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身子向前湊了湊,笑道:“爹,我今日要問的不是現在的事情,而是從前發生的事情,還希望爹能如實相告。”
薛綰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其實她一直覺得薛相似乎在刻意隱瞞什麽,近來發生的事情又多,心中存了重重疑惑,所以這次回府特意一個人來,也是怕薛相礙於薑戎修的身份,很多事情不能如實相告。
“你想知道什麽?”薛相端起一旁桌子上還溫熱的燕窩粥,慢慢吃了起來。
“我想知道雲家的事,先皇後也是出自雲家,這次進京的雲家班卻偏偏又出了事,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聯係。還有表哥,他這次回來中毒,這又和京城的事情有什麽關聯?背後的人將蕭家扯進來,意欲何為?”靜靜看了薛相一會兒,薛綰一股腦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這些陳年舊事,在薛相看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畢竟以他的年紀地位,經曆過當年發生的很多事,而且以薛相的人脈關係,他一定知道什麽內幕。
薛相並沒有抬頭,反而沉默著吃粥,直到不遠處火盆裏木炭發出啪一聲脆響,才把兩人從個子的心思裏拽回來。
緩緩放下粥碗,薛相才緩緩道:“很多過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可是有一點,綰綰,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
“可是表哥他……還有最近雲家班發生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查清楚呢?”好容易有一個當麵問清楚的機會,薛綰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可是提起舊事,薛相卻一臉疲憊之色,他長長打了個哈欠,對著薛綰輕輕擺手,“綰綰,你先回去吧,我累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薛綰還想再說些什麽,但薛相已經由管家扶著躺下,顯然沒有再提的意思。
出了門回王府,薛綰一路上心裏都是亂糟糟的,直到馬車停在王府的大門前才回過神來。
帶著琥珀回院子,迎麵遇見王府的管事過來。
“王妃,奴才正想去找您呢,”管事在路邊站住,一臉為難的樣子,“眼看年底了,府上要給各個院子裁製新衣,隻是姨夫人……”
說到一半,管家抬起頭,偷偷瞧著薛綰的臉色,見她神色如常才繼續道:“隻是姨夫人和曲小姐那裏,今年的新衣服是不是還給曲小姐送給去呢?”
“給她做衣服?”想起之前曲素素明裏暗裏做得那些事,琥珀差點吼出來,“你是怎麽想的?人不在府上過年,還得把穿的用的給人送過去,人沈府可不差這點東西。”
“是,是,是,姑娘說的是。”管家連忙滿口答應,他知道琥珀是薛綰的貼身婢女,地位非比尋常,她既然這麽說了,多半也是替薛綰說話。
不料薛綰卻瞪了琥珀一眼,笑道:“王府不差她這點吃的用的,東西你照樣送過去,但不要說王府給每個院子都準備的,就說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是。”管家恭敬鞠了一個躬,擦著汗退了下去。
人還沒走遠,琥珀就不滿道:“小姐你這是怎麽了,那位曲小姐三番兩次那麽過分,不跟她翻臉也就罷了,你幹嘛要去討好她呢?”
看琥珀氣鼓鼓這幅樣子,薛綰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說你傻你還真傻,王府不差那幾匹布料,她曲素素更不差,可是現在人自己都不在咱們跟前,沒必要天天仇視她,白白惹一些閑話。”
雖然不屑於這種小地方耍心機,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薛綰已經看出來曲素素這女人的套路,每天就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仿佛別人都欠了她的。
她不是最喜歡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做文章麽,薛綰也跟著她學一學,看她一張巧嘴還能說出來點什麽。等東西送到了沈府,再看她曲素素還能編出些什麽理由來給她添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道理薛綰多少還是懂得。
折騰了半天,正準備回房間把衣服換下來好好休息一下,推開房門,卻發現薑戎修正側臥在**,饒有興致地擺弄**掛的珠串。
“王爺!”琥珀有些驚訝地叫了一聲,瞬間明白過來,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大白天上我的床做什麽?”薛綰嗔怪道,轉身把房門掩上,屋子裏隻剩下她和薑戎修兩人。
薑戎修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待薛綰走近,一把將她摟緊了懷裏,盯著她道:“這是本王的王府,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睡哪張床就睡哪張床,怎麽,你還敢管我不成?”
“想睡哪裏?”剛與管家說起曲素素的事情,這會兒薛綰沒由頭想起來她,“不知道曲風苑那裏的床,王爺可中意?”
仿佛聞到了薛綰話語裏的醋味,薑戎修邪魅地勾起唇角,不等薛綰反應過來,身子一抬將她扔到了**,身子緩緩壓了上去。
兩瓣薄唇攀上薛綰的紅唇,狠狠吻了幾下,才淡笑著道:“本王隻對王妃的床感興趣,其他的,我不在意。”
薛綰似信非信,本來整天癡迷於打打殺殺的她從來不會相信甜言蜜語,可是聽了薑戎修這不知有心還是無心的幾句話,心裏卻像是喝了蜜一樣甜,於是輕輕揚起頭,身體一起一伏附和著他的動作。
長長地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掌燈十分,房間裏黑洞洞的,聽見響動,琥珀才進來點了燈,端上來一碗桂圓蓮子羹。
時間還早,薛綰並沒有睡覺的打算,一頓晚飯也來得及吃,因此對桌子上那碗甜甜的粥並沒有什麽興趣。
琥珀卻端著那碗粥笑道:“小姐你喝一口嘛,這粥可是王爺特地吩咐奴才準備的,是王爺的一片心意。”
見薛綰不懂,琥珀又接著道:“小姐,王爺可說了,眼看就年底了,王妃得多多努力,趕緊給王爺生個小世子,喝了這桂圓蓮子羹,才能早生貴子。”
“少來,你聽他胡說?”薛綰瞪了琥珀一眼,倒是沒再說將粥端下去的話。
雖說古人迷信,但這次薑戎修的迷信卻讓薛綰心裏甜甜的,拿起勺子輕輕喝了一口。
小王爺不知道有沒有,可是這位王爺的事必定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