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聶十七拱手行了一個禮,但提到書信,卻有些沉默了。

“王妃問你話呢!”琥珀搗了聶十七一拳,“你耳朵聾了是不是,怎麽不說話?”

薛綰知道聶十七是個藏不住事的,這會兒看見他這幅表情,知道其中一定出了什麽差錯,追問道:“怎麽,王爺不在,你連我的話也聽了?”

聶十七咬著嘴唇想了片刻,狠狠心道,“其實王爺前幾天的確送回來一封書信,隻是送來書信的信使剛剛進京,就被陛下的人攔住了,說事關邊境軍情,要先讓陛下過目才能拿回來王府。”

果不其然,薛綰知道鴻嘉帝不會輕易放過薑戎修不在的機會,現在連書信也不讓送進來。

擔心邊境的戰況,薛綰抬頭問,“是什麽時候的事?”

“前天。”聶十七老實交代,“屬下本來以為這兩天宮裏就會把信送回來,本想著到時候再告訴王妃的。”

皇帝和皇後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薛綰不得而知,隻是那是薑戎修寫給她的信,無論如何不能落到別人手中。

“琥珀,收拾一下,咱們進宮。”

“王妃,”聶十七趕緊跟上,“王爺臨走的時候交代過了,說沒有大事千萬不要驚動您,更不要和宮裏麵發生衝突,咱們還是再等等吧。”

聶十七像個木頭一樣杵在一邊,薛綰繞開他,淡淡道:“我進宮又不是為了跟皇後吵架,隻是王爺走了這一個多月,還沒有進宮去給皇後請安,於情於理也該進宮一趟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聶十七也不敢多說什麽,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麵,暗暗祈禱千萬別處什麽事情。

到了皇後宮前,安和和她身邊的一個侍女翠兒正等在宮外。

“嫂嫂,”見到薛綰,安和不再掩飾自己擔憂的神色,湊到薛綰身前說話,“從邊境來的信使被扣下了,聽說是皇後的人,我正準備去問問皇後娘娘呢。”

“既然是我碩親王府的人,皇後無論如何都要給一個說法。”安和憤憤地道,神色有些焦急。

碩親王雖然看似一個閑散王爺,但這些年也養了不少暗衛,此次蕭晨武跟著軍隊一起前往邊境,安和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安插了一些人手在軍隊裏麵,必要的時候好傳遞消息。

可是今天信使剛剛進京,就被皇後的人扣下了,安和以為是蕭晨武在邊境出了什麽事情,急急忙忙趕著進宮來了。

薛綰輕輕握住安和的手,淡淡道:“看來今天我們來是為了同一件事情,如何,皇後是不打算召見我們了嗎?”

“那倒不是。”安和話音剛落,皇後身邊的宮女便走了過來,笑容滿麵道:“皇後這幾天醒的遲,這會兒剛用了午膳,王妃,郡主,請進吧。”

進了主殿,皇後果真懶洋洋地一幅睡不醒的模樣,見薛綰和安和進來,立即道:“今天是吹得什麽風,居然把你們兩個給吹來了,前兩天本宮還念叨你們呢,都坐下吧。”

“不必了,”薛綰開門見山道,“皇後娘娘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今天來的意圖,聽說王爺的信使進京了,臣妾擔心王爺的安危,今天來是想問一下,娘娘可知道王爺的書信現在在哪裏?”

“這個……”皇後一臉茫然,“安親王送來的信自然有關邊境軍情,本宮隻是奉命掌管後宮,前朝的事情,王妃該去問陛下才是。”

皇後一句話便三言兩語地把事情給推了,薛綰和安和交換一下眼色,安和上前道:“臣女敢問皇後娘娘,碩親王府的書信是不是也一並被陛下拿走了?”

薛綰和安和一人接著一個發問,雖然該有的禮數全都有,可是兩人的一副質問的態度讓她覺得很不舒服,不悅道:“你們兩個這是說的什麽話,本宮從未命人攔截過什麽書信,安親王府的書信事關軍情,總得兵部看過以後才能給你,至於碩親王府,本宮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怎麽,”皇後眉毛一挑,“安親王的書信裏莫不是有什麽重要的內容,讓王妃這麽記掛?”

本來是皇後扣押了書信,可是如今她倒是一副比誰都有理的樣子,薛綰看了心裏很不舒服,但是礙於身份,還是解釋道:“娘娘多慮了,臣妾隻是擔心王爺的安危,希望娘娘體諒。”

皇後不耐煩地閉上眼睛,一副要睡著的樣子,薛綰知道這是逐客令,帶著安和一同退了下去。

“嫂嫂,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呢?”安和眉頭皺的老高,“哥哥才剛走,皇後就來這麽一出,誰知道他們現在在邊境怎樣?”

薛綰沉思片刻,除了皇後和皇帝以外,沒人敢私自扣押安親王府或者碩親王府的書信,既然皇後矢口否認,那就隻有去問皇帝了。

“安和,我許久沒見陛下了,正好趁著這次進攻去給陛下請安。”薛綰微微笑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十分輕鬆,“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麽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嫂嫂!”安和一眼便看穿了薛綰的心思,滿臉不情願,“你自己去真的可以嗎?”

薛綰輕輕點了點頭,道:“我隻是去給陛下請安,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自從知道信使被扣留以後安和就覺得心裏慌慌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她回握著薛綰的手,囑咐道:“嫂嫂,哥哥不在京城,萬事你都要小心,盡量不要和別人發生衝突,以免被不壞好心的人利用。”

“好,我記住了。”薛綰含笑道。

安和準備要出宮,薛綰準備去禦書房,兩個人不同路,便就此分開了。

到了禦書房門前,門前的小太監見來人是薛綰,上前道:“奴才給參見王妃。”

薛綰站在那公公麵前,並未讓他起身,問:“現在陛下在做什麽,裏麵可有別的什麽人?”

禦前伺候本來就是件光鮮的差事,人前人後都被人捧著,現在跪在薛綰麵前,那公公頗有些不情願道:“陛下今天忙著呢,王妃今天來的不巧,兵部的幾位大臣正在裏麵和陛下商量用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