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茶好了。”曲素素笑盈盈的把一杯茶端到薑戎修麵前,卻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手一抖,茶水便有不少灑在了桌上。
不管薑戎修在外人麵前怎樣,至少在曲素素麵前,從來都是一副兄長的模樣,但今天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異常。
心裏麵直打鼓,正在埋頭思索,突然聽見身邊薑戎修冷冷地問道:“為什麽動手腳?”
曲素素一愣,僵硬著一張臉故作不知,“王爺,素素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還請……”
“不知道?”薑戎修手一揚,那杯茶便摔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曲素素一裙子,她顧不上多想,慌忙跪下,伏在地上道,“王爺恕罪,我真的不知道做錯了什麽,還請王爺明示。”
薑戎修心裏長歎一聲,他眼中的曲素素一直溫順乖巧,本以為她是鬼迷心竅做了那些錯事,可是見她現在這幅打死不認賬的態度,薑戎修的心裏麵已經對她有些厭煩。
“你為什麽找人弄壞那些人的馬車?今天晚上你一個人偷跑出去又做了什麽?”薑戎修神情冷淡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曲素素,“我已經派人查清楚了,你還想怎麽抵賴?”
曲素素身子一軟差點昏厥過去,她明明做得滴水不漏的,怎麽會被薑戎修知道了?
驚訝加上惶恐,曲素素大腦一片空白,跪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多希望這隻是一場夢,夢醒來,這些都是假的。
薑戎修卻顯然已經沒有了耐心,繼續道:“你如果不中用綰綰給你挑選的人,大可以直說。”
“不中意?”曲素素癡傻一笑,突然上前一把抓住薑戎修的袍子,抬頭望著他道,“王爺就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從小我與王爺一同長大,我們才是青梅竹馬,我真正中意的人,從來都是王爺啊!”
“我為了王爺什麽都願意做,所以當初才會為王爺擋下那一劍,王爺就真的不懂嗎?”曲素素大哭,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麽再含蓄再隱藏的必要了,反正薑戎修已經知道了,還不如痛痛快快地說出來。
“王爺問我為什麽?”曲素素淒涼一笑,隨機又滿臉憤恨,“我倒是想問問王爺薛綰到底哪裏比我好?竟比得過我和王爺青梅竹馬的情分,我是錯了,錯在不該喜歡王爺,若我不為自己爭取,這時候早就不知道在哪裏了。”
聽她說完這番話,薑戎修心裏感覺怪怪的,語氣依舊平淡,“本王說過,本王從來都把你當做妹妹。”
突然想起聶十七之前說過的話,看清了曲素素的真麵目,薑戎修竟開始相信起來,試探道:“那天晚上本王裝作喝醉了酒,本就是想給你留點情麵。”
“你知道?”曲素素大吃一驚,隨機握著拳頭憤憤道:“一定是她,說什麽不會告訴別人,我就知道她沒這麽好心,一邊在我這裏裝好人,扭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
她這樣子,是認了。
薑戎修退後一步,有意和曲素素保持距離,曲素素卻並不甘心,衝上前去抱住薑蓉的的腿,抬起頭苦苦哀求道:“王爺你別走,留下來,讓我服侍您吧。我心裏從來都是隻有王爺一個人的,從前是,現在是,將來都是,我求求你,別走。”
這要求,真的好賤。
看著眼前曲素素這幅模樣,薑戎修心底一股厭惡,掰開曲素素的手舉步便走,行至門前,又回過頭來道:“你既然不願意出嫁,我滿足你,從此以後不會再強求。”
說罷,薑戎修頭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曲素素癱倒在地上抱頭痛哭,薛綰那個賤人到底有什麽好的,一定是她在薑戎修那裏說了什麽,才會讓他態度轉變的這麽快。
說什麽會保守秘密,恐怕這次跟蹤她的人也是薛綰吧。
出了曲風苑,迎麵便遇見了聶十七。
見自家王爺臉色不大好,聶十七說話便謹慎了許多,小心道:“回王爺,王妃已經在薛府睡下了,屬下看屋裏熄了燈才回來的。”
“那就好。”薑戎修暫時還未從曲素素那一番鬧騰裏回過神來,可是想到薛綰,他心中頗覺得愧疚。
原來薛綰並非像他之前想的一樣無理取鬧,不是她非要把曲素素嫁出去,而是她之前的舉動太過分,而且這次相親的事情,薛綰飛了多少功夫他是看得見的,沒想到曲素素就是這麽對待薛綰的一番心意。
在書房忙道半夜,本想明天早上去接薛綰回來,但想來想去實在睡不著,連明天早上也忍不到了,用上輕功躍上屋簷,一路向薛府趕過去。
但人剛到薛府,剛進薛府的後院,屋頂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齊齊將人圍住。
“大膽,安親王到此,”聶十七喝道,想著都是一家人,語氣也慢慢緩和起來,“我家王爺是來接王妃的,你們還不趕緊讓開。”
黑衣人麵麵相覷,為首的上前道:“屬下奉命護衛相府,不管是什麽人,隻要深夜敢擅長相府,屬下隻能奉命拿下。”
見這些人不肯通融,聶十七便要拔刀,那些黑衣人也紛紛拔刀,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罷了。”薑戎修將聶十七攔住,“時候也不早了,我們明天再來吧。”
芷蘭苑這邊也聽見了外麵的動靜,雖熄了燈,但薛綰並沒有睡,加上她耳力不凡,屋頂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小姐怎麽了?”琥珀就睡在床下值夜,瞧見薛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模樣。
“有人來了。”薛綰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沒有一點警惕,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懷有一份期待。
深夜來薛府,但隻聽見了屋頂上的動靜,卻沒有動手打起來,這隻能說明來的不是什麽外人,不然以薛府暗衛的警惕程度,早就有打鬥聲了。
薛綰已經無心再睡下去,索性披上衣服起來,說不定一會兒那人就來了。
可是等來等去,外麵反倒消停了,薛綰心裏麵納悶,但如果這麽出去看,未免有些掉價。她和衣躺在**,迷迷糊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