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薛綰不說話,蕭晨武有些急了,道:“表妹,你不會這點忙都不肯幫吧,我隻是想讓你幫我打探一下,安和郡主到底是怎麽想的。”
“怎麽想的。”薛綰到底是過來人,安和每次見到他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說不喜歡才有鬼,如果是之前,她定會毫不猶豫地告訴蕭晨武安和的心思,可是今日見到安和,她反倒猶豫了。
一個是碩親王獨女,一個是將門之子,兩人的結合或多或少都會關係許多人的利益,薛綰不知道碩親王的心思,所以不敢斷言。
“我……不知。”薛綰一臉天真無邪,“你要是真想知道,自己去問她不就行了。”
眼巴巴等了半天,就聽見薛綰這樣無關痛癢的一句,蕭晨武一臉失望,心有不甘地瞪了薛綰一眼,再一次問道:“你和安和關係那麽好,就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薛綰一字一頓說道,看著茶杯中的打轉的茶葉棍,一本正經地開始下逐客令,“既然沒什麽事,你還是先回去吧,我這裏還忙著呢。”
廢了半天勁還沒打探到一點有用的東西,蕭晨武沒好氣地白了薛綰一眼,起身走到門口,回頭歎氣道:“敷衍,你能有什麽事啊?”
蕭晨武說完便搖著頭走遠了,薛綰一邊擔心他這樣子會不會撞牆,一邊自語道:“說起來還真沒什麽要緊事。”
琥珀過來添茶,接話道:“王妃這是說的哪裏的話,誰說沒事了,馬上就到要春獵了,按照往年的慣例,王妃是要同王爺一起前往的。”
“春獵……”薛綰細想了一下,雖說是慣例,她卻是半點印象都沒有的。
春獵的安排其實早就出了,聶雲還特地送過來一份名單,隻是薛綰並沒有放在心上,眼看就要跟薑戎修一起出去,府裏上下都忙活起來,薛綰這才重視起來。
隨聖駕出行的多是王孫貴族,隨行的也有不少女眷,大包小包吃的用的,還有隨行的丫鬟婆子,出行那日,著實在京城引發了不少了轟動。
自從穿越來古代,薛綰從未離開過京城,好奇路上的風景,她便掀開車簾的一角,細細觀賞路邊景色,一旁的薑戎修卻被當成了透明人。
偶一回頭,看見坐在一旁的薑戎修,薛綰奇道:“隨聖駕出行可是莫大的榮幸,連陛下都騎馬,你整日呆在車裏做什麽?”
聽薛綰這語氣,倒有些嫌棄。
薑戎修眉頭微皺,不冷不熱地吐出來兩個字,“陪你。”
“哦?”薛綰將信將疑,放下手裏的車簾,“王爺有心,多謝王爺。”
王爺兩個字叫的薑戎修一愣,伸手摟了薛綰在懷裏,柔聲道:“好容易有空閑,這幾日剛好多陪陪你,其他的都是瑣事。”
正說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薑戎修掀開車簾,隨性的聶雲道:“王爺,走了也有快兩個時辰了,陛下讓中途休息整頓好再上路。”
京城西郊其實並不遠,隻是這一路隊伍浩浩****,所帶的女眷不少,隊伍行進得十分緩慢。
薛綰正要讓琥珀準備茶點,卻聽見外麵一個小丫鬟的聲音道:“王爺,曲姑娘特意準備了您最愛喝的茶,請您過去坐坐。”
“曲姑娘?”薛綰挑眉看向薑戎修,“怎麽在家裏麵還沒看夠,春獵也把人一起帶出來了?”
“是姨母的安排,”薑戎修語氣略有些生硬,“此次隨性的名單我早就讓聶雲給你送過去了。”
薛綰隱約記得有這麽一份名單,但當時並未放在心上,不過曲素素能一起出行,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看來上次的事情以後,沈氏並沒有對她死心,而她本人就更不會死心了。
紫玉在外麵等了半天,不見轎子裏的人說話,以為剛才她說的話沒聽見,再一次道:“王爺,曲姑娘請您過去喝茶?她準備了您最愛喝的點心。”
薛綰看向薑戎修,本來是想詢問他的意見,他卻沒聽見似的,並不答話。
本來就對曲素素沒半點好感,薛綰輕輕掀開車簾,冷冷道:“王爺不渴,讓曲姑娘好好照顧自己吧,一路上車馬勞頓,別回頭再病了。”
紫玉沒討到半點好臉色,悻悻地走了。
車裏麵薑戎修的麵色才稍稍緩和一些,薛綰見他這幅表情,忍不住取笑道:“之前還好奇你為什麽一直躲在車裏,現在知道了,不就是為了躲著你家曲姑娘嗎?”
“她想跟著就跟著吧。”薑戎修不置可否,端起一旁琥珀準備的茶,優哉遊哉地喝起來。
“又裝聾作啞?”薛綰笑道,“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曲素素的心思,人家喜歡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打算這麽一直端著嗎?”
“她與我有恩,父親為國戰死,”薑戎修放下茶杯,“現在她和姨母孤苦無依,讓她們住在王府,又有何妨?”
薛綰知道曲素素和薑戎修的舊事,卻忍不住追問道:“你為了報答她對你的恩情,是不是就得接受她的這份感情?”
“沒有。”薑戎修一口否認,“你知道我心裏怎麽想。”
“我不知道。”薛綰笑意更深,“我隻知道現在曲素素一個大活人就住在王府,哪天你們兩個要是發生點什麽事,往日的恩情加在一起,你是不是還要把她娶進門?”
“也好,”薛綰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什麽時候她進門了,我大概就能退位讓賢了。”
一口氣說了這麽一通,薑戎修隻是靜靜地聽著,並不為自己分辨,退位讓賢四個字卻讓他想起那晚紀硯清口中所說。
“不會,綰綰,我不會娶她,也不喜歡她。”薑戎修淡淡一笑,看著薛綰一臉認真的表情,“怎麽,你吃醋了?”
“誰吃的醋?”薛綰立即否認,“我隻是擔心我在王府的地位,這有什麽。”
“好,我信。”薑戎修邪魅一笑,一手拉起薛綰攬到自己懷中。
“綰綰,你說什麽我都信,隻是一點,不要懷疑我。”薑戎修說著,已經一點點吻下來,鼻子,嘴唇,然後是脖子。
薛綰本以為隻是親一下,不想薑戎修動作越來越大,手已經不聽話地扯下了她的腰帶,一點點往下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