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剛才一時口誤,”風絡離餘驚未定,後怕地拍著胸口,“我隻是覺得那枚玉佩眼熟,平時我們常在皇後身邊,除了她身邊的人還能有誰呢?”

一回頭瞥見不遠處的薛綰,風絡離立即壓低了聲音,拉著薛顏快步走遠了。

晚些時候,薛顏拿了那一枚玉佩四處詢問,到了薛綰營帳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琥珀給幾人上了茶,垂手站在一邊,見薛顏拿過那塊玉佩,心下一驚,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向薛綰看過去。

“琥珀,你也是我薛家出來的,要是知道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薛顏見琥珀神色有異,立即追問道,“這可是關乎四皇子的大事,你可得想清楚看明白了。”

琥珀細看了兩眼,很快搖頭道:“這玉佩又沒有什麽特別的,圖案也很普通,肯定不隻一人有吧,前些日子陪王妃上街,還在大街上看見過。”

薛顏聽了恨恨地瞪了琥珀一眼,但她知道薛綰護短,也不敢責備什麽。

見薛顏走遠,琥珀才道:“小姐,原來是……不過話說回來,那人的確該打,打得好,打得妙。”

“噓,這事就翻過去吧,以後不要提了。”薛綰衝她一笑,“不過玉佩被人認出來是遲早的事情,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搞點事情出來。”

琥珀知道自家王妃鬼點子多,也不細問,隻是道:“單憑王妃吩咐。”

一連追查了幾日,四皇子挨打的事情都沒查到什麽,皇後氣的摔了她最愛的那套茶具,以為這是有人故意在為難薑煜琛,想要讓他在皇帝麵前出醜,因此並不鬆口。

一波未平,反倒又出了一件事情,風家小姐風絡離的首飾盒丟了。

雖然首飾盒裏麵隻是些佩飾,以風家的財力風絡離也不會怎樣放在眼中,但聯係四皇子挨打的事情想一下,難保作案的不是同一人,而且接連兩件案子,皇帝不能不管,差禦前侍衛錢統領調查此事。

錢統領到底比婦人要效率地多,半天不到,就找到了風絡離丟掉的首飾盒。

拿著沾滿泥土的首飾盒,風絡離喜出望外道:“多謝陛下,多謝娘娘。”

“看看裏麵可丟了什麽東西,”薛顏在一旁道,扭頭問一旁的錢統領,“這首飾盒是在哪裏找到的,怎麽弄得這麽髒?”

錢統領看了風絡離一眼,恭敬答道:“回陛下,娘娘,臣在不遠處的樹林裏找到了這首飾盒,盒子被埋在一顆樹下。”

“樹下?”皇後蹙眉,“好端端的偷了收拾不趕緊弄出去賣了,藏在一棵樹下做什麽?”

風絡離正打開首飾盒查看裏麵的東西,正胡亂翻找著,一旁的薛顏探過頭去,一臉好奇道:“這是什麽?好端端的玉佩怎麽碎了?”

打傷四皇子的歹徒也留下了一塊玉佩,提到玉佩兩個字,皇後立即道:“顏兒,把東西拿上來給本宮看看。”

薛顏恭順地把玉佩遞上去,皇後細細端詳了一陣,臉色立即陰了下來。風絡離整齊的首飾盒中,有一塊碧色的玉佩被砸的粉碎,一部分碎片藏在胭脂盒裏麵,另一部分則散落在盒子裏。

風絡離自然不知道那是何物,但見皇後臉色陰的快要滴出水來了,立即也明白過來,慌忙解釋道:“娘娘明鑒,臣女並沒有這樣的玉佩,也從來沒砸碎過。”

心中細細回想著,風絡離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頭指著一旁的薛綰,吼道:“我想起來了,那塊玉佩是你的,我之前見你戴過,是你打傷了四皇子,現在還想栽贓給我是不是?”

麵對突如其來的指控,薛綰一臉無辜,她看向正座上的皇後,語氣誠懇:“娘娘,臣妾並沒有這樣的玉佩,那日皇後娘娘拿出那枚玉佩時,臣妾也覺得眼熟。原來玉佩是風妹妹的,怪不得那日你在娘娘麵前慌不擇言,非要將矛頭指向娘娘身邊的人。”

薛綰看著滿臉驚訝的風絡離,繼續說下去,“你怕娘娘查到你身上,所以你想處理掉那一對玉佩的另一半。”

“我沒有!”風絡離幾乎喊了出來,“照你這麽說,我把玉佩隨便扔了就行了,為什麽還要把首飾盒一起埋了?就是為了容易被發現嗎?”

“那倒不是。”薛綰一口否決,“我說昨天晚上為什麽見你慌慌張張從樹林裏出來,原來你是為了去處理那塊玉佩。你身邊的下人肯定有人認識這玉佩,你不想當著他們的麵打破,隻好帶著玉佩去樹林裏,可是你沒有想到,我與王爺散步到那兒。於是你急匆匆把首飾盒一起埋進了土裏麵,並謊稱自己丟了東西。”

薛綰一口氣說完,扭頭看向一旁的薑戎修,“王爺,你說是不是?”

薑戎修皺眉,薛綰這架勢,不是擺明了想要拉他下水嗎?昨天晚上薛綰的確拉著他外出散步了,可兩人並沒有遇見什麽人,倒是遇見了錢統領。

如此想來,隻要薑戎修他自己肯說謊,錢統領還有值夜的士兵都會給他作證,沒人會追究風絡離那個時辰是不是在自己營帳。

而這一點上,薛綰也是算計好的,昨天她和薑戎修出門後不久,風絡離便被琥珀引到了小樹林,說是有重要的情況要說。

“是,昨晚臣弟的確和內子遇見了風小姐。”薑戎修麵不改色道,一本正經的模樣差點讓薛綰笑出了聲音。

“我沒有,是薛綰陷害我。”風絡離看向薛綰,說著就要動手,“薛綰你這個賤人,分明就是你做了一個局等著我鑽進去,那枚玉佩是你的,你想跑也跑不了。”

風絡離性子本來就直,現在受了委屈更是恨不得分分鍾有人給她撐腰,但大殿裏一片肅穆,皇帝也好,皇後也罷,都保持著讓人生畏的沉默。

“陛下,娘娘,”風絡離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憤怒地指著薛綰,“薛綰你這個賤人,你根本就是有意陷害我!”

風絡離說著又要動手,被錢統領攔住了,見她不肯消停,錢統領隻好縛住她的雙手。但風絡離身份尊貴,他不敢自作主張,抬頭等著皇帝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