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什麽!”曲素素還沒嫁人,對男女之事隻是略微聽說過,並不怎麽懂,薛綰這樣一說便已經羞得麵紅耳赤,扭扭妮妮說不出話來了。

“我不隻是說說,”薛綰冷清一笑,“剛才屋裏麵的動靜聶十七和聶雲也聽見了,而我和琥珀都看見了,你不是想讓王爺知道你的一番心意嗎?好,我明天會一五一十地告訴王爺。”

聽薛綰說的有理有據,曲素素腦袋裏翁的一聲,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薛綰和琥珀的話薑戎修未必會信,可是聶十七和聶雲都是他的親衛,是他最相信的人,什麽樣的話從他們兩個嘴裏說出來,薑戎修不會不考慮。

所以,這是說她什麽也沒幹成還被薛綰抓了一個正著嗎?

曲素素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曲姑娘別怕,”薛綰卻並不打算跟曲素素這麽算了,繼續道,“我知道你對王爺有救命之恩,如果再加上姨母說幾句好話,王爺必定不會計較。”

“你什麽意思?”曲素素直接問道,這時候她已經沒閑心瞎想了,反正自己的小命已經捏在了薛綰手中,索性認栽。

薛綰對著琥珀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我和曲姑娘有幾句話要說。”

琥珀答應了一聲,量曲素素這種小泥鰍也翻不起什麽大風浪,和聶十七他們一通退下了。

“我沒什麽意思,”薛綰這才冷冷笑道,“當初你去皇後麵前告狀,派人監視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你居然知道?”聽薛綰這麽說,曲素素心又涼了半截,裹緊身上的衣服,緩緩站起來,“是又怎樣,薛綰,我告訴你,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曲素素攥著拳頭,想到自己一個有一個計劃都在薛綰麵前落空,心裏恨得發癢,不管不顧地掄起拳頭朝著薛綰砸過去。

這麽點拳腳功夫,薛綰自然不會放在眼裏,她輕輕巧巧地躲開了曲素素那一拳,手輕輕一帶,便輕而易舉地借著力道將人丟到了門外。

見曲素素原形畢露,薛綰神色更冷,淡淡道:“明日你便自請出府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曲素素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見薛綰這麽說一下子又看見了希望,想到剛才薛綰把聶十七他們支走,知道薛綰沒有趕盡殺絕,心思飛轉,思索著對策。

曲素素一向自命清高,薛綰這種靠著顯赫家世的女人她從來瞧不上,更何況薛綰之前還有一個傻子的罵名,因此從來不把薛綰放在眼裏,但現在情況特殊,她也懂得退一步好闊天空的道理。

努力擠出幾滴眼淚,曲素素爬到薛綰腳下,哭道:“王妃,我剛才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出身卑微,身邊又沒有親人,姨母雖然待我像女兒一樣,可是她最希望的就是我能嫁給王爺,求王妃千萬不要把我趕出府去,姨母以後會不管我的,那樣和殺了我沒什麽分別。”

“王妃,求求您,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王爺,我以後在王府一定謹言慎行,像個丫鬟一樣服侍您。”

曲素素哭的十分傷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重重地給薛綰磕了幾個響頭。

薛綰冷冷地退後一步,其實曲素素這樁事她本就沒打算和薑戎修說,曲素素有錯也隻是錯在喜歡薑戎修,而沈氏並沒有錯,總不能讓薑戎修因此和沈氏鬧翻吧。

見曲素素這幅殘樣,薛綰也有些不忍,冷冷道,“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

曲素素又是磕頭又是道謝,薛綰圖也不會地走遠了。

第二天早上,薑戎修上朝回來,手裏拿著一枝新開的海棠花。

薛綰正懶洋洋坐在梳妝鏡前麵由著琥珀給她梳頭,薑戎修悄無聲息地把梳子接了過去,替她簪上兩朵海棠花。

“看什麽看!”薛綰一開口卻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看,“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你可知道你幹了什麽?”

“知道。”薑戎修淡淡笑道,“我剛才已經去過薛府,這枝海棠正是從薛府帶回來的,嶽父大人說昨天他也喝多了,並不記得我做了什麽。”

“那你踩壞的別人家房頂上的瓦呢?”薛綰抬頭問,“誰不喜歡嚼舌根子,就這樣你還敢這麽張揚。”

薑戎修在薛綰身邊坐下,摟著她的肩膀道:“沒事了,昨天是我手下的侍衛胡鬧,我已經命他登門道歉了。”

薛綰臉色稍有緩和,但想到昨天晚上曲素素的事情,心裏卻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後來想想也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算就算了,可是之前曲素素偷偷告訴皇後紀硯清藏在翠湖別院,有她在府裏就多了一個皇後的耳目,她除非是吃飽了撐的,才會留這樣一個人在王府裏。

曲素素鍾情薑戎修,他的事情還好,可萬一薛綰自己有什麽動作,豈不是都被這個曲素素傳到了皇後耳朵裏。

命琥珀傳了午膳,兩人麵對麵慢慢吃著,薛綰隨意道:“幾天沒見曲姑娘了,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說的給曲妹妹許一門好親事,一說又是幾個月過來了,曲妹妹過了年又長了一歲,也該在這上麵費費心了。”

薛綰說的十分委婉,心裏卻道若是薑戎修敢說一個不字,她分分鍾弄死他。

還好薑戎修頭也不抬道:“這件事你來安排吧,把選好的人拿給我看一下,姨母那邊,我也好有一個交代。”

“好。”薛綰爽快地應下,立即差琥珀去辦了。

說起來曲素素的身份有些尷尬,她唯一可以依仗的是沈氏,而沈氏唯一可以依仗的是安親王府,但京城達官顯貴最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即便曲素素是忠臣之後,如今她父母早就不在了,沒有哪家的嫡出子孫願意娶她做正妻。

上次曲素素倒是給她找過一個,那人雖然不是嫡出,性情卻是再好不過的,可是硬被曲素素給推了。

那家公子還好,可是那位公子的母親本就是妾室,嘴巴又快,不多時便把這事給傳了出去,許多女眷都知道安親王的曲素素姑娘十分挑剔,一邊嫌棄一邊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