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時光轉瞬即逝,薛綰亦是在藥房忙得昏天黑地,等到自己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薑戎修竟是連續幾日都沒有回來。

期間夜闌珊還來送了一次消息。

盡管薑戎修之前將消息的處理權交給了她,但是想了一下薛綰還是沒有打開去看,而是直接命聶十七將消息傳到了薑戎修的手上。

原本薛綰想著要不要去打探一下薑戎修的消息,卻不想自己還沒行動,就被另外一件事絆住了手腳。

這天薛綰早上剛剛鍛煉完身體,正準備用膳的時候,外麵便有人通傳曲風苑的曲姑娘來了。

薛綰手下當即一頓。

自從薑戎修生辰之後薛綰就再也沒有見過曲素素,本打著互不打擾的心思,卻不想曲素素倒是主動過來了。

“小姐,要不奴婢過去將人打發了?”

琥珀看著薛綰放下筷子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心中就是一陣氣憤,那天的事情還尚且曆曆在目呢,今天過來,能有什麽好事。

“琥珀慎言。”薛綰微微皺了皺眉頭。

要說琥珀這什麽都好,就是愛操心也是為了她好,隻是性子上未免也太耿直了些,之前她和薑戎修的關係沒有這麽親近的時候倒還沒有什麽,現在都是越發沒有顧忌了。

倒不是說不好,作為當家主母身邊的大丫頭,理應端著架子。

可是現如今麵對著的人是曲素素,這人和薑戎修可是有著青梅竹馬和過命的情分,薛綰半點不敢放鬆。

不像是處置一個下人,隻消有理有據處理了便好,若是她這邊態度稍稍有些不對,說不定第二日便傳出閑話了。

“是,小姐。”琥珀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老老實實跟在薛綰的身後站定。

“把人帶進來吧。”

薛綰沒有理會琥珀,曲素素這麽一來自己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思,吩咐下人將眼前的飯食撤下,兀自淨了麵漱了口,做完這一切,曲素素剛好進來。

“民女給王妃請安。”

曲素素俯身行禮,薛綰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穿的倒是正式極了,額頭上的首飾也是一金難求的那種,薛綰瞧著心中有些奇怪,麵上卻是不顯,道:“曲姑娘客氣。”

薛綰把人叫起之後就沒有在開口說話。

先前跟著曲素素一同前來的幾個婆子也被留在了外麵,如今跟在曲素素身邊的並不是那日的小昭,而是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女人。

薛綰立時警惕起來。

王府的下人薛綰都過了一眼,雖然說不上每個人都能叫上名字,但是大概卻是知曉,她卻不知道,何時府中竟多了這麽一個人。

許是薛綰的眼神太過實質,那丫鬟被薛綰盯得抬頭看了一眼,繼而又垂下頭去,盡管隻有一瞬間的功夫,薛綰還是看到了此人眼中的精光。

薛綰心下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衝著曲素素道:“這位倒是眼生的很,曲姑娘原來的丫頭呢?”

一聽薛綰的話,曲素素臉上瞬間扭曲了起來,隨即就恢複了平靜,可是藏在袖子中的雙手卻是緊緊握了起來,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裏,微微刺痛讓曲素素的神誌保持著清醒,隻聽她道。

“小昭身子不太爽利,前幾日便由她家中哥嫂接回去了,王妃事務繁忙,自是不清楚,這位是太太體恤素素身邊沒有可心的人伺候,特地賜下的。”曲素素開口解釋道。

薛綰聽著好像前幾日管家匯報事情的時候曾經提到過,自己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從那之後,她就沒有關注過曲風苑,自然不知道小昭當初被打的很是淒慘,若是好好醫治也就沒有大礙了,偏偏曲素素當時在正在氣頭上,哪裏還顧得上小昭。

這一來二去,就給耽擱了最佳治療時機。

前些日子曲素素實在是厭煩這小昭時不時托人前來的哭訴,原本的恩情也被磨滅的丁點不剩,本來曲素素就是自私之人,小昭眼見著沒有了利用價值,幹脆直接給了一筆錢打發回家了。

卻不想她這一舉動倒是贏來了幾句讚歎,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曲姑娘來找本王妃是有什麽事情嗎?”

問了兩句見問不出什麽破綻,薛綰索性也不在去管,本身就不待見曲素素,也懶得裝什麽熱絡的模樣,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曲素素看著薛綰這渾不在意的懶散樣子,心中一口鬱氣直接湧了上來,好懸才堪堪忍下,勉強勾了勾嘴角,便聽她說道:“素素自知叨擾多時,前些日子更是一時鬼迷心竅妨礙了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王爺雖然不怪素素,可是素素卻是過不來心中的這道坎,思來想去還是離開王府為好。”

“你要離開?”薛綰本以為會聽到別的什麽其他東西,卻是沒有想到曲素素直接提出想要離開,要不是薑戎修此時不在府中,她還以為這又是什麽欲擒故縱的戲碼。

盡管薛綰巴不得眼前這個人離得遠遠的,但是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勉強勸道:“曲姑娘大可不必如此,王府家大業大自然不缺曲姑娘這口吃的,之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也不必再提,曲姑娘放心住著就是了。”

“王妃心善,素素受之有愧。”曲素素連忙低下頭,掩去了眼中閃過的怨毒,推辭道。

曲素素越是這樣,薛綰心中的違和感越甚,懶得和曲素素繼續扯皮,直接道:“曲姑娘這是逼迫本王妃不成?現如今王爺不在府中,曲姑娘是兩片嘴唇上下一碰就要離開,到時候怕是王爺就好怪罪於本王妃了。”

萬一你要是在出去添油加醋說上一番,到時候我不就成了裏外不是人了嗎?

薛綰倒是無所謂自己會不會成為京城上流的笑柄,隻是現在正值多事之秋,薛綰不想再生事端。

更何況被曲素素這等人造謠,實在是惡心的緊。

曲素素哪裏聽不出薛綰這話裏話外的諷刺之意,心下暗恨,麵上卻不得不維持著一片平和的樣子,道:“王妃是在是多慮了,不管怎麽說素素乃是沈家親戚,理應住到沈家才是,況且,前些日子,素素已經托人打過招呼,沈家太太也同意了。”

曲素素口中的這個沈家太太並非是沈氏,而是正經八理的沈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