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麽?”想到薑戎修居然敢在馬車裏做這種事情,薛綰臉刷一下子紅了,且不說外麵琥珀、聶雲他們,隨性的多少王孫貴族,若是被人看見,她薛綰的臉還往哪裏擱。

而此事薑戎修卻仿佛是在興頭上,根本不去想這些。

“好好好,我信你,”薛綰不得不服軟,見薑戎修還不肯放開,繼續求饒道:“行行行,我錯了還不行嗎?”

聽見薛綰求饒,薑戎修才總算收手,隻是接下來的一路上,眼睛卻始終在她身上打轉,盯得薛綰渾身發癢。

休整一晚,第二天天氣很好,暖暖的陽光照在綠茵茵的草地上,讓人渾身上下都很舒暢。

薑戎修一大早便和皇帝一起去騎馬打獵了,薛綰剛走出帳篷,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姐姐,咱們兩個真是有緣,前幾天才見過,現在又住在了一起。”

薛顏穿著一件束身的騎裝走過來,收腰設計顯得她身材愈發纖瘦,在一眾女眷當中十分惹眼。

薛顏隻是四皇子側妃,按理說隨性這種事情,都是王府正妃才有資格的,薛顏卻能一同過來,便知道她在四皇子府的地位不一般。

“給王妃請安。”不遠處風絡離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風家與薛家都是將門,多少懂一些騎術,好容易有機會出門,她早就躍躍欲試。

西郊獵場一直是皇家經營管理,引進的都是良種馬,薛顏很快也被風絡離牽的那一匹棕色的馬給吸引了,走過去輕輕撫摸著它,興致十足。

周圍玩鬧嬉笑的女眷也有不少被吸引了過來,一邊對著那匹馬評頭論足,一邊開著玩笑。

風絡離興致很好,當即提議道:“今日天氣不錯,不如我們也來賽馬吧,馬場裏好多馬都閑著,大家可以去挑幾匹好的。”

“這主意不錯。”薛顏立即附和道,扭頭看向一邊的薛綰,“姐姐,以前父親總誇你騎術高超,一直沒有機會和你切磋,今日就一起來吧。”

雖不知薛顏在打什麽鬼主意,但此時的薛綰並不是那個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性格溫順的姐姐,她壓根不屑和薛顏比試,於是立即搖頭道:“你自己玩吧,我就不攙和了。”

薛綰說完轉身要走,薛顏卻快走一步攔住了她,笑道:“你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大家一起玩就是圖個開心,好容易出來一趟,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

風絡離見薛綰沒有半點答應的意思,飛快地掃視了一眼人群,一把拉住角落裏的曲素素,笑道:“王妃不會連曲姑娘都不如吧?當年曲姑娘為了救王爺一命落下了病根,身子一直不好,你不會連一個病人都比不過吧?”

“不不不,”曲素素連連擺手,“風姐姐說笑了,我這身子哪裏會騎馬,我隻是看看。”

薛顏見曲素素不肯答應,立即親昵地拉住她的胳膊,“曲姑娘哪裏的話,我們隻是玩玩,又不論輸贏,好歹你來湊個熱鬧,不然出來這一趟豈不是白來了。”

曲素素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別說騎術,馬也隻是剛剛會騎一點,根本不想參加什麽比試,被大家說來說去,更加拿不定主意。

一群人正討論地熱鬧,卻突然有人喊道:“皇後駕到。”

一行人紛紛行禮,皇後似乎不知所以,見大家圍著一匹馬站著,溫和地笑道:“今日天氣不錯,本宮正好有個提議,我南蕭尚武,不僅僅是世家子弟,我南蕭女子也不能落後,借本次春獵的機會,不如大家也來個比試。”

“臣女正有此意,”風絡離立即附和道,“看來大家今日和娘娘想到一塊去了,我們剛還在商量怎麽個比法呢?”

皇後意味深長地看了風絡離一眼,笑道:“既然是比試,就得有個好彩頭,今年東海新進貢一批珠子,得勝者可得東珠一百顆。”

彩頭一說出來,女眷們議論紛紛,且不說東海珍珠本就十分有名,而且東珠一百顆,也是相當大的手筆。

東珠不僅僅是難得的飾物,還可以做成珍珠粉,美容養顏,薛顏雖然生在相府,但聽到這一百顆東珠,也禁不住動了心思。

在場的女眷們都躍躍欲試,曲素素本不願意參加,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參加比賽,到時候惹皇後不悅,她擔不起,一邊心裏直打鼓,一邊答應了下來。

薛綰本就對比試沒什麽興趣,說起那一百顆東珠,在她眼裏最多偶爾拿來坐坐藥引罷了,可在場所有女眷全部參加,她也不能掃大家的興致。

隨琥珀一起回帳篷裏換衣服,正巧遇見曲素素帶著紫玉回來。曲素素名義上仍算是安親王府的女眷,帳篷也建的相近。

“民女見過王妃。”曲素素柔柔弱弱地行禮,薛綰隻略一點頭,便把人略了過去。

等換完衣服出來,一眾女眷都到齊了,卻還沒看見曲素素的影子,倒是紫玉從帳篷裏急匆匆出來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在場的女眷並不少,賽場的馬沒有那麽多,因此許多馬匹都是輪流上場的。比試分成三組,誰先到達指定的地方並返回就會獲勝,每組勝出的再進行一場比試。薛綰、薛綰還有風絡離還有曲素素分在同一組。

曲素素本就不擅長騎術,剛開始跑沒多久,她就已經遠遠地落下了,單薄的身子伏在馬背上,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風絡離和薛顏騎術都不差,一開始兩人就騎馬將薛綰夾在了中間。

見薛綰慢條斯理騎馬的模樣,風絡離大笑道:“怎麽,原來也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我看你還不如那個曲素素呢,至少人家還敢參加比試。”

薛顏亦是大笑,兩人一會兒東一會西,用盡各種方式和薛綰搶道。

被兩人夾在中間,薛綰一直都不敢加速,趁著兩人說話的空,她揮動馬鞭,快速向前跑去,試圖甩開身後兩個跟屁蟲。

“玩陰的!”風絡離沒料到薛綰會加速,狠狠抽了身下的馬幾鞭子,拚勁權利趕上她,瞅準薛綰身下黑馬的肚子,甩著馬鞭狠狠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