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早就對曲素素心有不滿,被薛綰吩咐忙活她的事情,在一旁不滿道:“那個曲素素也真是不長眼,上次好端端的婚事就被她給毀了,現在這會兒再想找到那麽好的,我看也難。”
“再說了,王妃也真是的,隨便給她指一個人不就行了,這樣子挑來挑去的,也挑不出來什麽結果。還白白浪費這麽多功夫!”
“總得把人嫁出去,放在眼前更費神。”薛綰打了一個哈欠,把手中的名冊遞給琥珀,“你把這份名單交給王爺,就說按著來吧,上麵總共十個人,我就不信一個也看不中。”
薛綰看好的東西,薑戎修自然沒話說,隨便看了幾眼便讓人交給沈氏了。
拿到那份名單,剛送走聶雲,沈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冷冷對一旁的曲素素道:“你看看這都是怎麽回事?我就說上次翠湖別院的事情以後讓你消停一點,你說,是不是又去薛綰麵前觸黴頭了?”
沈氏的語氣十分嚴厲,一副訓斥下人的模樣。
沈氏本就不是什麽善茬,她從來都把自己當成最重要的,上次鬧著去捉奸在薑戎修麵前丟了臉,沈氏心裏一股火一直憋著,加上之前她為了曲素素的事情求這個那個,但半點效果沒有。沈氏。
越看這個曲素素越覺得不中用,語氣也就不耐煩起來,“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你對王爺有恩,不必折騰什麽,隻要安穩呆在他身邊,適當地加一點火,王爺不會不管你,可你都幹了些什麽。”
“姨母,我……”曲素素支吾著,心裏暗自慶幸沈氏並不知道昨晚的事情,除了捉奸以外,她還曾經對薑戎修投懷送抱但被薛綰發現了。
為何相親沈氏不清楚,曲素素心裏卻是明白的,薛綰雖然沒有明令把她趕出去,但是這隻是再給她一個台階下。
曲素素站在一旁說不出話來,沈氏困乏地揉著額頭,擺擺手道:“行了,這件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切記不要過頭。”
“是。”曲素素乖巧地答應著,退出來以後,便轉身去了廚房。
薛綰雖然管家,但這廚房她是從來不下的,像樣的菜更是做不出來,平時都是苜衡院裏的小廚房做飯,若薑戎修留在苜衡院吃飯,琥珀變回吩咐大廚房做菜。
與薛綰正好相反,曲素素雖然近不了薑戎修的身,但是她卻有事沒事呆在廚房裏,什麽時候大廚房為苜衡院做菜了,她就知道薑戎修在那裏和薛綰一起吃飯了,回去後免不了摔幾樣東西。
曲素素做了幾道開胃的小菜,帶著紫玉往苜衡院而去。
薛綰正和薑戎修在屋子裏下棋喝茶,見曲素素過來,頭也不抬道:“曲姑娘今天倒是清閑。”
“王妃客氣了,”曲素素滿臉笑容,“素素知道整日在王府帶著沒半點用處,好在還有一身廚藝,天氣漸漸熱起來,素素便給王爺和王妃準備了幾樣小菜,希望合王菲的餓胃口。”
見來人是曲素素,薑戎修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指指一旁的凳子道:“坐,正巧你今天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曲素素有些受寵若驚,忙放下手裏的吃食,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旁。
“素素,”薑戎修緩緩開口,“我之前說過,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妹妹,那你就該叫綰綰一聲大嫂了。”
猝不及防的開場白讓曲素素一愣,剛準備站起來,薑戎修對著她擺了擺手,“你坐著聽就行,這幾天綰綰翻了不少名錄,想給你安排一門婚事,你多準備準備。”
曲素身子一抖,薑戎修當著她和薛綰的麵提這件事情,這就說明這次他足夠重視。
正想開口推辭,薛綰在一旁涼涼地道:“曲妹妹也到了嫁人的年紀,都說少女懷春,也怪我之前大意了。”
少女懷春,曲素素大囧,言外之意指的不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曲素素知道這是威脅,隻好點頭應道:“多謝王爺,多謝王妃。”
回到曲風苑,曲素素一直在院子裏踱步,想的厭煩了,手裏的茶杯隨手扔了出去。
心不在焉地又要去撿,破碎的瓷片劃傷了手指,鮮血緩緩溢出來。
看著眼前的紅色,不知怎的,曲素素竟莫名其妙覺得舒暢。
“小姐!”紫玉瞧見曲素素割傷了手指,驚叫道,“小姐你別動,奴婢來吧。”說著拿了一塊手帕捂住曲素素的手指,又慌裏慌張去找藥。
看著紫玉跑前跑後的模樣,曲素素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起來也是,從頭到尾,這個小丫頭一直對她忠心耿耿,雖說在王府吃穿不愁,但比起薛綰那裏,總歸少了些什麽。
曲素素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的情形,杯子摔碎了要自己去收拾,手指割傷了連個關心的人也沒有,隻有紫玉一個人跑前跑後,說起來便有些傷感。
正巧薑戎修從苜衡院回來,路過曲風苑的門口,紫玉正拿了傷藥給曲素素上藥,瞥見薑戎修,立即大聲叫道:“小姐您真是不小心,做飯就做飯吧,還偏偏把自己的手指弄傷了。”
曲素素背對著門口,本來沒反應過來,眼角的餘光向門外一瞥,瞬間明白了紫玉話裏的意思,連忙道:“沒什麽,一點小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門外的薑戎修自然把院子內主仆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曲素素畢竟對他有恩,薑戎修自然不會不管,立即進門道:“手指怎麽了,我看看。”
曲素素一臉委屈地把手指遞了過去,看見上麵的一片殷紅,薑戎修皺眉道:“做飯的事有下人,以後這種活不要再幹了。”
聽見薑戎修的關切,曲素素的眼淚刷刷地掉了下來,恨不能鑽進他的懷裏,把這段時間的委屈說個痛快。
可是她隻是薑戎修名義上的妹妹,知道自己現在還不能,曲素素欲言又止道:“多謝王爺。”
簡短的幾句問候以後,薑戎修便轉頭回南華院了,忙他的事情去了。過不多久,又吩咐管家賜了不少東西下來,除了一些名貴的傷藥,還有不少綢緞和名貴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