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北辰國皇帝現在並沒有玉璽?”薛綰有些詫異,沒想到這裏麵北辰國居然與蕭家有這麽深的淵源,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這些年北辰一直內亂不斷,而且每次新帝登基,都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皇帝登基卻沒有玉璽,自然會有很多人不服,凡是手握兵權的大臣就會各自站隊,即便皇帝指定了太子,若有人有心犯亂,還是以傳國玉璽為借口。
“爹,”薛綰深吸一口氣,默默消化著這些內容,“娘親不會真的知道玉璽在哪裏吧?”
“那倒沒有,”薛相從遠處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女兒,淡淡笑道,“綰兒,蕭家的事情為父也不是十分了解,你娘在的時候倒是說過,蕭家人的確知道一些線索。”
薛綰點點頭,舉目望著遠處大片大片的綠色。
很多事情,這樣子一來也就能說得通了。
在相府陪著薛相用過晚飯,薛綰有些放心不下曲素素那邊,便帶著聶十七回去了。
還沒回苜衡院,進門便撞進曲素素站在門口張望。
“王妃回來啦,民女正在灶上燉著烏雞湯,好好給您補補身子。”曲素素擺出來一張笑臉,“王妃您先回去,民女這就把湯送過去。”
薛綰冷冷哼了一聲,疲憊揉揉額頭,看向門邊的薑伯,“我之前怎麽說的來的,曲姑娘要照顧姨夫人的身體不宜四處走動,還不把人送回去好好看著?”
“是,是。”薑伯一疊聲應道,趕緊命兩個嬤嬤把人押住。
“王妃這是什麽意思?”曲素素一臉疑惑,細想之前的事情,她也算做得滴水不漏,這個賤人薛綰,又在這裏抽什麽風。
“沒什麽。”薛綰的語氣依舊平淡,“你不是說你要照顧姨夫人的身體嗎?這也是王爺最關心的事情,如果真的出了什麽差錯,你可擔待不起,不是嗎?”
“可是,王爺也沒說不讓我在王府走動!”曲素素咬著牙,心一橫開始頂嘴,薛綰這樣子也實在是欺人太甚。
而此時薛綰仍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冷冷道:“本王妃奉王爺的命令管理府中內務,難道連這點權利都沒有了嗎?給我帶下去。”
薛綰本來就很少過問府裏的大小事務,這回她發話,薑伯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命人堵上曲素素的嘴,連拖帶拽地送了回去。
回到苜衡院,琥珀已經把床鋪好了,自從昨天晚上薛綰偷偷出去就沒見她回來,琥珀擔心的不行,還好聶十七送了口信回來,知道薛綰平安無事,琥珀才放下心來。
晚飯已經在相府吃過來,折騰了這麽一天,薛綰早已經筋疲力盡,躺在**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將近中午薛綰才懶洋洋地起身,琥珀服侍她梳洗完畢,笑著道:“剛才宮裏麵送出來口信,四公主說想找王妃您進去說說話,王妃快些用午膳吧。”
薛綰淡淡一笑,這個薑玉,前兩天她不才從宮裏麵出來嗎,這次進宮不知是為了什麽事。
琥珀站在一邊服侍薛綰用膳,老遠就看見聶十七在門外鬼鬼祟祟,咳嗽一聲,道:“你怎麽了?有話說就進來。”
聶十七這才猶豫這走了進來,邊行禮邊道:“王妃,巡防營抓到了前些日子在京城鬧事的刺客,這些人本來打算喬莊出城的,被巡防營的人抓到了。”
“哦?”薛綰抬頭道,“可問出來什麽了?”
“也沒什麽,就說是北辰的人故意報複,”聶十七如實答道,“不過屬下聽說抓他們幾個的時候廢了好大的勁呢,在京城裏鬧出來不少的動靜。”
“那是肯定的。”琥珀插嘴道,“奴婢聽說北辰的人天生好鬥,這些人寧肯魚死網破也不會輕易投降的,知道自己死定了,肯定折騰。”
“說得好像你見過北辰的人一樣。”聶十七不以為然。
看兩人又要掐起來了,薛綰笑著製止了她們,不過這件事也就那麽一聽,結果是她早就預料到的。
之前巡防營的人就從刺客身上找出來不少線索,證實了她們是北辰的人,這回再怎麽查,這些人的目的也早就一清二楚了。
吃過午飯,薛綰便帶著琥珀進宮去了。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按照以往的慣例,每年夏天,皇帝都會帶著皇後以及宮裏麵得寵的妃子、公主、皇子去行宮避暑,隻是今年情況特殊,邊境在打仗,去行宮避暑的事情就擱置下來了。
薑玉已經有好幾個年頭沒在宮裏麵過夏天了,遇上伏天有些不習慣,見到薛綰便抱怨道:“嬸嬸,這天氣是怎麽了,真是要熱死人。”
“到底是天氣熱還是你心浮氣躁?”薛綰笑著開玩笑道,“俗話說心靜自然涼,依我看,你這裏可比王府要涼快。”
“嬸嬸這話倒是說對了。”薑玉拉著薛綰的手坐下,“這些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藍世子那邊……”
“藍夢歡?”提到此人,薛綰更是笑個不停,開玩笑道:“我還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四公主想心上人了。”
“嬸嬸!”薑玉有些生氣道,臉卻紅了。
侍女上過茶,薑玉臉上的紅暈才慢慢退下去,繼續道:“這幾天天氣熱,我便想著讓人送些新鮮的瓜果去藍家,可是誰想到送了兩次,一次藍家的大門緊閉,一次又沒見到藍夢歡人。”
“嬸嬸你是過來人,你倒是說說,藍夢歡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薑玉性子直率,這種男女之事本來不好放在桌麵上講的,她卻大搖大擺地過來請教薛綰的意見。
問到此事,薛綰故作深沉,道:“我對藍夢歡的了解不多,可是要我說,何必在一棵樹上麵吊死呢?陛下已經打消了把你許配給藍家的意思,你又何必這麽執著呢?”
聞言,薑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紅著臉道:“嬸嬸你是不知道,我可是早就認定這棵樹了,即便是吊死也值。”
看著薑玉這幅癡情樣,薛綰也不再打趣她,正色道:“那我就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提個建議吧,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咱們堂堂四公主殿下,何必每次都主動去藍家呢?”