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落在苜衡院裏,薑戎修才鬆了手,穩穩地把薛綰放在地上,眼神有些迷離,“綰綰,睡覺吧。”

“睡你妹!”薛綰忍不住爆粗口,天剛剛擦黑,剛才薑戎修不管不顧地踩著別人家屋頂回來,萬一被哪個眼尖的認出來,明天可就在京城傳遍了。那些女眷們的嘴可從來不會閑著,薛綰想想都覺得後怕。

而此時薑戎修並未發覺,仍舊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拉著薛綰的手道:“綰綰,走吧。”

還有之前薑戎修在薛相麵前的舉止,八成被薛相給記下了,這以後可讓她如何自處。

薛綰一陣煩躁,自顧自進了屋子,哐當一聲將門摔上,任薑戎修怎麽叫喊,就是不開門。

薑戎修不肯走,薛綰也睡不著,歪在榻上看之前安和拿過來的那些醫書,琥珀在一旁道:“王妃,入夜以後天涼,要不還是讓王爺進來吧,萬一凍著了著了風寒,豈不是還要您照顧。”

“你這丫頭,到底是誰的丫鬟?”薛綰一臉嫌棄道,“怎麽現在連你也胳膊肘往外拐了,那可是南蕭的戰神,自從我嫁過來,你見他生過病嗎?”

琥珀嘟著嘴,低聲嘀咕道:“那也不能這麽折騰。”

“行了,既然你那麽擔心王爺的身體,”琥珀這麽說,薛綰也不是鐵石心腸,立即鬆了口,“你去外麵看看吧,若他還在睡,你就讓聶十七把他扛回去。”

“回去,是回屋裏還是?”

“回南華院!”薛綰瞪了琥珀一眼,她自問從來不幹壓榨下屬的事情。

聶十七和聶雲也就罷了,到底是從小跟著薑戎修的,怎麽好端端的,琥珀也變得這麽偏心了。

琥珀剛出去一會兒,便聽見外麵她和聶十七的嘀咕聲。

聶十七道:“王妃也真是心狠,大晚上就讓王爺睡在這裏,也不怕著涼了。”

琥珀壓低了聲音道:“別說了,快把人送回去吧,王爺也真是的,王妃好不容易帶他回去一趟,居然真被我家老爺給灌醉了,還在院子裏打拳。”

聶十七嘀咕了一聲什麽,悶聲不響地背著薑戎修走了。

薛綰放下手裏的醫書,躺在**,又想起白天的事情。

說起來也怪,明明是她想好了要趁著吃飯把薛相灌醉然後問一問他婆羅刹還有別院的事情,順帶將娘親的事情也打聽一下,可是不知怎麽回事,薛相竟然占據了主動權,不僅半點東西沒問出來,還連帶著把她自己掌握的東西也說出去了。

薛相知道她想問什麽,自然也就知道她查到了些什麽。

這個狡猾的爹,薛綰心裏暗歎一聲,薑還是老的辣,她千算萬算,還是沒能算過薛相。

這邊聶十七背著薑戎修往南華院去,如果曲風苑的門口,曲素素正站在那裏,瞧見薑戎修醉的不省人事,一臉關切道:“王爺這是怎麽了?唔,好大的酒氣,我去給王爺煮一碗醒酒湯吧,讓他吐出來會好一點。”

聶十七本來對曲素素沒什麽好感,但聽她這麽說也有道理,自家王妃不煮,那就隻有曲素素煮了,於是點頭道:“有勞姑娘了。”

聶十七把薑戎修安置在南華院,想著反正王爺睡得安穩,便扭頭回苜衡院複命。

曲素素煮好醒酒湯,敲了敲臥室的房門,裏麵無人應答,於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薑戎修正睡在榻上,燭光勾勒出他好看的五官,曲素素看著看著,心跳不由的加快了。

薑戎修就這麽睡著了,又是在晚上,他喝醉了酒定是什麽也記不清了,曲素素想著,醒酒湯隨手一放,開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嫁給薑戎修,曲素素本以為上次捉奸那場鬧劇以後她就徹底沒機會了,可是誰想到天無絕人之路,機會這麽快就來了。

曲素素迅速將自己脫光,然後又開始解薑戎修的衣服。她到底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僅僅是看見薑戎修果露的胸膛便已經心跳如擂鼓,手緊張地開始哆嗦起來。

而一旁窗戶外麵,薛綰正一副看戲的表情站在那裏。

之前聶十七回去複命,有些幽怨地提到曲素素要給薑戎修做醒酒湯,她就知道這個女人無縫不鑽,一時好奇過來看看,居然真的被她給猜中了。

本以為隻有男人會趁人之危,趁著女人喝醉酒不清醒的事情幹些羞羞的事情,可是沒想到曲素素的不要臉程度簡直超乎正常人的想象,居然想要趁著薑戎修睡著的時候把他給強了。

薛綰很想知道明早告訴薑戎修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會不會羞憤自殺。

不過這隻是想想,薛綰到底是王府的女主人,她絕對不會給曲素素任何可乘之機,於是悄無聲息地把聶雲、聶十七連同琥珀叫過來,在曲素素解開薑戎修腰帶的那一瞬間,毫不留情地推開了門。

“啊!”曲素素尖叫一聲,立即抓起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薛綰估摸時候差不多了,帶著琥珀走了進去。

“你……你……你……”曲素素一連說了三個你字,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不要臉!”琥珀啐了一口唾沫,“見過犯賤的,還沒見過你這樣犯賤的,王爺都說了把你當妹妹,根本就沒有娶你的意思,你這樣到底想幹什麽?”

琥珀是薛綰帶來的陪嫁丫鬟,即便身份不一般,但在曲素素眼裏,她也隻是個下賤的丫鬟,比不得她高貴。

被一個丫鬟這麽數落,曲素素火立即上來了,很快冷靜下來道:“你知道什麽?剛才明明是王爺摟著我的脖子不讓我走,我既然住在王府,那就早晚是王爺的人,王爺都這樣說了,我能說什麽?”

“所以說,你現在想怎樣?”薛綰眉毛一挑,完全沒有曲素素期待的那種憤怒,全然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曲素素卻並未察覺,以為薛綰怕了,十分囂張道:“反正的身子已經給了王爺,等王爺醒了,他自然會給我一個交代,就不敢有勞王妃了。”

“哦?你是說,王爺閉著眼睛就把你的身子看光了?”薛綰忍不住笑道,“還是說,王爺腰帶都沒有解就把你給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