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何指教?”薛綰無奈地停住腳步,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她本來不屑於招惹陸婕妤這種女人,可是誰知道偏偏在後花園碰見了。
偌大的後花園,想找個人都難,可是偏偏在這個犄角旮旯碰見了她。
見薛綰神色如常,連半點恭敬的意思都沒有,陸婕妤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上前道:“你剛才看見了什麽?”
薛綰本想說沒看見什麽,但很快陸婕妤又威脅道:“我告訴你,本宮是陛下的寵妃,你一個外人,就算你去陛下麵前說什麽,他也是不會信得,所以你最好把你的嘴巴看嚴實了,省的招徠殺身之禍。”
陸婕妤這話,顯然是**裸的威脅。
但在薛綰看來,這就是心虛。
“咳咳,”薛綰煞有其事地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開始閑扯,“娘娘這話說的,我連皇後都不怕,你以為我會怕你嗎?”
“你……”陸婕妤氣的咬牙切齒,無力地威脅道:“薛綰,我告訴你,你別出去亂說。”
在後花園偶遇陸婕妤,薛綰恨不得繞著她走,而且剛才也確實沒有多想,可是看她這幅歇斯底裏的樣子,薛綰卻開始懷疑起來。
陸婕妤現在在宮裏麵如日中天,即便是位份比她高的苗貴人都要讓著她,可是她卻在後花園偏僻地地方跟一個小太監嘰嘰歪歪說著什麽,這裏麵肯定有鬼。
瞧見陸婕妤手自始至終一動沒動,薛綰想到了剛才她一把塞進袖管裏的東西,試探道:“娘娘應該也知道,宮裏有宮裏麵的規矩,你把這東西……”
“你給我閉嘴!”
陸婕妤失聲大叫起來,恨不得上前捂住薛綰的嘴。
之前幾次三番在宮裏麵遇見這個女人,種種跡象表明此人智商並不高,這回薛綰還沒說什麽,她就已經沉不住氣了。
就連一旁的薛綰也在心裏麵納悶,這種腦子不夠用又嫉妒心強的女人,不知道在宮裏麵是怎麽活到現在而且又能得到皇帝的寵幸的。
之前還隻是猜測而已,這會兒看見陸婕妤這幅樣子,薛綰越發鎮定,淡淡笑道:“皇後最恨宮裏的嬪妃用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知道她知道以後會怎樣?”
憤怒加上恐慌,陸婕妤早已經花容失色,猙獰著一張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三皇子和四公主做了什麽事,你要是敢告發我,我就把這些事捅到皇上那裏去,你不讓我好過,我一定會拉上幾個墊背的。”
薑玉和薑煜暄?
薛綰想起薑玉之前的提醒,她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皇後讓宋家人提出立太子的事情,恰巧又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可能對此事一無所知,而能在宮裏麵自如周旋的人,一定是宮裏的人。
薛綰從來沒想過陸婕妤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可是聯想到那天苗貴人說的,這件事情是她也不一定。
而且,把薑煜暄拉下水,薑玉自然脫不了關係,這樣一來最有競爭力的兩位皇子,薑煜暄和薑煜琛都被她掌控在了手中。
陸婕妤雖然膝下無子,但宮裏麵有許多沒有母妃的皇子,而且陸婕妤還年輕,隻要太子不立,她就有更多的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的心機實在太深。
薛綰在暗暗思索,陸婕妤見她沉默以為她怕了,上前道:“三皇子和四公主的命運,全部掌握在你的手裏,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一個字,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薛綰垂下眼瞼,說起來也是可笑,說了這麽半天,她根本不知道陸婕妤在害怕什麽。
但有一點,剛才那小太監偷偷塞給陸婕妤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薛綰便順著台階往下走,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好,那我們一言為定,你永遠不能把三皇子的事情說出去,作為交換,今天的事情我也裝作沒看見。”
陸婕妤眼裏薛綰是個詭計多端的惡毒女人,她本來對薛綰說的一萬個不信,可是想到薛綰有把柄在自己手裏,還是放下心來。
目光掃過薛綰和琥珀,陸婕妤冷笑道:“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剛才鬼鬼祟祟和陸婕妤接頭的小太監早已經不知去向,陸婕妤說完,仍舊從假山後麵繞過去,慢慢走遠了。
出了宮門,薛綰叫來聶十七,“剛才那個小太監你可看清楚了?”
“這個當然。”聶十七嘿嘿一笑,“王妃您請好,我一準把人給你帶過來。”
聶十七雖然不便跟在薛綰身後,但是他怕薛綰在宮裏麵遇到什麽危險,從來不敢走遠,看見陸婕妤出現,更是瞪大了眼睛,任何細節都不敢錯過。
聶十七心裏暗暗道:自家王爺臨走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是王妃出了什麽事情,王爺不得把自己活廢了、剮了、再燉了。
別看平時聶十七不著調,這陣子聶雲不在,她也隻好挑起大梁,晚飯之後,便把那小太監帶到了苜衡院。
聶十七摘下眼睛上蒙著的黑布,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
薛綰冷冷地開口,道:“你可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麽把你請來?”
“小……小的不知。”
薛綰道:“是陸婕妤的命令,我隻不過是替娘娘辦一件差事。”
提到陸婕妤,小太監便開始連續不斷地磕頭,“王妃饒命,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按婕妤娘娘的吩咐辦事,小的不敢多問,也不敢多嘴。”
“是,你的確辦的不錯,”琥珀抄著手道,“可是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娘娘怕走露了風聲,多一個人知道豈不是危險。”
聽琥珀這麽說,小太監更是腳下發軟,鼻涕眼淚瞬間下來了,哭道:“王妃開恩,小的保證誰都沒告訴過,那東西都是陸夫人準備好交給奴才的,中間小的沒跟任何人說過,每次拿到以後就進宮了,從來不敢耽擱。”
陸家?薛綰和琥珀交換一下眼色,看來這件事情水有點深。本來還以為是陸婕妤命人偷偷從宮外弄來什麽毒藥,想要害人,沒想到連陸家也牽扯進來了,看著兆頭,能挖出點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