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謝你?夫妻之間相互幫扶本來就是常事,我被抓了,你能有什麽好果子吃?”薛綰笑得含蓄,薑戎修卻被她這幅不冷不熱的態度給惹著了,一把攬過她的細腰,打橫抱了起來。
琥珀見自家王妃被抱了回來,抿著嘴笑,見薑戎修進去,十分乖巧道:“奴婢就在門前守著。”
薛綰白了她一眼,琥珀也是個大姑娘了,很多事情不用說明,她也懂得了。
那晚,薛綰異常好說話,允許薑戎修睡在**,而當她身邊真的多了一個人,竟發現原來一直覺得擠覺得小的床竟然沒她想的那般不耐用。
春獵也漸漸接近了尾聲,風絡離挨了板子,有幾天沒出門,雖然隻是二十大板,但有皇後和薛顏盯著,行刑的人也不敢大意。
薛綰忙著收拾東西,聶十七與琥珀連同薑戎修身邊的幾個侍衛都在幫忙,準備好要出發了,一直躲在帳篷裏養病的薑煜琛卻走了過來。
“嬸嬸,好久不見。”薑煜琛笑的平淡,但即便這樣,薛綰還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遠遠躲開幾步。
“嬸嬸,你怕什麽,這麽多人,我還能吃了你不成?”薑煜琛上前一步,神秘兮兮地走到薛綰身邊。
薛綰本能地想後退,可是已經退到了馬車跟前,再無路可走,隻好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有屁快放,陛下說不定就看著呢。”
“也沒什麽大事,”薑煜琛狡猾一笑,“我知道那天晚上打我的人是你,我並沒有喝醉。”
沒有喝醉?那他那天為什麽不明說呢?薛綰正一頭霧水,薑煜琛卻扭頭走開了。
上了馬車,薛綰還在琢磨這件事,細細想想,剛才薑煜琛說那話的語氣,仿佛是在有意維護她一樣。
想到他的猥瑣樣,胃裏突然翻江倒海地惡心,薛綰拍著馬車,“停車!”
一路小跑到附近的樹林裏,薛綰才慢慢緩了過來,琥珀跟上前關切地問道:“王妃,你怎麽了?是不是路上太累了。”
薛綰輕輕搖頭,看不遠處的車隊已經停下了,也快到了休息的時候,應該是邊等她邊休整。
琥珀拿出來一個小罐子,遞上來,道:“王妃,這是我準備的酸梅,你吃兩顆,會好一些。”
薛綰拿了一顆酸梅在嘴裏吃著,點頭道:“出一趟門你帶的東西倒是齊全,連酸梅都帶上了。”
“奴婢隻是想著王妃可能會想吃,就備了一些。”琥珀低著頭道,把剩下的酸梅放在罐子裏,蓋好蓋子。
本來隻是平常的話,琥珀說著卻臉紅了。
薛綰本沒有多想,看琥珀這幅嬌羞的模樣,很快明白過來,狠狠錘了她一拳,“我都沒想到的事情,你倒是注意大。”
“奴婢隻是為小姐考慮,想著春天暖和,萬一王妃有了身孕,外麵又買不到吃的……”琥珀正低頭說著,薛綰抬手又要打,她卻紅著臉跑遠了。
薛綰暗歎,“這個琥珀,都是跟誰學的這些歪道理,什麽春天容易懷孕。”抬頭看見琥珀跑到了車隊那裏,聶十七立即好奇地跟了過去,琥珀抬手就把手裏的罐子扔了出去。
回到馬車裏,薛綰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馬車停在了安親王府的大門前。薑戎修在前麵騎馬護送聖駕,這會兒要先送皇帝回宮,因此並沒有一道回來。
王府一切如故,到底是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地方,有說不出的親切感。
“琥珀,行李先放著吧,明日再收拾。”薛綰進門便吩咐道,一抬頭卻看見沈氏正由丫鬟扶著站在門口。
“姨母。”盡管不怎麽待見沈氏,薛綰還是規規矩矩行了一個禮,沈氏卻理都不理,徑直向門外走去,不一會便拉著曲素素的手回來了。
“素素,快讓姨母看看,怎麽看你好像瘦了。”沈氏借著燈籠的光,拉著曲素素看了又看,從頭到腳,怎麽看都覺得舒坦。
幾日不見,曲素素的確憔悴了許多,加上之前在皇後麵前那一鬧,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希望嫁進王府,整個人精神都垮了,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姨母。”曲素素剛叫出口,眼淚便啪嗒啪嗒掉了下來,她隻有沈氏一個親人,之前在外人麵前忍著,這會兒當然覺得委屈。
瞧見曲素素這幅委屈的模樣,沈氏狠狠瞪了薛綰一眼,徑直拉著曲素素回房了。
“走吧,咱們也回去吧。”薛綰淡淡道,舉步向苜衡院走去。
“小姐!”琥珀快走幾步跟上,憤憤不平道,“這裏是安親王府,您有王爺的寵愛,為什麽還得將就那個死老太婆,剛才你是沒看見她的臉色,要不是身份壓著,誰知道她會怎樣。”
薛綰如何不知道沈氏對她有意見,可是意見再大,人都是薑戎修要養在府裏的姨夫人。
琥珀還要說,薛綰微笑道:“行了,再怎麽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回到苜衡院,薛綰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又吃了兩碗燕窩粥,便懶懶地靠在榻上翻書。
眼看就要到子時了,薑戎修卻還沒回來。
薛綰正要差琥珀出去問問,聶十七從房頂飄下來,道:“王妃別急,王爺的馬車早在一個時辰之前就進王府了,隻是姨夫人病了,王爺在那邊陪著呢。”
“姨夫人病了?晚飯那會兒她不是還好好的嗎?”琥珀奇道,“有說什麽病沒有?”
聶十七搖頭,“王爺讓管家請了大夫,但具體什麽病沒有說。”
薛綰已經換了寬鬆的衣服準備睡覺,但聽聶十七這麽說,立即從**爬了起來,冷笑道:“姨夫人病了怎麽不通知我先通知王爺了,走,咱們也去看看。”
走了一整天的路,琥珀本來就蔫蔫的,但聽到薛綰說要去找沈氏,立即來了精神服侍薛綰穿好衣服,兩人往姨夫人住處走去。
夜已經深了,沈氏的住處卻還是亮著燈,薛綰行至門前,抬手製止了正要進去通傳的下人,整理好心情進門。
“你怎麽來了?”沈氏見薛綰進來,本就蒼白的一張老臉頓時又白了幾分。
薛綰卻是巧笑嫣然,微笑道:“姨母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姨母病了難道我不應該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