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見薛綰不說話,這才抬頭觀察身邊幾人的神色,琥珀還好,剛才抓來過來的聶十七卻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小太監頓時覺得不對勁,起身就要跑,被聶十七拎了回來。
“王妃饒命。”小太監跪在地上,但已經沒有之前的恐慌了,隻是唯唯諾諾的。
“陸夫人交給你的,是什麽東西?”薛綰揚聲問道,既然被小太監看穿了,她也不再掩飾,反正人都在這裏了,還怕審問不出什麽東西來嗎?
“奴才不知。”小太監知道事關重大,脖子一梗,想打死不認賬。
聶十七知道是自己壞事,見小太監這麽不配合,身邊的佩劍瞬間拔了出來,指著他道:“我再問你一遍,你說不說?信不信我……”
“行了。”薛綰無奈地喝住,起身走到那小太監麵前,“公公也是個明白人,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我既然把你請來了,就不會讓你這麽走了。”
薛綰的語氣很平淡,半點不含威脅的意味,她扭頭對琥珀道:“把我的銀針取來。”
拿到銀針,薛綰命聶十七抓住那小太監的手,想也不想就在他手上一個穴位紮了下去,淡淡道:“你應該知道,人手上有很多穴位,我紮的這個地方會阻止氣血流通,時間一久,你這隻手就廢了。”
“你……”小太監咬著牙,果然感覺到右手酥酥麻麻的,感覺怪怪的。
薛綰已經漫不經心地回去品茶,“我時間多得是,如果你現在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我會給你足夠的盤纏讓你離開京城,陸婕妤不會想起你是誰。”
手上的痛處一陣一陣傳過來,小太監果真看見自己的手在慢慢變白,很快就沒有正常人手上那種正常的膚色了,他嚇得打顫,額頭上汗珠滾滾。
“我說,我說!”終於,那小太監僵持不住了,開始鬆口。
薛綰這才命聶十七把銀針拔下來,等那小太監緩過勁來,問:“說罷,陸家給陸婕妤準備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是合歡散。”小太監握著自己的手,顫抖著道,“是陸夫人請一位高僧調製的,說隻要有了這種東西,娘娘就能留住陛下的心。”
“合歡散。”薛綰細細琢磨著這幾個字,僅憑字麵意思便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合歡,用別的話說,不就是**嗎?
這也難怪,陸婕妤這種胸大無腦的人,雖有幾分姿色,但是她如果不用一點手段,怎麽能留住皇上呢?
到底是男人,鴻嘉帝就算再精明,應該也不會料到身邊的女人對她下手吧?
“把人帶下去吧。”薛綰衝著聶十七擺了擺手,她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麽做。
聶十七走後,琥珀也茅塞頓開,說道:“想不到陸婕妤是這樣的人,她用這種手段爭寵,要是皇後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那是自然,皇後從來都容不得別人,何況是一直出盡風頭的陸婕妤。”薛綰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皇後,那豈不是讓她撿了一個便宜。
琥珀想起之前陸婕妤在皇宮裏的刁難,有些興奮道:“王妃,咱們明天就進宮去吧,奴婢真相看看到時候這件事被揭發出來,那個陸婕妤會是什麽表情。”
“對,事不宜遲。”薛綰端起一旁的茶壺給自己添茶,那個和陸婕妤接頭的小太監一旦消失,就說明事情走露了風聲,必須在陸婕妤察覺到之前把這件事情擺平。
不知怎的,薛綰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陸婕妤,或許根本不像表麵看起來這麽簡單。
當晚,薛綰寫了兩封信命聶十七送進宮裏,一封給了薑玉,另一封則給了苗貴人。
薑玉帶著太醫去給皇帝請平安脈,說看著最近皇帝氣色不好,出於一片孝心,皇帝也不好拒絕。
可是一把脈就發現了問題,太醫對皇帝奇怪的脈象拿捏不準,便舉薦了薛綰進宮瞧病。
隔著重重帷帳,薛綰細細診脈,一會兒搖頭一會兒歎氣,弄得滿屋子人心裏亂糟糟的。
“弟妹啊,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朕覺得這幾天挺好的,沒什麽毛病。”皇帝心裏直打鼓,開口道。
不管背後如何,鴻嘉帝人前總是一副和氣的兄長的模樣,對薑戎修也好,碩親王府也好,都十分友善,從來不端架子。
薛綰神色有些凝重,但並沒有當著皇帝的麵直說。
從皇帝的寢宮出來,皇後以及幾位妃嬪都圍了上來,包括陸婕妤也在內。
“娘娘,還請借一步說話。”薛綰淡淡道,看了一眼後麵跟著的人。
皇後也覺得事情有些嚴重,朗聲道:“其他人先退下吧,本宮和王妃有話要說。”
薛綰這樣神神秘秘的,陸婕妤心裏自然打鼓,這會兒上前道:“既然事情與陛下有關,那本宮也想聽聽。”
當著皇後和皇帝的麵,陸婕妤未免就太囂張了,皇後臉當場就黑了,滿臉不悅道:“陸婕妤是聽不懂本宮的話嗎?你區區一個婕妤,幾位貴人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在本宮這裏胡攪蠻纏?”
苗貴人向來是個和事老,立即拉著陸婕妤道:“妹妹,咱們幾個先出去吧,陛下的身體要緊,就讓王妃好好診斷一番吧。”
陸婕妤滿臉不情願,但此刻也不得不接下苗貴人給的台階,不情願的走了。
“王妃請說,陛下的身體到底怎麽了?”皇後皺著眉頭,還沒有從剛才的不愉快中擺脫出來。
薛綰咳嗽一聲,壓低了聲音,“陛下的脈象虛浮,看似十分正常,可真要是細細看起來,其實有很大的隱患,貌似是因為這段時間陛下不注意保養……”
見薛綰神情閃爍,皇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的,但仍舊不敢確定,“你的意思是說?”
“娘娘可知道陛下這段時間去嬪妃宮裏麵的次數多不?”薛綰略有些尷尬道,“看陛下的脈象,似乎在這種事情上有些過頭了。”
提到這種事,皇後臉也是僵僵的,沒有什麽笑容,她從很早開始便跟著皇上,可是這幾年宮裏麵新人不斷,皇帝已經不怎麽在她宮裏麵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