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薛綰才恢複平靜,臉上的紅暈略微消退。
“對了,你怎麽來了?”薛綰疑惑地看向薑戎修,這兩天她也曾經聯係過薑戎修,隻是接頭的人一直以來都是聶雲,薑戎修好像並不在京城。
卻沒想到今日竟回來了。
“怎麽?為夫來接娘子,不成嗎?”
薑戎修的眼神之中似乎含著笑意,這讓薛綰一下子想起了剛剛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情,難免有些尷尬。
下意識道:“王爺日理萬機忙碌的很,哪有這等閑情逸致來接我?莫不是知道了今日裏還有老熟人在這裏,特地來的不成?”
“原來王妃一直都是這樣想本王的。”薑戎修看著薛綰這幅臉頰微紅的樣子,不禁笑了出來。
惹得薛綰更是一陣惱怒,直到上了馬車,仍舊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薑戎修看到逗得差不多了,便收了手,稍微拉進來一下與薛綰坐著的距離,正色道。
“其實說來也是巧合,本王原先正在醉仙樓的三樓與人接頭,卻不想聽到了二樓的動靜,看著有人欺負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不會不動於衷。”
隨著薑戎修的靠近,他身上的氣息不斷地籠罩在薛綰的身旁。
至於說了些什麽,反倒不是那麽的重要了。
不過薛綰還是捕捉到了當中的關鍵,想到前些日子通過自己的手送出的消息,薛綰立時有了猜測。
“可是那邊關之事?”
薑戎修點點頭,卻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多說什麽,看著薛綰還想要繼續問下去,緊接著岔開了話題。
“剛才那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多人聚在了一起?還有薛顏,若不是本王親眼所見,還當是王妃你轉了性子了。”
“某些人即將飛上枝頭做鳳凰,自然是按耐不住,想要炫耀一番。”
聽到薑戎修提起薛顏,薛綰的臉上立時掛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不過是個側妃罷了,王妃無需放在心上。”薑戎修聽後點了點頭,神色淡淡。
被薑戎修這麽一打岔,薛綰倒是忘了之前自己要問的問題,不過說起到薛顏,薛綰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
“先前我聽安和說雲家班那邊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想必父親過不了多久也會傳來消息,到時候我打算親自去一趟,你要一起去嗎?”
話說到最後,薛綰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連薛綰自己也沒察覺自己的眼神正緊隨著薑戎修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生怕錯過了什麽一樣。
薑戎修輕笑了下,悅耳的聲音傳到薛綰的耳裏弄得薛綰耳朵微微發癢。不過也正是在這時,薛綰看到了薑戎修臉上的疲憊。
盡管竭力掩飾,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一絲倦色。
不知為何薛綰心中有些心疼。
明明邊關那邊並不關薑戎修的事情,可是卻為了那丁點的消息奔波許久,期間更是還要提防哪些心懷不軌之人,這麽算起來薑戎修大概已經很多晚上沒有睡好覺了吧。
想到這,薛綰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提議有些不太好。
“剛才我隻是隨便說說,你……”
“竟然是王妃邀請,那本王怎能不去呢?”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看到薑戎修如此幹脆的應道,薛綰愣了一愣,隨即垂下眼簾,光線透過長長的睫毛打算臉上透出一圈陰影,讓人看不清薛綰臉上的表情。
半響之後才聽薛綰說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左右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去拜見嶽父,怎麽能是不重要的事情呢?”
今日薑戎修的心情似乎很愉悅似的,幾次三番接連說出如此撩人的話,饒是薛綰此前經曆的再多,此時此刻也不敢正視著薑戎修的臉,微微偏過頭,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等到薛綰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稍稍下降時,才發覺此刻馬車中實在是太安靜了些。
下意識的便將頭轉到了薑戎修那邊,當即薛綰便是一愣。
就在剛才那說話的功夫,薑戎修已然陷入了沉睡當中。
不是剛才睜開眼眸時那般,沒有那璀璨的雙眸的遮擋,薑戎修臉上那疲憊之色比之剛才更是多了三分,眼底下的烏黑讓人心驚。
隨著薑戎修沉穩的呼吸,薛綰也不由得放輕,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將向了薑戎修一般。
等到身上傳來不適,薛綰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然不知僵直了多久,心中不由暗惱,她這是中了什麽邪,幹嘛要在意他睡不睡覺啊!
不過身體上確實沒敢做其他大的動作,隻是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也開始閉眼假寐起來。
哼,她這隻是在這裏關心自己的合作夥伴而已,畢竟他們現在可是利益相關的人。
薛綰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在心中說道,這是這話有多少真實性恐怕隻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她此前的猜測並沒有錯,薑戎修這才剛剛回府一天,丞相府那邊便下了請貼,上麵並沒有說明具體要求誰過府,但是薛綰想了想還是叫上了薑戎修。
臨走之時,薛綰恍然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吩咐管家準備了幾套適合新婚的頭麵,一並帶著。
多了這麽一個吩咐,便自然多折騰了一會兒,瞧著在馬車上擺弄著這些頭飾的薛綰,薑戎修挑了挑眉問道。
“本王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如今丞相府裏並沒有適合帶這些頭麵的女主人,拜見丞相帶這些東西恐怕不合適吧?”
“這些東西當然不是給我爹的。”
薛綰想也沒想立時答道,“我那妹妹不知想了什麽法子要趕在皇上萬壽節之前入宮,哪怕僅僅是個側妃,恐怕丞相府也是要操辦的,到時候邀請我我不去,豈不是讓父親為難。還不如這一次提前把賀禮準備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便是了。”
這是薛綰沒有說的是現在她代表著王府的臉麵,一舉一動都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倘若她做出什麽不符合規矩的事,受到攻訐的絕對不會是她自己。
如今她和薑戎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凡事還是小心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