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待安和說完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話中的意思。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藍夢歡算計,隻要想靠著四公主的勢力,想必就會將自己的算計全部隱藏好,因此他主動向薑玉坦白的概率幾乎為零。

那麽隻要他們稍加算計,未必掌握不了主動權。

隻是說起來確實是容易,可是真正操作起來,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吧。”安和眯了眯雙眼,一股冷意從眼底劃過。

對於薑玉這個侄女,安和不是不疼愛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當日薑玉明顯出言無狀的時候,主動向薛綰解釋。

可是疼愛並不代表著對她身邊的人也愛屋及烏,尤其是這位明顯目的不純的藍世子。

若是此次能將事情真相查出或是讓薑玉看清此人真正麵目,也算是有所得了。

薛綰最後還是同意了安和的提議,和她約定好了日子,便將手頭的事情放了下來。

之前薛綰跟小廝說的理由並非是無的放矢,關於萬壽節的事情,薛綰確實是有要事要和安和商量。

將人請到了自己的院子,安和正一頭霧水呢,就見薛綰拿著一方錦盒從內室走了出來。

“安和,你說我將此物作為賀禮如何?”

“這是……”安和疑惑地打開錦盒,看到裏麵東西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在了當場,久久不能言語,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道,“這,這不是先皇後?”

薛綰聞言微挑鳳眉,剛才她正想解釋,現在卻是省了這個功夫。

想想安和的身份,見過先皇後也有可能,隻是一下子就認出來,這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確實是母後。”薛綰點點頭,想了想又開口試探道,“看你倒是很熟悉的樣子,莫不是當初經常進宮陪著母後不成?”

“嫂嫂說笑了,安和哪裏有這等福分。”

卻不想安和直接搖了搖頭,當初她父王還是先帝的親弟弟,又是實權王爺,在這上麵尚且需要避嫌,不可能如此頻繁的出入宮闈。

“安和隻是前不久才見過一副畫像,這白玉觀音上的樣子和畫像上根本沒有什麽區別,我自是能認出來。”

“畫像?什麽畫像?”薛綰一愣。

“說來也算是陳年舊物了。”安和似是有些感歎地說道,“我這不是去庫房尋那聖品雪蓮嗎,正好在庫房中見到了那畫像,落款上應當是十年前了。”

“你能將那畫像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薛綰原本聽到十年前這句話的時候心神先是一鬆,繼而便想著能不能借畫一觀。

隻是沒想到安和這是倒猶豫起來。

對著薛綰灼灼的眼神,囁嚅了半天之後,安和方道:“此事安和做不了主,不過嫂嫂要是想看的話,安和倒是可以去問問父王。”

說完,安和便仔細盯著薛綰的臉色,瞧著薛綰有些不解,沒等薛綰開口詢問,就緊接著道:“這畫不似那聖品雪蓮,事關先皇後,而且安和看那落款紙張亦是皇家之物,故而安和不敢自作主張,還請嫂嫂見諒。”

“無妨,不過這件事還請安和費心了。”薛綰搖了搖頭,說來也是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試想一下,在一位臣弟家中的庫房有著嫂嫂的畫像,不論是什麽原因得來的,都注定了不能有見天日的那一刻,要不然隻會是徒惹非議。

薛綰也知道自己應該在安和表示為難的時候直接拋開這個話題,可是不知為何她總是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這畫像對他們大有用處。

正因如此,薛綰硬是硬著頭皮像安和求著許諾了這件事。

“隻是問一問。”安和擺擺手,“不過結果如何,安和卻不能保證。”

“這是自然。”

薛綰笑道,立時又想起了被他們忽略的白玉觀音像,道:“安和你還沒說呢,這尊觀音像作為萬壽節賀禮當如何?”

“倒不是不好,隻是——”

“隻是未免有些不合時宜,是也不是?”薛綰接道。

“正是如此。”安和點了點頭,當今朝中誰人不知先皇後並非是聖上親母,隻是礙於禮教名分給了太後諡號,實質上並不親厚。

若是將此物送上去,怕是有著讓皇上心中不痛快的意思,恐怕還會引出一些事端。

“無礙,這東西就算是送,也不會經由我手。”薛綰將東西收了起來,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好的人選。

不過她仍舊是有些不太放心問道:“安和我且問你,若是此前你沒有見過那畫像的話,還能一眼認出玉像上麵的人嗎?”

“想來還是有些困難。”安和仔細想了想,緊接著搖了搖頭。

就算是玉像再栩栩如生,與真人還是有著實質上的差別,畫像尚且還好一些,總歸有著色彩陪襯,玉像卻是不同。

時間久了倒是能夠看出來,但是第一眼卻是沒有可能。

“如此我便放心了。”薛綰笑了笑,對著安和疑惑地表情也沒有繼續解釋。

和薛綰這這裏扯了一通,安和反倒是多了不少的事情,索性不再多留,提出告辭。

臨走之時又被薛綰叫住,隻聽薛綰問道:“這些時日你可和李嫣還有著聯係?”

“有是有的,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安和對於薛綰的問題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薛綰為什麽突然提到了李家小姐。

“我也不好說,隻是我的猜測。”薛綰猶豫的一會兒,終究疏說道,“剛才在藥房前你也說過,你身邊的那些暗探一直都沒出過問題,可偏偏在此關頭出了事情,而這些日子,緊密聯係的,也就隻有這幾位了。”

“嫂嫂是懷疑此事有李家動手?”

“未必是李家。”薛綰搖了搖頭,俏麗的小臉上多了一分愁緒,“莫要忘記了當初李嫣是在哪裏出的事情,而且,風家最近也實在是太過低調了些。”

被薛綰這麽一提醒,安和恍然一驚。

她尚且還沒有注意到,風家自從盛寵正濃,行事就開始張揚起來,而這次雲家班進京大家紛紛邀請雲家班過去唱戲的時候,風家竟是沒有一點動作。

而現在偏偏是雲家班出事了,還連帶著她派出去的那些暗探……

“多謝嫂嫂提醒,安和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