頭也沒回,反倒是更加慵懶,而後又突然好想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立時直起身子,上下打量起白衣男子,問道,“此前這風簡揚的資料都是由宋先生經手,而那時怎麽不聽先生提及,反倒是現在?”
“主上,我隻是……”
“還是說宋先生見了薛綰拿來的東西,心中覺得她那個早死的娘說不定就是公主殿下,從而就改了心思呢?”沒等白衣男子的話說完,紀硯清便緊接著說道,一字一句如同利劍一般直直紮入白衣男子的心房。
宋先生的臉色霎時一白,在紀硯清的注視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不錯,不管薛綰手中的這個東西究竟是如何而來,總歸是有一種可能嗎,倘若真的是她娘的遺物,那便可以肯定公主就是此人,更何況——”
“更何況算算年紀,薛綰他娘正好符合?是也不是?”紀硯清笑著接道,看著宋先生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麽,許久之後才開口道,“這件事先不急,薛綰在這件事情上更為著急,倘若她找回了另外幾塊玉佩,想要打開盒子必定回來找我們,到時候薛相夫人到底是何身份便一目了然,你斷不能輕舉妄動。”
紀硯清特地囑咐道,宋先生臉上的表情雖然有著不願,但是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主上我們現在無需調查一番嗎?”
“不必了,不過薛綰剛才有一句話說的不錯,那雲光你們找的怎麽樣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莫不是要砸了我夜闌珊的招牌?”一邊說著,紀硯清淡淡掃了宋先生一眼。
明明是毫無波瀾的眼神,可是盯在人的身上卻是莫名一寒,好似被什麽惡獸盯上了一般。
“屬下不敢!”宋先生渾身一凜,急忙說道。
“單單是不敢是不夠的。”紀硯清抻了一個懶腰,再次變成了先前那副慵懶的模樣,不過說出的話,卻是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再給你們三天,三天過後若是還沒有結果,後果你們知道的。”
“是,主上!”
另一邊,薛綰遇上了薑戎修,自然不會再去坐夜闌珊的馬車,而是轉而和薑戎修坐在了一起。
現在好在是白天,夜闌珊的某些副業尚且沒有開張,不然的話就是剛才那麽一鬧,指不定要被多少人圍觀,到時候會傳出什麽,就不可控了。
從樓上到外麵馬車停放的地方相隔並不是很遠,但是卻足夠讓薑戎修有些雀躍的心情冷靜下來,腦海中立時又想起了先前的疑問。
“你怎麽會在這裏?”薛綰剛剛坐下,薑戎修冰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仔細聽還能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
薛綰現在正腰酸著呢,自然對眼前這個造成她現在情況的男人沒有什麽好臉色。偏偏這個沒眼色的家夥竟然還敢給她擺臉色瞧!
薛綰心中有氣,對薑戎修的態度也就不好起來,一手揉著自己的腰,一邊冷嘲熱諷道,“王爺可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妾身還沒問問王爺為何會出現在青樓,王爺反倒質問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